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誰下地獄,是她說的算

正文卷

第1403章 誰下地獄,是她說的算

翌日。

裴允歌去到醫院的時候,秦老的病情比所有人想像的惡化更嚴重。

病床上。

秦老臉色灰白緊閉上眼,這一年多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臉上一點肉,也凹陷下得厲害。

病房內氣氛沉重,只有秦母忍不住拉著秦父。

「阿廷,爸是不是已經立過遺囑了?」

秦父掙開她,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在吵什麼?!爸還躺在這,你就開始講這些??」

秦母咬了咬唇,「但有些事該算清的還是要算清。」

老爺子若真要走了,不能所有東西都給裴允歌了。

想到這,秦母心裡也忍不住冷笑。

老爺子出事後,這一家人里也就裴允歌是個真冷血的,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

不過。

這時候,秦父根本不想搭理秦母。

「裴允歌,你覺得呢?這些你也應該考慮的差不多了吧?」

秦母對一直在敲鍵盤的裴允歌問道。

裴允歌敲鍵盤的手緩慢的停了下來。

「我覺得?」

她眼底看不出情緒。

「歌兒,你別理你媽……」

秦父還沒說完,秦母就眼睛輕眯道,「老爺子疼你,但未必什麼東西都會留給你。

我也不想做惡人,但如果這裡面還有嬌嬌的一份,我怎麼都不會讓別人占的。」

裴允歌還在敲鍵盤。

直到秦母繼續:「你要真敢侵佔嬌嬌的那點遺產,就不怕老爺子死也不會瞑……」

話還沒說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病房裡響起。

秦母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沒想到這個好歹也算得上是自己女兒的人居然會動手打她。

可還沒等她繼續,面前裴允歌的眼神卻幾乎嚇得人不敢說話。

「裴允歌,你敢……」

裴允歌桎梏住她的下巴,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秦太太,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你不是很清楚,我是在精神病院里死過一次,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秦母對視上裴允歌的目光,幾乎是從靈魂中驚出一個激顫,恐懼瀰漫開來。

從來沒有人見過裴允歌這樣。

而秦母更恐慌的是,裴允歌好像知道了什麼。

其實當初秦有嬌『被』裴允歌推下樓梯受傷,秦家哥哥們同意把裴允歌送去醫院治療,是因為當時裴允歌看上去的確精神不常。

哥哥們當初雖然和裴允歌不親,但也是把裴允歌安排在最好的醫院裡治療。

是秦母拗不過秦有嬌,信了秦有嬌的話,把裴允歌轉去了秦有嬌生父的那家醫院。

可秦母只猜測到,秦有嬌當初是不想讓裴允歌好過,想報復回來。

她沒有猜測到,就連當初裴允歌的『精神不常』都是秦有嬌的手筆。

「允歌,你……」秦父看到這幅場面,更是幾乎失語。

「沒有下次。」

裴允歌鬆開手,甩開了秦母。

她只是繼續敲了會兒鍵盤,直到秦父剛帶著秦母離開,裴允歌又來到了秦老的病床前。

裴允歌抿了抿唇,替秦老整理了下被褥。

沒多久,聽見她很輕的說道。

「對不起,爺爺。」

她坐在一邊,雙手交叉著十指,捏拳又放鬆。

幾次在重複這個動作。

要是熟悉裴允歌的人,會很清楚只有在裴允歌焦慮不安的時候才會這樣。

「我還是沒替她看好您。」

她語氣里聽不出什麼起伏,只是有些隱隱聽得出一絲脆弱的沙啞。

「等您病好了,我要是做錯了什麼,您怪我也行,趕我走也行。」

「到時候再都聽您的訓。」

……

「Ma,你瘋了??光明正大的去搶???」

玄原知道裴允歌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個正常人,對不該執著的事情,發了瘋的偏執。

裴允歌挺平靜的反問:「不然呢?我禮貌一點,他們就會給了?」

玄原:「……」

艹,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瘋子??

「我查過了,解家是老爺子的本家,以前鬧得不太好看。我不能拿老爺子冒險。」

裴允歌慢條斯理的拿剪刀剪著花叢里的花。

也是因為玄原聽出裴允歌語氣太過平靜,他才察覺裴允歌對她親人到底有多在乎。

這個時候。

怕是解家讓裴允歌下跪換藥,這個渾身傲骨的人怕都跪得心甘情願。

「允歌,我知道這麼說很冒昧,我也多少知道秦家的事。秦家再對你好,也不過只是這三四年……」

玄原甚至覺得,是秦家拋棄了裴允歌一次。

又憑什麼讓裴允歌付出這麼多?

誰知。

「我樂意。」

裴允歌慢悠悠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玄原:「……」

行,這就是個祖宗。

裴允歌玩似的擦了下剪刀,看著漫不經心的樣子。

不管她再怎麼做,秦家的這個結果還是改變不了嗎?

忽然,裴允歌的指尖劃破,溢出殷紅的血。

裴允歌眉頭動了下,只是很輕的笑了聲,舔了下指尖的血,「不行啊。」

她要是什麼都改變不了,憑什麼佔用別人的身體?

這回。

誰下地獄,是她說的算。

此刻。

小護士看到自己的花都被剪禿了,不禁眼睛瞪大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罪魁禍首。

「你你、你在幹什麼?!」

裴允歌挑眉,絲毫沒有被逮住的愧疚:「不是說按照我心情幫你剪嗎?」

小護士快窒息了:「……」

你這也叫幫??!

原本她是聽院長說,怕裴允歌壓著情緒會憋出病,特地帶她來做點輕鬆的事兒。

轉移注意力。

結果好了。

這下院長要知道他最喜歡的花被擼禿了,得病的怕會是院長本人了。

遠處正好看見裴允歌不幹人事的秦陸延:「……」

他眉間鬆動,流露出一絲很淡的無奈笑意。

秦陸延走上前,低淡的嗓音斯文悅耳,「抱歉,這裡的花,我會讓人處理。過會兒讓人重新移植一些過來。」

小護士看到秦陸延後,忍不住臉紅。

她點了點頭就跑開了。

秦陸延無可奈何:「剪花做什麼?」

裴允歌:「問你們啊,派了四五個人盯著我,這麼不放心嗎?」

秦陸延眼底划過一抹暗色,沒說話了。

良久。

他才開口:「抱歉歌兒,沒想惹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