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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難辨真假

正文卷

第185章 難辨真假

周雲雨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是啊,我也想知道,山莊里到底還有多少人如同你們一般來尋找親人的。」

他語氣平靜,態度溫和。跟剛才那個憤怒不已的樣子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丁猛搖頭,「別人的情況我不知道。」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背負著這樣的秘密,誰會嚷嚷地滿城風雨?」

那不是純粹找死嗎?

左銘堂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看著你們的年紀都不大。你們是什麼時候進莊子的,武功又是跟誰學的?」

「剛才話里話外的意思,你們以前不過是普通的村民而已。」怎麼會突然之間就有了這麼好的身手?!

「還有你。」他指著黃海河說道,「一個馬廄里當差的小廝,居然悄無聲息地溜到廚房無人察覺。要麼就是你的武功超群,避開了其他人的注意。要麼,就是你在說謊。」

周雲雨的一隻手隨意地打著桌子上,輕聲問道:「怎麼不說話?」他的手離開桌子時,整張桌子瞬間化為碎末。

啊········

這一招兒別說是跪在下面的兩個人了,就是自認為見多識廣的左銘堂都嚇了一跳。不愧為是差半步就成為大宗師的人,這身手·········嘖嘖,確實了得。

跪在下面的兩個人獃獃地看著那一地碎末,總覺得脖頸處涼颼颼的。似乎下一刻,自己的腦袋也會這般消失。

左銘堂指著丁猛問道:「你來說。怎麼就那麼巧了,你尋找妹妹,山莊的人就來拋屍?」

丁猛愣愣地看著他,好像是這個道理哈!事情怎麼就那麼湊巧呢?!

左銘堂淡淡地說道:「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

丁猛仔細地想了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事情就是那麼湊巧。我花了好大的力氣弄到了山莊里護院的資格,再以後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

好囂張啊!

左銘堂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個人到底是不明白眼下的處境,還是背後的勢力很深,讓他無所畏懼。

周雲雨就沒有看熱鬧的心思了,一抬手,丁猛便倒在地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丁猛別說啊一聲了,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來得及換一下。

左銘堂不由得和秦沐遠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

周雲雨淡淡地看著黃海河,「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本莊主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平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黃海河頓時覺得如墜冰窟。他目光僵硬地從丁猛身上收回來,獃獃地問道:「想要我說什麼?」

周雲雨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是淡淡的,可卻好似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整個屋子,「說說你是如何進到莊子里的。」

黃海河:「我先前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為了找我娘和姐姐。」

「接著說。」

「我在莊子周圍轉了幾天,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後來,我遇到了我的一個同鄉,他經常來莊子里做零工··········」

黃海河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其他人也似乎十分有耐心,靜靜地聽著他說完。

一時間,整個屋子裡子剩下他說話的聲音。說著說著,心裡便湧出一股莫名的慌亂,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你通過你的同鄉,進到了莊子里,繼續說。」周雲雨提醒道。

黃海河很想拋下一句「我沒有什麼可說的,要殺要剮,隨便吧!」可心裡醞釀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股勇氣。

嘴巴比腦子快,順著剛才的話,繼續地說了下去,「我進到莊子後,被分配在馬廄了。至於武功,我是偷著學的。」

「就······就在後山的那片竹林。他們每天都會去練功的。」

周雲雨:「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

黃海河認真地想了想,「沒有!」若是有,那自己肯定是被人趕走了。

周雲雨心裡模糊地已經知道答案了,可還是有一絲僥倖,「即便是偷著學,也不過是學到些皮毛而已。有誰指點過你?」

「沒有!」黃海河大聲說道,「真的沒有!因為我心裡有恨,所以便比別人更努力,更刻苦。」

周雲雨:「你見過周管事?!」

「是,他是個好人!」黃海河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怎麼個好法兒?!」

「沒·······沒什麼。」黃海河驚覺,下意識地不想暴露更多,連忙補救,「他,就是挺溫和的,對我們從來都不大罵。」

「也會在你武功遇到瓶頸的時候,順便指點你兩句,是吧?」

「他也不是在指點我。」黃海河很實誠,「不過是指點別人時,我偷聽到的。」

「恰好是你不懂的地方?」周雲雨輕聲問道。

黃海河沒有說話,不過臉上震驚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

周雲雨:「你今天除了過來行刺之外,還有什麼目的?」或者說,他還交代你什麼了?

「沒有!」黃海河很光棍地搖頭,「今天,無論我是否能夠刺殺成功,你的這個山莊就完了。」

周雲雨冷哼一聲,「可惜你看不到了。」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了屋子。而黃海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仍然保持著剛才的跪姿。

「公子。」看著晃動的房門,秦沐遠的後背一片冰涼,「這········」是給我們的下馬威嗎?

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敢當著他們的面殺人的人。

左銘堂沉吟了一下,「走,我們也過去看看。」到底是真的水落石出了,還是拿我們當二傻子,一看便知。

「是!」秦沐遠不敢怠慢,連忙跟在身後。

周雲雨一掌劈開周飛的房門,屋裡沒有點蠟燭,床帳後,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影兒。「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睡得著?!」

床帳後傳來周飛懶洋洋的聲音,「原來是莊主啊!也是,除了你恐怕也沒有人敢在山莊里橫衝直撞的了。」

周雲雨:「少廢話,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