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一品上
「清凈如意之主？」
一號白靈曦面色大變之後，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眼神驚疑不定：「陛下說的是那位天凈星君，清凈之法的主宰？在下怎會與她有關係？」
二號白靈曦也是眉頭大皺，眸光猶疑。
她神色無比肅穆：「陛下懷疑我們是清凈如意之主的分身化體？這絕無可能。在下是真正的人類之軀，與清凈如意之主毫無干聯。」
楚希聲聞言眯了眯眼，隨即失笑。
這兩人的演技倒是不錯，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天上的某人雖然將白靈曦的真實身份賣給他了，不過楚希聲是真看不出這兩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驚鴻劍仙』白靈曦。
不過無所謂，放寬一點想，自己現在有兩個神靈為自己效力，管她們是誰呢？
楚希聲神色悠然，抬手止住了身後殺意越來越濃烈的楚茗：「不肯承認嗎？朕無所謂的。只是最近聽聞清凈如意之主的本體，被欺天萬詐之主困於天凈星，境況窘迫，離死不遠。
朕為此幸災樂禍，那天凈星君為謀奪我人族的如意之法，一直針對我族，幾十萬年來謀害了我族眾多英雄，沒想到她也有今日，真是可喜可賀。」
他語聲一頓，笑吟吟的看著兩人：「二位其實無需如此緊張，朕心胸廣闊，能容天地萬物，只要你們是真心實意為朕效力，朕不會計較你們的身份。」
只是眼前的二女都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楚希聲已經懶得再試探了，他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兩份聖旨，官袍與印章，往二女的方向丟了過去。
「朕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二人既已如約為大律朝拿下核州，那麼這也該遵守承諾，重酬二位之殊功。
即日起，晉一號白靈曦為『平東侯』，五代之後減等世襲，領二品征虜將軍，列席龍衛戰將；晉二號白靈曦為『鎮東侯』，五代之後減等世襲，領二品征夷將軍，一併列席龍衛戰將。」
對面的二女聽到『一號』與『二號』幾字，都不禁唇角一抽。
由這幾個字就能聽出楚希聲對她們的輕蔑之意。
這位君王有著十足的信心，無論她們懷著什麼目的，無論她們做出什麼樣的作為，對方都能夠從容應對，滿不在乎。
她們的眼神都有些複雜，腦海裡面雜念紛呈。
不過到手的聖旨與印章，卻讓她們心中一喜。
二女藏在袖中的拳頭都不自覺的握了握，隨後都一齊朝著楚希聲躬身一拜：「靈曦謝陛下隆恩！」
她們楚希聲賜下的官職與爵位都甚不在意，卻對那『龍衛戰將』的身份倍感欣喜。
這意味著她們也能夠使用大律朝的龍氣，強化自身的力量。
楚希聲的十二龍神天守，與建元帝可不是一個水準。
那龍氣精純磅礴，氣象越來越恢宏浩大。
這儼然是又一位聖皇。
預計只要再過兩三年，大律朝的國力積蓄起來，民心徹底穩固，這位的龍氣之威，就不會遜色於玄黃始帝。
而昔日玄黃始帝與三代聖皇麾下的『龍衛戰將』，全都有著上位永恆級的戰力，其中一些額外強大的，戰力甚至直追帝君。
這大律朝的龍氣，可以極大程度改善她們現在的處境。
就只為了這好處，無論什麼樣的委屈她們都能咬牙承受。
楚希聲抬起了下巴，眼神意味深長的睥睨著兩個女人：「你二人既已列席龍衛，也要參見你們的上官首席龍衛。」
二女愣了愣神，才意識到她們的上官正是『狂劍』風三。
顯而易見，還是一個死人的楚茗，是不可能加入大律龍衛的。
她們都同時皺了皺眉頭，又朝著『狂劍』風三一禮：「屬下參見首席。」
風三則是萬般不解的瞧著楚希聲，不明白這位到底是什麼用意？
這半年以來，他修為倒是進展神速，已經晉陞到了一品下。然而只以戰力來說，也不過是摸到了超品的邊，也就是目前天榜前十的水準。
