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殺
劉氏心下一驚,「你的意思是說········」
劉媽媽輕輕地點點頭,很有可能。
「呵呵·······」沉吟了一會兒,劉氏便笑了,「就算是母女相認了,那又如何呢?
如今沐遠是左公子身邊的人,沐風也在衙門裡當差。
那雲夫人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得捏著鼻子忍著。」
雖然說江湖和朝堂互不干涉,可像茶莊這樣的江湖勢力,還是希望有朝廷勢力的扶持的。
就像上次鬧的要退婚一樣,還不是不了了之了?!
劉媽媽語氣淡淡地說道:「杜家是不敢跟秦家撕破臉,可若是有了親閨女········」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可兩個人心裡都明白。
對那個不是自己的孩子,還會如先前那般好么?
劉氏心裡有些慌了,到了嘴邊的肥肉,怎麼能讓給別人呢?!
主僕兩人緩緩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
「你做這些,到底為了什麼?」紅衣泡在灑滿桃花瓣兒加牛乳的浴池裡,隨手撈起一片花瓣兒,好奇地問道。
坐在她對面的洛明川勾了勾嘴角,不以為意地說道:「不想她們過得太自在而已。」
即便是不能將以前加註在自己身上痛全數還回去,至少讓她們心裡不舒服。
紅衣不贊同地看著她,「可是,你這樣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秦沐遠那個人如何,你心裡是清楚的。」
洛明川不屑地勾了勾唇角,「你覺得我會怕他?!」
再說了,當初理虧的人又不是她。
紅衣不由得認真地看著她,「你到底有何打算?」
洛明川不是一個沒有成算的人。
幾個不值當的人,便讓她露了底牌,這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風。
洛明川從盤子里摘下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放進嘴裡,貝齒輕咬,一股清甜的汁水頓時充斥著整個口腔。
一顆葡萄吞下去後,她又捏了一顆放在手裡把玩著,「具體怎麼做我還沒有想好。
先出口氣吧!如若不然,我這些年的苦豈不是白吃了?!」
「話雖如此,可還是太冒險了。」紅衣還是有些不放心。
「紅衣!」洛明川認真地說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唉!」紅衣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有什麼事情只管開口。」
洛明川笑容輕鬆地說道:「放心吧,不會跟你客氣的。」
紅衣還是覺得不放心,「明川,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偏安一隅,悶聲發大財。
趁事情還沒有鬧開之前,還是罷手吧!」
「已經來不及了。」洛明川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紅衣一下子坐了起來,「事情脫離你的掌控了?!」
洛明川慵懶地說道:「沒有的事兒!」
我壓根兒都沒有什麼計畫,怎麼會脫離掌控呢?
「明川········」紅衣輕聲喚道,「我知道,你意難平。可是,這些牽扯的太多了。」
洛明川:「紅衣,我們努力活著,到底為了什麼?」
紅衣也沉默了!
是啊,我們努力活著,不就是不讓人欺侮嗎?
那些曾經將痛苦加註在自己身上的人,就讓他們逍遙於世嗎?
如今既然有了能力,又怎麼如先前那般忍氣吞聲呢?
紅衣嘆了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放心,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全力支持你的。」
洛明川笑了,賊兮兮地說道:「若是沒有你,我也不敢如此放手放腳地去做。」
雖然被人算計了,可紅衣卻沒有生氣。
這種被人信任被人依賴的感覺真好!
紅衣:「對了,今天過來的時候,紅姑姑找過我。
她跟我說,原家的後台很神秘,一時查不到什麼結果。所以,讓你還是小心一些。」
「原家啊?!」洛明川又吃了一粒葡萄,「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
他們家最近挺安分的。」
紅衣覺得洛明川是因為最近遇到秦家人才會亂了方寸。
沒有心思去注意原家。
也罷,她既然沒有時間,那就由她來代勞吧。
她們姐妹二人聯手,能將蘇州府攪一個底兒朝天,區區一個原家算個球啊?!
洛明川抿了抿嘴角,嘴上沒說,心裡卻覺得好笑。
這丫頭恐怕是忘了原家背後還有人。
·················
戚嫂子跟田管事交代完一天的工作後,便笑著說道:「管事,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田管事將手裡的紙一張張看完,笑著點頭,「你的工作做得很細,比我想得要好。」
戚嫂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多謝管事誇獎,您不嫌棄就好。」
田管事:「我這個人向來獎罰分明,這包紅棗糕拿回去給家人嘗嘗吧。」
李記的紅棗糕?!
戚嫂子眼睛一亮,這可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東西啊!
她心裡清楚,這包糕點是送給婆婆的。
可婆婆從來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尤其是對兩個孩子。
當然了,她心裡也十分清楚,以後會繼續收到這種糕點,還是會被辭退回家,那就要看自己是否能拎得清了。
她笑著道謝:「多謝田管事,替家裡人謝謝您了。」
她頓了一下,說道:「若是管事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便回去了。」
自家婆婆惦記明川姑娘的事情,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她也是有些傲氣的人,可不想田管事因為明川姑娘才對自己高看一眼。
田管事笑著點頭,「嗯,早些回去,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戚嫂子的心裡一顫,總覺得田管事的這句話里別有深意。
可又好笑地搖搖頭,自己真是想多了,不過是平常的一句話,怎麼會另有深意呢?
戚嫂子出了安然居後,便想去集市上去買點核桃酥。
可腦子裡莫名地冒出了田管事的那句話。
她遲疑了一下,便繼續向家裡走去。
反正有紅棗糕可以吃,核桃酥明天再買也沒有關係。
她一邊向前走,一邊想著心事,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挎著籃子的花衣女子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
掀開蓋在籃子上的花布,赫然露出裡面鋒銳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