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都付笑談中

正文卷

第173章 都付笑談中

地猛星特質:暴力的加持,讓還是凡階的周甲,有了抵抗乃至碾壓黑鐵強者的力量。

玄兵戰甲,則讓他擁有了不亞於黑鐵的掌控力。

而掌兵特質,讓他對紫雷刀法的掌握,遠遠超出普通黑鐵的程度,乃至可以弱勝強。

五雷……

讓雷屬法門,威能倍增。

甚至就連他手中的怒雷刀,也是小琅島為雷霸天精心鍛造的頂尖黑鐵玄兵。

重重加持,讓他一介區區凡階,爆發出讓黑鐵強者也要心驚肉跳、雙股顫顫的恐怖威能。

「天打五雷轟!」

怒吼聲中,虛空陡起悶雷。

滾滾雷光乍現,五色的光焰雷刀勁氣,夾雜著數丈長的尾焰,自高空之中,猛撲而下。

刀光滾滾,霹靂驚天。

以周甲為核心,空氣中盪開一層層漣漪,朝著八方擴散,方圓十餘丈之內的牆壁屋舍在衝擊波中震碎吹飛。

最後化作一道驚天動地的音波,猛然爆發開來。

轟鳴聲。

遠在十數里,也清晰可聞。

力量爆發的核心,本就飽經摧殘的大堂,轟然碎裂、坍塌,被龍捲包裹著,掃向遠方。

「好小子!」

單慕華首當其衝,雙眼猛然收縮,神煌訣在來襲的威壓下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保留。

足、根、臍、腹、心、喉六關,同時綻放璀璨光華,浩瀚源力匯聚,宛如實質籠罩周身。

裂天手!

作為小琅島三功六法之一,號稱只手可裂天的裂天手,論及威能,不必紫雷刀法弱上分毫。

而單慕華的修為,實則已至黑鐵中期的巔峰。

即使身上有傷,爆發力也非泛泛。

「轟!」

「轟……」

霎時間。

雷刀、雙手連環對撞,轟鳴聲接連響起。

堅硬的青石地面在兩人交手餘波下,好似柔軟的布帛,輕輕撕扯,就四分五裂當場。

外圍那些妄圖靠近的凡階,還未近身,就被勁氣震死當場。

十品!

竟連靠近都不能!

而相較於內里重重疊疊的掌影,漫天雷霆刀芒,威勢顯然要強上一籌。

「不好!」

聶觀文眼眶跳動,忍不住大吼:

「一起動手!」

若非是親眼所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一個區區凡品,竟然能夠壓制住單慕華。

袁希聲、廖長老、飛花仙子面色陰沉,一言不發猛撲而上,各路殺招朝著人影招呼。

此時此刻。

他們早已無法把凡階,放在周甲的身上。

廖長老速度最快,他身化殘影、宛如鬼魅,移形法催動到極致,掌中彎刀爆斬數百刀芒。

刀芒如弧,環環相扣,罩向對手。

千幻斬!

袁希聲無聲無息,三關神煌訣不留餘地,細雨劍化作綿綿雨幕,朝著漫天雷霆滲透。

飛花仙子揮動彩袖,柔軟的長袖猛然綳直,帶著長劍,刺入漫天雷霆。

聶觀文深吸一口氣,長發飛舞、衣衫獵獵,剛猛無儔的勁力透體而出,揮動兩個鋼爪扣向場中。

五人,全都是黑鐵高手。

卻於此即全力以赴,圍殺一介凡品。

即使如此,

依舊無人敢放鬆。

周甲揮舞怒雷刀,五雷生生不息,雷光越發強盛,刀光所及,一應攻勢竟不能臨身。

「受死!」

怒喝聲中,場中雷光激昂鼓盪。

「哼!」

單慕華冷哼,掌勢猛然一收,一層朦朧清光自體表浮現,也讓他的身法變的模糊不清。

清光身法!

同為小琅島三功六法之一,有防身護體、諸邪不侵之妙。

「咔嚓嚓……」

一聲聲裂響,自單慕華體內湧現,一股黑氣隨即覆蓋周身,拳掌之間力道也隨之一增。

「幾十年!」

「我這幾十年,豈是白白浪費的!」

他鋼牙緊咬,怒目圓睜:

「多虧了雷霸天,他給我尋來諸多天材地寶、靈物秘葯,這才讓單某有了底氣翻盤。」

「你!」

「又算什麼?」

怒吼聲中,他拳掌變換,穩守一方。

雖然口中叫囂不斷,單慕華卻也清楚,自己就算全力以赴,應該也不是面前人的對手。

但他有同伴!

