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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2章 小人就想帶人去嚇唬他們一下,誰知道對手不經打

正文

「這……」

高義一臉驚愕的盯著馬車上的鐵鍬。

但凡是看見了馬車上的鐵鍬的人,皆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巡馬衛的漢子,隨手將標有七號字樣的馬車的馬韁繩遞給了高義。

「自己拿去,自己裝,別告訴我你不會……」

高義愣愣的看向巡馬衛的漢子。

巡馬衛的漢子淡淡的盯著高義道:「別再質疑我家少爺的命令,你們三千禁軍,不夠我們殺……」

高義瞪起眼,看向巡馬衛的漢子。

巡馬衛的漢子目光瞥向了其他的巡馬衛的漢子。

高義順著巡馬衛漢子的目光看了過去。

其他的巡馬衛漢子,齊齊向高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高義也是經歷過許多戰事的人,他自然看得出巡馬衛的漢子們不凡。

可他畢竟是禁軍上四軍的校尉,怎麼可能被巡馬衛漢子的威脅嚇到。

高義語氣硬邦邦的道:「你可以試試……」

巡馬衛的漢子淡然道:「已經試過了,禁軍上四軍,有三支,敗在了我們教導出的小傢伙們手裡。」

高義愕然的瞪起眼,一臉難以置信。

「重甲……重甲……」

巡馬衛漢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我們現在只是尋常的護衛。」

高義再次看向那些笑容燦爛的巡馬衛,覺得他們的笑容十分瘮人。

他們訓練出了小傢伙們,打敗了三支禁軍上四軍的兵馬,那他們該有多強。

巡馬衛漢子似乎看出了高義的心思,淡淡的道:「等出了大宋,我們披上了盔甲,你就知道了。」

高義生硬的點點頭。

巡馬衛漢子擺擺手,「快去吧……」

高義牽著馬車回到了三千捧日軍將士們所在的地方。

「兄弟們,拿上東西,掃雪吧。」

「校尉,我們可是禁軍精銳,豈能幹這種……」

「閉嘴!你們還知道你們是禁軍精銳?既然是禁軍精銳,就應該明白什麼叫做軍令如山。」

在高義的喝斥下,捧日軍將士們只能放下了手裡的刀槍劍戟,抄起了鐵鍬去清理積雪。

由於盔甲過於沉重,所以他們脫下了盔甲,換上了棉衣。

高義將捧日軍將士們編成兩人一組,一組推進六尺。

開始清理積雪。

捧日軍將士們心中雖然有怨言。

但清理積雪的時候卻沒有偷懶,反而十分賣力。

三千人徐徐推進。

一條寬敞的大道就被清理出來。

高義巧妙的掌控著節奏,清理積雪的速度,和民夫們推動糧車的速度差不多。

既滿足了民夫們運送糧車的要求,也幫自己手下的人節省了力氣。

寇季看著高義十分賣力的喊著號子,在為捧日軍的將士們鼓勁,瞥了一眼跟隨在身邊的巡馬衛漢子。

「你嚇唬他了?」

巡馬衛漢子憨笑道:「沒有嚇唬,就是跟他說了說,什麼叫做軍令如山。」

寇季瞪了他一眼,道:「再去挑選三千民夫,讓他們現在開始坐在糧車上休息,一個時辰後,替換捧日軍將士。」

「喏!」

「你們也別閑著,去山林里摸一摸飛禽走獸,晚上給他們加點肉吃。」

「喏!」

「……」

寇季安排好了一切以後,沒有繼續坐在馬背上吹冷風。

而是拉著劉亨,找了一輛馬車,坐了上去。

行軍的速度並沒有因為寇季休息了變慢。

反而在寇季坐上馬車不久以後,加快了許多。

原因無他。

那些被派遣到山林里去找飛禽走獸的巡馬衛漢子們,進入到了山林里以後沒有多久,就有所收穫。

他們將所獲的獵物丟到了一輛空蕩蕩的馬車上以後,再次進山。

如此往複。

空蕩蕩的馬車,漸漸被各種野味填滿。

捧日軍將士、民夫們,看到了那些野味,就知道今晚有加餐,所以格外賣力氣。

一行人從早上行至傍晚。

到了大宋和青塘交界處。

明明還能走一程,寇季卻吩咐他們就地紮營。

一頂頂如同屋舍一樣的帳篷從標有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字樣的馬車上卸下來,搭建完成以後。

