第22章 潛入
呃?
這個話題轉移得太快了,司墨寒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明川姑娘指的是安然居,還是·······」
「這裡!」洛明川淡笑著看他,「桃花林。」
不待司墨寒開口,她便繼續說道:「這邊與安然居可是有一段距離的,再者,桃林周圍也算是機關重重了。
大叔竟然能毫髮無損,輕輕鬆鬆地進來。我不覺得大叔留在安然居,只是因為那份感動和溫暖。」
司墨寒抿著嘴角,語氣冷硬地問道:「明川姑娘覺得司某留在這裡,有所圖謀?」
「沒錯!」洛明川十分坦然地點頭。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妥之處。
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
司墨寒深呼吸幾次,暗暗告誡自己不生氣。
他看著洛明川,認真而嚴肅地說道:「本來,我是想要用來這裡尋找桃花蜜,回去做糖為借口的。
不過,既然明川姑娘如此坦然,我便也不遮遮掩掩的了。我見姑娘一個人神色落寞地走了過來。
便鬼使神差地跟了過來。至於那些機關什麼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就避了過去。
可來到這裡後,我便意識到,自己莽撞了,不應該打擾了姑娘的清凈。」
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她獨自舔舐傷口的地方。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洛明川看著樹下那個帶著十分誠意躬身行禮的人,突然有些無措。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嘆息道:「大叔,你逾界了!」
你不應該關注我的情緒,更不應該冠冕堂皇地闖入桃花林里來。
司墨寒:「這件事情確實是在下沒有考慮周全,可在下真的沒有惡意。
無論是對姑娘,還是安然居。」
聲音雖輕,可誠意卻十足。
洛明川點頭,「大叔這話我是信的。只是,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次。
安然居喜歡與天下人結交,可對於覬覦之人,也絲毫不會手軟!」
頓了一下,她緩緩吐出幾個字,「哪怕是魚死網破!」
司墨寒心裡一凜,他相信她定然是說到做到的。
「姑娘的話我記住了。我的話,也希望姑娘放在心上。」
洛明川淡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了。
只是,我還是想提醒大叔,好奇心這東西不應該太重,否則,讓人誤會就不好了。」
司墨寒沉吟了一下,說道:「我說過,我感念姑娘的恩情,對於姑娘想要守護的東西,我絕不會覬覦半分。」
洛明川收回目光,掂了掂手裡的荷包,「這包東西我收下了。還請大叔儘快離開這裡,這裡沒有你想要找的東西。」
腳尖一點,身子輕盈地躍出,話音落下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司墨寒靠在樹榦上,看著洛明川離開的方向,嘴裡低喃道:「好漂亮的身手。」
抬眼看著周圍的桃樹,如閑庭漫步般,向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想著心事。今天晚上的事情,確實是自己太衝動了,可他不後悔。
這一步,早晚要邁出去的。
當初,他答應義父出來遊歷兩年後,定然會回去的。
眼看著離這期限越來越近了,他的心裡便有些著急了。
他可不想待自己離開時,他們兩個人只是這般不溫不火的泛泛之交。
雖然,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可就是不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待司墨寒離開桃花林後,洛明川從一株粗壯的桃樹後面走了出來。
雙手抱臂,若有所思地看著司墨寒的背影。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來安然居到底是什麼目的。
不管是不是這個人太會偽裝了,至少今天晚上,她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惡意。
世人都說人心險惡,可多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的。
在對方沒有暴露出自己的險惡之前,她還是願意不用惡意去揣摩對方的。
不知為何,她的腦子裡突然閃現出秦沐遠的身影來。
「秦家·······」洛明川緩緩地吐出兩個字來。
可不待她理清自己的思緒,便眉頭一皺,身子拔地而起,幾個起落便看到了那個徘徊在桃花林邊緣的身影。
她拔出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地向對方刺去。
對方感覺到危險,急忙向一旁側去,堪堪躲過剛才的那一劍。
右手一甩,一條細長的鏈子從袖口飛出。
綴在鏈子頂端的星狀兵刃帶著絲絲寒意直奔洛明川的面門而來。
洛明川側身躲開,誰知那鏈子一抖,那兵刃朝著她的哽嗓咽喉刺去。
好刁鑽的招式!
洛明川心裡驚嘆一聲,不得不向後退去。
站在桃枝上,看著對面包裹的嚴嚴實實,就差將一雙眼睛都隱藏起來的人。
低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深夜到此有何目的?」
對方瞥了一眼洛明川腳下比小手指還要細的桃枝,壓在嗓子說道:「輕功倒是不賴,就是身手弱了點。」
說完,也不待洛明川回話,便縱身離開。
「站住!」洛明川豈會放他走了?!她腳下一點,便沖著對方追去。
同時,單手一揚,一股無味的白色粉末飛了出去。
前面的人腳步一踉蹌,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卑鄙!」他大罵一聲,便頭也不回地向前躥去。
有點本事,竟然沒有將你放倒?!
洛明川眼睛裡的興趣更濃了,只是越追心裡越是納悶兒。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迷魂散影響?!
要知道,她的迷魂散藥效極強,只要吸入一點點,便會昏睡上三天三夜。
她剛才情急之下,根本就沒有留手。
可對方不僅沒有昏倒,反倒是越跑越快。
「噗通」一聲,一個身影從院牆上跌落下來。
「你去哪兒了?」一個冷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安然居。」對方想都沒有想,便低聲回答道。
那個冷凝的聲音不滿地呵斥道:「我說過,不要去招惹洛明川!」
「為什麼?我也沒有覺得她有多厲害。」對方不滿地嘀咕道,「來來回回,總是那麼一招兒,武功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黑暗中響起了沉重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