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嗶哩小說 > 言情小說 > 白籬夢 >

第40章 驚嚇

正文卷

第40章 驚嚇

室內混亂。

女眷們哭,太醫們忙碌,徒弟來回跑。

宛如回到了李十郎剛出事的時候。

比那時候還糟糕。

孫醫令神情沉沉,對李成元說:「十公子的情況突然惡化,是受了驚嚇——」

李成元一拍桌子,一張桌子碎裂,屋子裡哭的人都瞬時凝滯。

「他都沒了心神活死人,還能受什麼驚嚇!」他喝道。

孫醫令忙道:「心神還是有一些,只是無法運轉讓身體醒來,現在受了驚嚇,原本就不穩的心神散了,身體也便如同油盡燈枯….」

李成元更憤怒了。

「真是荒謬。」他喝道,「我孫兒都這樣了,誰還敢來驚嚇他!」

視線掃過室內的婢女僕從。

「是不是你們這些賤婢不想伺候他了?」

說著冷冷一笑。

「急什麼,等十郎死了,你們就能跟他一起去地府享福了。」

婢女們大驚,渾身發抖跪地叩頭「將軍,我們沒有啊。」「我們不敢。」

有婢女想到什麼,抬起頭大喊「將軍,不是我們,是,是有人來探望公子,然後公子就出事了。」

李成元看向那婢女,自從李十郎出事後,那些狐朋狗友都躲開了,要麼怕李成元遷怒,要麼怕得罪了王家上官家,一個也不來探望。

所以有個人來探望自然印象深刻。

其他的婢女也想起來了「對對,是,有人來探望。」還伸手指著床邊:「還拿了這東西來,說是能治好公子。」

李成元隨著婢女所指看去,見床頭擺了一釉面美人瓶,其內插著一支孤零零的荷花苞。

「當時我們就覺得奇怪。」

「但他非說這是神仙之物,能治好公子。」

「果然才過了一晚,公子就出事了。」

聽著婢女們七嘴八舌哭訴,李成元看著那支荷花苞,上前抓在手裡。

李成元神情微驚,這個時節已經沒有荷花,這荷花苞竟然是真的!

果然,妖異!

李成元大手一攥,荷花苞從杆子上跌落。

「是誰送來的?」他喝問。

婢女們看著跌落的荷花苞,宛如看到了自己頭被砍斷,嘶聲喊「定安伯府,陸文傑。」

……

……

事情發生的時候,陸錦正在陪陸老夫人抄佛經,先是聽到院子里小丫頭們慌張亂喊官兵把家裡圍起來了。

正訓斥陸錦不夠沉穩,抄寫不虔誠的陸老夫人大叫一聲「抄家了」眼就翻了過去。

陸錦撲上去掐人中把人喚醒來。

外邊的亂喊的小丫頭被打的跪下來,大丫鬟們傳達了準確的消息。

不是抄家了。

是李大將軍帶著人來找伯爺。

李大將軍嘛,排場大,帶的人多,看起來有點嚇人。

陸老夫人這才稍微鬆口氣,念了幾聲神佛。

緊接著管事媽媽們過來了,神情緊張「文傑公子惹了事,李大將軍正和伯爺發火。」

陸老夫人生氣又不安「又欠了錢?不拘多少給了就是,別嚇到孩子,文傑還小呢。」

陸錦在旁跟著點頭,心裡幸災樂禍,就猜到陸文傑早晚要惹到不能惹的人,該,這次肯定要給他個教訓。

她眼底的笑意還沒閃過,就聽得腳步亂響,定安伯夫人帶著一群僕婦沖了進來。

「陸錦!你到底往家裡帶了什麼妖孽禍害!」

……

……

幾個女眷被帶過來,廳堂里頓時變得嘈雜喧鬧,聲音總是被哭聲蓋過聽不清,有人便往門口站了站。

在門口戰戰兢兢又慌張的定安伯府管事忍不住看過來一眼。

這年輕公子穿著華麗的錦繡衣袍,眉眼俊美。

雖然家裡此時亂亂人心惶惶,但他先前就注意到這個漂亮的小郎君,一開始站在院子里,然後越走越近,現在乾脆站在門口,神情好奇,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公子是….」管事忍不住低聲問。

「跟李大將軍來的。」上官月不待他說話就答。

那管事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愁眉苦臉看著廳內。

上官月倚著門向內看。

他也沒說謊,他就是跟著李大將軍來的,只是李大將軍不知道他跟著來。

先前在李府門外還沒進去聽到李十郎出事,然後就看到李成元帶著人氣勢洶洶殺向出來,其他的紈絝子弟也不敢看熱鬧了,一鬨而散,唯有他跟著過來了。

沒想到來到定安伯府。

定安伯府被這突然的陣仗嚇的亂鬨哄,也沒有人管他,他就這樣大搖大擺進來了,看著李大將軍對著定安伯罵,緊接著陸文傑被拎出來,李大將軍和定安伯一起罵。

現在婢女僕婦以及一個年輕女子也被帶出來,一邊哭一邊被定安伯大罵。

「就是伱,天天為了哄騙老夫人高興,編造些荒唐話!」

「接你回來孝敬祖母,不是讓你攪的家宅不寧!」

「立刻收拾東西,把她送走!」

女子哽咽的辯解「不是的,伯父,孩兒沒有。」

「還說不是!她們都說了,是你送給翠兒那丫頭的!」

「在家裡引來妖孽迷惑人心,如今終於還蔓延出去害人了!」

伴著啪脆響,有盒子被摔在地上。

門口的管事跟著哆嗦一下,看著盒子里滾落一朵荷花苞,在青石地板上,粉嫩妖艷。

旁邊忽然有人戳了戳他,管事再次哆嗦一下,看著是那個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視線看著室內,聲音輕輕:「你有沒有聞到香味?」

香味?管事愣了下,腦子有些嗡嗡,腰裡掛著香包,廳內熏香,院落里種著香木,就連他這個管事身上的衣服也是熏過的,香味無處不在。

聞不到香味才奇怪吧?

「什麼香?」管事結結巴巴問。

上官月視線看著地上那朵荷花苞,說:「是夢裡聞到過的香。」

與此同時,廳內有尖銳的女聲喊。

「這不是我的,是東陽侯府那個新少夫人給我的。」

…….

…….

「少夫人,這張字寫得好。」

春月端詳著桌案上的字,除了寫得好,也寫得快。

曾經每次只寫一兩行,幾天寫不完一張的紙,此時半天不到就寫滿了。

春月看著庄籬,提議:「少夫人要不要抄經,送給夫人?」

東陽侯夫人送了皇后生辰宴的賞賜,雖然並沒有給庄籬隻言片語,也依舊不讓去問安,但春月覺得婆媳之間的關係可以緩和一下了。

庄籬搖頭:「我的東西,還是別給夫人送了。」

是說自己寫的字不好?春月剛要說禮輕情意重,外邊腳步匆匆。

「少夫人。」春紅衝進來,「不好了,夫人讓少夫人過去。」

這話說得沒規矩,春月忙喝一聲春紅。

春紅顧不得糾正自己的不規矩,急急說:「定安伯夫人來了——」

春月心裡咯噔一下,定安伯夫人?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