捧日軍將士、民夫們,都驚呆了。

捧日軍的將士們住了半輩子的帳篷,還沒見到過如同屋舍一樣的帳篷。

民夫們就更別提了,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帳篷。

他們三五成群的湊在一堆,盯著帳篷暗暗稱奇。

看過了巡馬衛搭建的帳篷,再看朝廷發給他們的帳篷,他們就十分嫌棄。

但他們卻並沒有因此生出什麼不滿。

因為住進帳篷里的,只有白天勞作的十分辛苦的人,以及巡馬衛的漢子們。

人家是憑自己的辛苦住進去的,誰也說不出任何怨言。

即便是帳篷的主人寇季,因為沒有勞作,也只是住了一頂小小的帳篷,模樣十分難看。

其實寇季就是在借這種賞罰制度,消除民夫、捧日軍將士們急行軍的時候,積攢下的怨氣。

寇季若是什麼都不做。

等到民夫、捧日軍將士們受不了冒雪急行軍的苦楚的時候,一定會鬧事的。

寇季如今把賞罰制度擺出來,那些民夫、捧日軍將士們,一個個只會卯足了勁,去幹活,去吃肉,去住漂亮的帳篷,那會想其他的。

小小的帳篷里。

寇季端坐在正中,正在批示今日行軍途中,受傷的民夫們的回程文書。

民夫們之所以受傷,跟寇季在雪天里急行軍無關。

完全是一個個意外造成的。

大軍在行進期間,出現意外很正常。

每次行軍,被馬踢死、踢殘的將士,多不勝數。

因為自己的愚蠢,導致受罪的也多不勝數。

在踏入青塘之前,寇季還能遣返他們。

在踏入青塘之後。

他們若是致死、致殘,那寇季就只能讓他們埋骨他鄉。

寇季批閱完了文書,搓了搓手。

劉亨捧著一碗熱乎乎的肉湯,出現在了寇季帳篷里。

「四哥,趁熱喝……」

寇季也沒有客氣,端起了熱湯就開始慢慢吮吸。

劉亨自己也端著一碗肉湯,坐在了寇季身邊,一邊吸溜著,一邊問道:「還有一個時辰,天才黑,四哥怎麼不走了?」

寇季雙手捧著湯碗,感受著湯碗傳來的熱意,眯著眼道:「前路不明,我需要在此地等一些熟悉前路的人。」

劉亨愕然看向寇季,「什麼人?」

寇季笑道:「今晚就到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劉亨聽到這話,點點頭,沒有追著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

「對了四哥,你那帳篷是哪兒來的?我進去看了看,很大很寬敞,能住不少人……」

寇季淡淡的道:「鍛鋼作坊造的,你要是想要,讓人去鍛鋼作坊去。」

劉亨感嘆道:「那個能人造出的這種帳篷,我從小到大,還沒有看到過這種如同屋舍的帳篷。」

寇季沒有搭話,只是默默的喝著湯。

在劉亨眼裡,那帳篷是一個新鮮的東西。

可在寇季眼裡,那東西一點兒也不新鮮,甚至沒有多少技術含量。

只要是後世的人,只要去坐過那個自己家裡辦的席面,都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寇季不過是將後世坐席用的東西,用來做住所而已。

喝完了湯以後。

劉亨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對著寇季搓搓手,嘿嘿笑道:「四哥,那個東西,你該還給我了吧?」

寇季翻了個白眼,回身從脫下的大氅下,取出了一個短筒火槍,遞給了劉亨。

劉亨拿著雕刻著花紋的短筒火槍,愛不釋手的摸索著。

「這東西真漂亮……」

寇季將帳篷正中的火盆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淡淡的道:「這東西弄出來,就是糊弄冤大頭的。」