隨著的楚芸芸，陸沉等實力超卓的天榜人物陸續晉陞超品，現在在天榜水準大不如前。
狂劍風三可沒這個底氣，當兩個神靈的上官。
「風三先生是朕選定的龍衛首席戰將，為朕統轄十二龍衛。」
楚希聲背負著手：「即日始，你二人由他統御，不但要聽從其令，還要保護他的安全，風三先生如有什麼閃失，朕唯你們兩人是問！」
他一轉過頭，交代風三：「風先生無需擔憂，無論這二人是什麼目的，目前都不敢違逆朕意。所以你大可放寬心，任意指使差遣她便是。
風先生注意了，接下來你無論有什麼樣的想法，無論想做什麼，都可讓她們代勞，最好是能夠幫我逼出她們的真面目。」
狂劍風三不由大開眼界。
楚希聲明知道對方身份有異，心思叵測，居然還敢這麼用她們為龍衛。
他抱了抱拳：「臣已知陛下之意！」
狂劍風三明白楚希聲的用意，就是使勁的使喚，使勁的折騰。
最好是讓她們受不了，主動暴露身份。
對面的二女，則是若有所悟。
這是藉機彌補風三的道心嗎？這方法倒是別出心裁。
風三對自身的信心已經破碎，然而他現在卻將他的所有信念，寄托在了楚希聲的身上，這可算是沒辦法的辦法。
未來風三如果蘇醒真正的記憶，那麼現在的這段經歷，或許會讓他的道心發生不一樣的變化。
她們的心思各異，卻都沒有放在臉上，對楚希聲那過分的言辭毫無反應。
楚希聲則把目光往下方投望過去。
「看來主人已經等的不耐，我們走吧！」
就在這片刻時光，那後卿與旱魃的靈識，已經延伸到了歸墟之外。
這二位顯然是想要知道貴客為何還未登門？
楚希聲隨即駕馭浴日神舟，往那海眼處穿梭而下。
這是他第三次進入歸墟，也算熟門熟路了。
不過就在他進入的瞬間，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咦，往遠處某個方向眺望過去。
他看的是那枚用羅睺神眼煉造而成的『監天神眼』，這東西已經不在原地，從歸墟裡面消失了。
楚希聲的眸光微凝，隨即探手一抓，從旁邊抓攝過來一縷光。
「閣下，你可知那枚『監天神眼』，是被何人取走？」
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連一點聲息都沒收到。
「陛下，歸墟是我照耀不到的所在之一。」
片刻之後，一個溫和穩重的聲音，在楚希聲的耳旁想起。
他語聲略含無奈：「我不知是誰取走了監天神眼，不過此物失竊的緣由，我倒是略知一二。據我所知，諸神正在緊鑼密鼓，準備復活羅睺？」
此時的兩個白靈曦，都蹙了蹙眉。
她們感覺到楚希聲，正在與某人坐著交流。
不過在楚希聲的體外有著睚眥與如意雙重天規力量隔絕，讓她們無法得知究竟。
「復活羅睺？」
楚希聲隨即冷笑。
這是為了阻止魔神葬天擊碎羅睺星，自凝星辰？
不得不承認，一旦羅睺復活，那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妨礙。
「那麼計都與血海願意？那七殺，武曲，勾陳等人都樂見其成？」
不久前發生於星空的那場大戰，一應誕生於混沌時代的混沌諸神，幾乎都選擇了坐視旁觀。
即便雷神，也沒有全力以赴。
那是因他們人族的一應作為，沒有影響到混沌諸神的利益。
在混沌諸神眼裡看來這就是盤古血裔的內鬥，狗咬狗，斗的越激烈，越殘酷越好，最好兩敗俱傷，全都死完。
然而羅睺卻不一樣，當初羅睺隕滅，一應的破壞，毀滅，戰爭與殺戮之法，被諸神瓜分。
其中的計都與血海受益最大。
諸神復活羅睺之舉，只會將他們激怒。
「計都與血海肯定不願意。」
那溫和穩重的語聲答道：「不過諸神對混沌諸神也很忌憚，不願他們做壁上觀。」
楚希聲頓時了悟，諸神這是打算用羅睺，將計都與血海拖下水，想要給他們找點事做。
「原來如此！」
楚希聲點了點頭：「勞請閣下繼續幫我關注此事，如有什麼新的變化，請儘快告知。」
在那人答應之後，楚希聲繼續駕馭浴日神舟，往歸墟深處飛行。
此時已經有幾位後卿旱魃麾下的屍皇，遙空飛了過來，意圖迎候。
楚茗卻不怨這些骯髒東西靠近過來污了自家的皇帝之眼。