而且。

周甲氣息突然暴增如此恐怖,定然是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法,此類秘法絕不可能持久。

只要堅持……

「轟隆隆!」

轉動的念頭,被迎面而來的雷霆刀芒生生斬斷。

他的想法雖好。

奈何……

雷光裹挾的刀芒縱橫捭闔,肆無忌憚綻放,一道道雷霆憑空乍現,不停加持在其上。

奔涌而起的雷霆,讓周甲的意念不停拔高。

一刀,重過一刀。

刀光如海,奔騰不休。

雷霸天自創的天打五雷轟,強悍的不可思議,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威能越來越強。

方圓百丈。

虛空中的源力好似一個漏斗,在莫名之力的操控下,彼此碰撞,綻放出絲絲細微雷霆。

雷霆湧入場中,落在那刀芒之上。

刀光滾滾,奔騰不休。

裂天手,

開始崩潰。

「呲……」

單慕華手上的黑鐵玄兵,悄然浮現一道裂縫。

「咔嚓!」

護體清光、淬體黑芒,在雷霆劈砍下,裂成道道縫隙。

「啊!」

單慕華仰天怒吼。

袁希聲等人鋼牙緊咬,瘋狂撲擊。

身處混亂漩渦正中的周甲,在揮刀之餘,三重盾反也全力以赴。

「轟!」

虛空一滯。

時間似乎在此定格。

袁希聲的劍、聶觀文的鋼爪、廖長老的彎刀、飛花仙子玉爭芙的袖劍,落在盾牌之上。

刀光,則逼近單慕華。

「轟……」

盾牌碎裂。

周甲口吐鮮血,身裹雷霆借力猛衝,怒雷刀怒吼狂卷。

「你要刀!」

「我就給你刀!」

「接著!」

「接著啊!」

刀光一道連著一道,接連轟在身前人影之上,劈碎黑鐵玄兵,斬斷雙臂,自頭顱貫入胸腹。

「噗!」

刀刃卡在骨頭上,被一雙不甘的血手死死箍住。

單慕華,

死!

周甲不由身軀一軟。

「啊!」

聶觀文怒吼,瘋狂撲來:

「樓主,姓周的,我要伱死!」

廖長老也是牙關緊咬,他們兩人是單慕華多年培養的心腹,就連性命都是對方給的。

此即見狀,不要命的撲來。

「彭!」

鋼爪、彎刀轟在玄兵戰甲之上,把周甲擊飛數丈開外,再次逼近,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道斧光。

五雷斧!

周甲目泛雷光、右手持斧,好似掌控雷霆的天神,揮動手臂,朝著廖長老狠狠劈落。

他左手握拳,渾身勁力盡數爆發,拳鋒所及,鋼爪悍然碎裂。

「噗!」

斧刃斬入廖長老脖頸,五雷爆發,雷霆之力轟然撕碎廖長老的身軀,漫天血肉噴濺當場。

拳鋒也轟入聶觀文體內,單手一淘,生生扯出一個還在跳動的心臟。

「啪嘰!」

五指發力,心臟捏碎。

聶觀文的實力實則不弱,但他受傷太重,反而不如廖長老,就連周甲的一拳都接不住。

「周主管……」

飛花仙子面色慘白,正欲前撲的身形猛然一滯,悄無聲息後退,表情更是僵硬中帶著恐懼:

「這是……誤會,我是被人脅迫。」

「轟!」

她話音未落,就被漫天雷光覆蓋,只是一瞬,連帶著她身後傾斜的假山,徹底暴碎。

周甲轉身,看向袁希聲。

此時的他渾身血污,滿臉殺氣,手中的斧刃被雷霆包裹,無數道細密的電弧繞身閃爍。

一步踏出,四方輕震。

「師弟。」

袁希聲眼泛畏懼,下意識退步:

「有話好好說!」

「師傅……單慕華死了,他的位置可以由你來做,天虎幫、血藤樓以後全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

「師弟,以你的實力,天虎幫誰人不服?」

「只要成就了黑鐵,就算是小琅島上的那兩家人,也不會有意見,以你的底蘊成就黑鐵豈非輕而易舉。」

「至於血藤樓……」

他眼神閃動,道:

「我可以幫你!」

「我知道血藤樓所有的隱秘地點,也知道所有人員的名單,還知道單慕華操控他們的手段。」

「只要我出面,你就可以完整接手血藤樓。」

「怎麼樣?」

袁希聲急急道:

「我們師兄弟合力,不……,我願意輔佐師弟,掌控原本屬於雷霸天、單慕華的勢力。」

「噠……」

周甲腳步一頓。

袁希聲見狀一喜:

「師弟,你同意了?」

「唰!」

雙刃化作一道雷霆,當空划過蜿蜒曲線,劈進面門、斬入顱骨。

單慕華身軀一僵。

「可惜。」

周甲緩步靠近,慢慢拔出斧刃,低聲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相信你。」

「噗通!」

人影倒地。

不久之後。

渾身鮮血的周甲立於廢墟,身影寂寥。

身周。

再無活人。

掃眼四顧,瑟瑟寒風、斷壁殘垣中,遍地殘屍碎肉、一片狼藉,濃鬱血腥味撲鼻而來。

*

*

*

「駕!」

「駕!」

車夫尖利的聲音,在密林中回蕩。

奢華的馬車、精美的車廂,在飛馬發力拉扯下,行駛在複雜山路上,內里不絕絲毫坎坷。

車廂內。

雷夫人李憐韻身著奢華長裙,頭戴飛鳳步搖,面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雙手死死握著裙擺。