「嗯?!」

劉亨愣愣的看向了寇季。

寇季瞥了一眼劉亨手裡的短筒火槍,「這東西是殺人的武器,你見過殺人的武器花里胡哨的了嗎?」

劉亨愣了一下,晃了一下手裡的短筒火槍。

「這不就是嗎?」

寇季翻了個白眼,道:「總之,這東西就是為了以後糊弄人用的。我府上有一個更漂亮的,是用純鋼打造的,上面鍍了一層金,鑲嵌滿了五彩的寶石。」

劉亨愕然問道:「剛才聽你話里的意思,你似乎很討厭這東西太過花哨。那你打造一柄更華麗的做什麼?」

寇季不咸不淡的道:「等我家崽兒以後缺錢花了,可以拿出去糊弄冤大頭。」

「比如呢?」

「官家啊!」

劉亨嘴角抽搐著,盯著寇季。

寇季瞥著他,道:「你也想要一柄更花哨的?」

劉亨果斷道:「兩柄……」

寇季撇嘴道:「我還以為你會獅子大開口呢。」

劉亨乾笑道:「這東西又不多,也難以盛行。除了我們兄弟,沒幾個人知道它的價值。它能不能被世人接受,很難說。」

寇季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很快……世人們就知道它的價值了……」

劉亨盯著寇季疑問道:「你造了很多?」

寇季不咸不淡的道:「不多……一車……」

劉亨愕然的瞪大眼睛。

「那麼多?這東西造起來很容易?誰想出來的?怎麼想出來的?」

寇季遲疑了一下,笑道:「我府上的匠人,在看到了百虎齊奔以後,想出來的。」

劉亨咧嘴一笑,「原來是四哥你造出來的,那我就不覺得奇怪了。據我所知,普天之下,還沒幾個匠人能比得上四哥你。」

寇季瞪起眼道:「胡說……明明是我府上匠人造的。」

「四哥,咱能不自欺欺人嗎?現在有半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府上流出來的那些好東西,有一半兒都出自於你的手。」

「誰說得?」

「我也不知道誰說的……反正我就知道,現在有不少打造犁具的匠人,已經把你當成祖師爺供上了……」

「……」

寇季嘴角抽搐了一下,瞪了劉亨一眼,「不許瞎說……」

劉亨低聲笑道:「四哥放心,我絕對不會透露給別人。」

「對了,四哥,此次隨你同行的那些馬車裡,不會都裝著各種新奇的東西吧?」

「差不多……」

「我能去看看嗎?」

「不到時候……」

「……」

劉亨扯著寇季聊了許久,一直聊到了夜幕降臨。

一行人驅趕著一大批馬,緩緩步行到了營地外。

其中數十人,驅趕著馬,跟著巡馬衛的漢子們去了別處。

餘下的三人在巡馬衛的引領下,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寇季帳篷外。

三人走到了帳篷外,剛準備施禮。

就聽寇季的聲音淡淡的從帳篷內傳了出來。

「進來吧……」

三人趕忙進入到了帳篷內。

帳篷內。

寇季、劉亨相對而坐。

在他們面前,擺著一桌酒菜。

他們並沒有動桌上的酒菜,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三人入了帳篷,躬身向寇季施禮。

「小人張元……」

「小人寇三……」

「小人陳聲……」

「見過小少爺……」

寇季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張元身上。

張元在西域這些年,消瘦了許多,黑了不少,兩個臉蛋紅彤彤的,有一道疤痕,從他的耳邊,垂到了下巴。

張元身上的文人氣息,消失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彪悍。

「張城主深夜來訪,寇某不甚榮幸啊。」

寇季盯著張元,吧嗒著嘴道。

張元聽到這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一句話也沒說。

寇季盯著張元繼續道:「為了款待你這位城主,我可是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張元磕著頭,沉聲道:「小人該死……」

寇季收起了臉上嘲諷的笑意,冷冷的盯著張元,喝斥道:「你不是該死,你是罪該萬死。」

張元急忙道:「小人知罪……」

寇季冷聲道:「我讓你在西域當馬賊,沒讓你在西域立國。」

張元急忙辯解道:「還請小少爺明察,此事非小人之過。那旦山城的城主,也是馬賊出身。他見咱們在西域大肆購馬,就覺得咱們有錢。所以他就帶人搶了咱們的一支商隊。

小人就想著帶著兄弟們去嚇唬一下,讓他交出咱們的人,再賠償一些錢財。

可小人們到了旦山城,那廝居然殺了咱們的人。

兄弟們群情激揚。

嚷嚷著殺了進去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僅僅一個回合,那旦山城城主的人手就被殺的七零八落。

旦山城城主的腦袋也被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