在楚希聲的身邊，像煞屍這樣違背天地意志的存在，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嗯？」
楚茗存心威懾，
隨著她雙眼一睜，那幾頭屍皇就再無法靠近了。
楚希聲也將這些實力強大，達到超品階位的屍皇視而不見，徑自往墟心最深層的方位行去。
此時他的實力，與前次進入歸墟時相比，已經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這裡的八元重水，根本無法讓他感受到任何壓力。
還有墟心最深層的強大元磁之力，無數熾白射線，無窮灸熱炎火，還有無比狂暴的粒子微塵，都無法突破他周圍的神鏡刀罡，全都被他反射出去。
楚希聲一步數里，僅僅須臾，就來到了各自化作了一團光繭的旱魃與後卿二人附近，
他先是往前方，那像是一顆小太陽般光芒萬丈，散發著酷熱高溫的『墟核』看了一眼，
楚希聲的神色有些異樣。
世人傳聞說這墟核就是昔日盤古死亡之後，遺下的『眼睛』之一。
還有人說這可能是盤古開創『天道』時的失敗品，或是遠古混沌時代『天道』的碎片，被盤古丟棄在這裡。
楚希聲今日的感覺，是傳言果非無因。
這不是盤古開創『天道』時的失敗品，而是八代天帝用自己的肉身與神魄為材料，複製出來的『天道』。
那位人族天帝同時是復天天規與映天天規的聖者。
他可能是在戰鬥的最後階段，直接複製盤古天道，用於增強自身的戰力，對抗諸神的圍攻。
不過他的復天之法，終究是有著極限，沒法真正將天道複製出來，最終只顯化出一個殘次品，且在持久的戰鬥元神潰散而死。
八代天帝的元神，沒有達到能夠承載『天道』的強度。他複製天道的時間越久，元神承受的衝擊與壓力也就越大。
不過八代天帝的遺骸，卻因此之故保存下來。
八代天帝死亡之後，他複製出來的殘次『天道』沒有就此結束，反倒是與真正的『天道』連接在一起，成為了歸墟的『墟核』。
這就是為何他前次來歸墟，感覺到這裡面有什麼事物在感召自己。
這與他的血脈力量有關，也與他的混沌之法有關，更與他身上凝聚的數百億人族信念有涉，是多種因素疊加的結果。
八代天帝雖已死亡，卻有一縷真靈永恆不滅，在『墟核』的內部存續至今。
那就像是歸墟內部的三百萬煞靈，八代天帝一樣有著放不下的執念。
「陛下總算來了。」
後卿化身成的光繭內部放出了一層明光：「我二人數月前就聽聞陛下在外域獲得一場大勝，在人族氣運大廈將傾之際，挽狂瀾於既倒，實是欽佩之至。此後日盼夜盼，盼著陛下到來，然而陛下來的和其之遲——」
他的話音卻在此刻戛然而止。
只因後卿發現楚希聲根本沒有聽他說話。
這位竟在他們面前閉上了眼睛，神思渺渺。
這位人皇似乎入夢了，就在他們的眼前進入到了睡夢當中。
「這是，夢天之法？」
後卿一聲驚咦，想要把靈識往楚希聲神魂深處探過去。
人族七代天帝，號稱是『大夢神君』，掌握沉眠與夢幻之力。
後卿從楚希聲身上，感知到了這位天帝的力量。
不過他隨即就聽見狂劍風三發出了一聲冷哼。
在風三身側，兩個一模一樣的白衣少女，都驀然閃現，擋在了楚希聲的身前，
那個楚茗，更是眼神一厲，一道金色的『先天大日神光』，直接轟向了後卿：「無禮！」
後卿此時已感覺到楚茗的異常，
他承受了楚茗的這一擊之後，神識意念隨後都集中在楚茗身上，
後卿的心內不由心潮起伏，滋生波瀾。
這是——陰陽平衡，內天地？
而此時旱魃化身而成的光團，則發出了一聲驚嘆：「恭喜陛下，已晉陞一品上。短短十年不到，陛下連破十八重神封，晉陞一品上。這樣的成就，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後卿的意識，這才從楚茗身上抽了回來。
他知道旱魃的感應能力，遠遠超越於他之上。
這位人皇陛下，竟然已打破了最後一重神封，晉陞了一品上！
他暗暗心驚。
幾個月前的楚希聲，就能夠在無天黑獄，斬殺幾乎全盛狀態的群山社稷之神，那麼他現在在戰力強大到了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