在她對面。

雷囚緊握雷刀,手背青筋暴起,眼神來回閃動,顯出心情的不平靜。

「還有多久?」

李憐韻似乎有些心焦難耐,猛然掀開車簾,朝車夫問道:

「快到了吧?」

「快了。」車夫聲音尖細,點頭道:

「夫人再等一等,馬上就到了。」

「不要再叫我夫人。」李憐韻皺眉,她已經聽夠了這個稱呼,每一次都心裡犯噁心。

現今。

她終於不用再聽了。

以後她也是夫人。

但不是雷夫人!

而是……

單夫人!

她也不再是單憐韻,而是李憐韻。

雷囚一聲不吭,面色繃緊,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不多時。

「吁……」

馬車停下。

「夫……,小姐。」車夫躍下馬車,面帶謹慎:

「有些不對,血腥味太濃了。」

「血腥味?」

李憐韻冷哼,起身下了馬車:

「今夜,本就應該染血,這是喜事才對。」

「囚兒。」

「下來吧!」

雷囚聞聲木著臉走下車,三人沿著小徑,穿過諸多倒伏的樹木,來到一處廢墟之中。

血水,

在溝壑之中流淌、乾結。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殘屍碎肉無序堆放,破碎的衣衫在寒風中獵獵飛舞,一柄柄斷裂的兵刃,斜插地面。

肅殺之意未散,血腥之氣撲鼻。

場中。

一個虎皮大椅穩穩立於高處,一個高大身影端坐其上,看不起長相,正自垂首看來。

李憐韻的表情僵在原地。

原本。

她滿臉儘是期待,而今,雙眼則死死盯著場中一具幾乎一分為二的屍體。

「慕華……」

「慕華?」

「慕華!」

她身軀踉蹌,顧不得滿地血污,任由污垢沾染精血挑選的長裙,快步撲到在屍體旁。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李憐韻滿臉驚慌,雙手無處擺放,時而想要拼湊單慕華的屍體,時而去扣一旁的泥土。

最後化作一聲凄厲、絕望的尖叫:

「怎麼會這樣!」

「周甲!」

相較於李憐韻,雷囚的表現要好上不少,在掃眼場中諸多屍體之後,目光投向唯一的活人。

怒喝問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

「很簡單。」虎椅上的聲音,嘶啞中帶著疲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單慕華偷襲雷霸天,雙方兩敗俱傷,反倒是我,佔了便宜。」

「是你殺了我爹?」雷囚怒瞪。

「你爹?」周甲淡然開口:

「哪個爹?」

場中一靜。

就連哭泣的李憐韻,也回首看來。

「……」雷囚牙關緊咬,雙眼來回閃爍,良久方悶聲道:

「你師父!」

「呵……」周甲輕哼,意味不明:

「原來,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隨即點頭:

「不錯,單慕華確實死在我手裡。」

「你好大的膽子,以下犯上,違逆人倫。」雷囚怒喝:

「丁三,殺了他!」

「是!」

聲音尖細的車夫聞聲應是,身軀一閃,宛如鬼魅般朝著上方撲去,修為竟已然十品。

周甲的名號,車夫也聽過,卻不以為意。

一個比較出色的年輕人罷了。

更何況。

只是聽聲音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受了傷,且傷勢還不輕。

「噼啪……」

一道斧光乍現,夾雜著撕天裂地的刺耳呼嘯,迎面撲來。

「轟!」

雷霆爆開,場中再多一堆碎肉。

雷囚身形一頓,面上浮現驚恐,二話不說就朝著來時的路狂奔,就連親娘都已不顧。

「唰!」

一抹刀光橫跨虛空,掠過數十米之地,貫入他的身體。

「轟!」

雷光湧現。

人影化作焦炭,栽倒在地。

「呵……」李憐韻回首看去,表情竟無多少悲意,只是慢慢垂首看著單慕華的屍身,神情獃滯。

「幾十年,幾十年,我從沒有真正做過你的妻子。」

她喃喃自語,抬頭看向周甲,眼帶哀求:

「死後,我想跟慕華在一起。」

周甲面色淡漠:

「墟界,沒有死後。」

「沒關係。」李憐韻慘然一笑:

「能死在一起,我……已經心滿意足。」

「噗!」

她身軀一顫,一股鮮血自口中噴出,身軀緩緩倒地,雙手依舊死死抱著單慕華的屍體。

寒風呼嘯。

周甲抬頭,神情複雜。

曾幾何時,他的心中也湧起過雄心壯志,不知為何,突然間煙消雲散,唯剩一聲經久不息的長嘆。

「哎!」

嘆息聲中,他手裡多處一個瓷瓶。

接連擊殺黑鐵、凡階,也連帶著一股股源力不停湧入體內。

這些源力,讓某個界限,已然出現了裂縫。

本卷完!

求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