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失敗
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那女子躺在地上,衣服和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渾身上下,如千百隻螞蟻爬過一般,又疼又癢。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殺·······了我,求求········你了。」
洛明川勾了勾唇角,「我不是一個嗜殺之人。給了我想要的,我便放你離開。」
「呵呵!」那女子苦笑一聲,「你以為,我回去了,還會有活路嗎?」
洛明川也笑了,「行啊,既然你喜歡這樣的感覺,那就受著吧。」
平靜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冷意。
「啊~~~~」
那女子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令人心顫的叫聲。
「行了,別再來了,我說,我說·········」
她虛弱地趴在那裡,氣喘吁吁地說道:「我說·······我是········唔!」
「嗖」
一支羽箭射入那女子的咽喉。
「姑娘,小心!」夏露心下一驚,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箭矢如下雨一般從樹林里飛出來。
主僕三人從容地抽出劍,沉著應對。
「春草!」
洛明川輕喚一聲,縱身向樹林中衝去。
春草腳下一錯,很快補上了洛明川的位置。
洛明川沖入樹林中,手腕一轉,一劍刺人對方的胸口。
她沒有停頓,一轉身,便向另外一個人奔去。
寒光一閃,慘叫聲一片。
被打翻的桌椅上,插滿了箭矢,茶碗、茶壺碎了一地。
樹林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春草看了一圈兒,「姑娘,沒有什麼線索。」
言外之意,你為何不留活口呢?
洛明川收起軟劍,左右看了看,哼笑一聲,「無法開口說話,留了活口又如何?」
什麼意思?
春草緊忙去查看,回來後,臉色慘白,「什麼人這麼殘忍,竟然割了他們的舌頭?!」
洛明川眼睛裡透出一股殺意,「陶毅然,這筆賬我一定會找你算的!」
夏露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姑娘的意思是說,他們是奔著天雪宮的線索來的?可是········」
洛明川冷哼一聲,「沒有什麼可是的。」
這個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春草擰著眉頭,不解地說道:「您不是說,他就是擔心得罪燕尋燕公子,故意給自己開脫的嗎?」
洛明川沉聲說道:「就是這樣才可惡!」
天雪宮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世人都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這下可麻煩了!
夏露擔憂地問道:「那怎麼辦?」
沒有辦法了。
現在即便是陶毅然親口說這件事情是假的,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洛明川:「好在,人都是有貪心的。
即便是有人知道了這個線索,也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春草:「姑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洛明川掃了一眼嚇暈在車底的人,「走吧!」
夏露在洛明川的示意下,放了一塊碎銀子在茶攤上。
算是賠這些桌椅的錢了。
春草將牛大叔從車底拉了出來,將人弄醒後,牛大叔死活不肯繼續替她們趕車了。
春草自然是不同意。再三向他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可牛叔怎麼會信呢?
他拚命地搖頭,就是不肯。
洛明川靜靜地看著兩人,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春草急得汗都出來了,還是沒有將人勸住。
洛明川笑了,「這樣吧,牛大叔,你有兩個選擇。
要麼,把我們送到我們想去的地方,我給你加十兩銀子。
要麼,你將我送到下一個鎮子上,讓我們可以找到車夫。」
牛大叔沉吟了一下,伸出兩個手指頭,「二十兩!」
「十五兩!」春草立馬砍掉五兩銀子。
牛大叔的眼睛在洛明川和春草兩人身上轉了轉。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好,十五兩就十五兩,不能再少了。」
洛明川點頭,「你放心吧!我說到做到。再者,即便是我做不到,還有別人替我做。」
別人?
別人是誰啊?!
春草和夏露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洛明川也不打算解釋太多,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牛大叔一眼。
牛大叔垂著頭,他才不在乎那麼多呢!
只要有銀子拿,才不管是誰給的。
經過一番休整,牛大叔馬鞭輕揚,馬車踢踢踏踏地跑了起來。
箭矢,屍體什麼的,全部被甩在了身後。
·························
「全都死了?!」陶毅然聽到下人稟報,氣得差點炸開。
「我給她的可都是精銳,精銳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屬下單膝跪地,一言不發地垂著頭。
陶毅然胸口不住地起伏,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說,玉娘和其他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屬下低聲說道:「玉娘是中毒後,被羽箭射殺的。其他人,都是一劍斃命。」
羽箭?!
陶毅然面色陰沉,聲音透著寒意,「你的意思是說,玉娘是被我們自己人滅口的?」
屬下垂著頭,「屬下不知。」
「是不知還是不敢說?!」陶毅然冷哼一聲。
那些人當中,也只有玉娘能開口說話,所以·······
「賤人!」陶毅然一生氣,手邊的桌子應聲碎掉了。
他生氣玉娘的背叛,更生氣自己安排失誤。
七星鎮事件後,他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得力人手可用了。
如今又損失了一批。往後行事更是捉襟見肘了。
「丁希山!」他咬牙切齒地換著這個名字。
他本想對丁希希下手的。可礙於羅熙的面子,他便決定計畫暫緩。
可堵住胸口的那口氣咯地他十分難受。
所以,他便將主意打在了洛明川的身上。
反正,這個丫頭也是該死的。
在七星鎮時就不好對付,昨天更是給臉不要臉。
哼,他咽不下這口氣!
陶毅然站在那裡,腦子混沌,身心疲憊。
這就叫什麼事兒?!
他該怎麼辦?
要知道,死掉的那些人中,可不全是他的。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家族交代,那些殺手的身手個個不凡,可不是家族一天兩天能培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