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夢(大結局)

第二卷

想想穿越到這個時期後,從鳳翔到成都,立足蜀中。之後荊南,兩湖兩廣,再閩浙,逐鹿中原,收復幽雲,總算打下這片江山。孟昶不禁有些得意。

這日突然想起好久未見到嬋蕊,便與師傅杜逸風出宮前往張永德府邸。

張永德明顯發福不少,滿面紅光,驚喜相迎。見孟昶左顧右盼,一副焦急摸樣,不再隱瞞,道:「老夫在西北靈州建一大倉,小女不放心,前去查視,已有月余,不日便應歸來。」

孟昶笑道:「朕是來往您這個大蜀大富翁的,你給提這些做什麼。」

張永德「哈哈」大笑,「皇上說的是,老夫受寵若驚。皇上放心,小女一回來,老夫便會告知皇上的。」

離開張府,孟昶突然笑問杜逸風:「師傅,咱們若去萬花樓,師娘會收拾你不?」

杜逸風笑答:「若我獨自前去,恐怕會。跟著你去,她是絕對不會的。」

「好,走,去那看看。」

二人未到萬花樓,便有一人大喊著「小公子」擋住道路。

孟昶大笑道:「蟲哥,你穿得真漂亮。」

小蟲擺手道:「小公子,崩取笑我了。」

「這樣才像個一幫之主嘛。」孟昶繼續道。

小蟲剛想說什麼,想了下又忍回去。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孟昶道:「蟲哥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我說錯了,你可不許怪我。」小蟲道。

杜逸風在旁笑道:「他何時怪過你呀。」

「好,那我就說。」小蟲道,「小公子,實不相瞞,我這個幫主快要當不下了。」

「為何?」孟昶不解。

「自你一統天下後,假如我乞巧幫的人越來越少,離開的卻越來越多,我原本又幾十萬幫眾,如今只有十幾萬了。你說再過兩年,我這幫主還能當下去嗎?」小蟲委屈地道。

孟昶點點頭,「這是好事。大家都回家種田,總比遊手好閒靠乞討過日子舒坦。」

小蟲道:「那還要這乞巧幫作甚!」

「不錯,應該解散。」孟昶道,「蟲哥,你這天下第一乞的願望已經實現,還有什麼願望啊。」

「我可什麼都不會,只會當乞丐。」小蟲嘆氣道。

孟昶想了想,「蟲哥,你想不想做天下第一壩?」

「小公子,我不敢,這天下第一霸只能是你。」小蟲忙道。

孟昶笑道:「不是霸主的霸,是大壩的壩。你看咱這黃河、長江、淮河等地常發洪災,王朴、李谷、韓熙載等大臣正籌劃在洪水多發水域修築堤壩。你這麼多人不是正無法安置嗎,不如加入民工的隊伍,出勞力,拿報酬,心安理得。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將來人家一看見那些大壩,便會想起蟲哥您,何樂不為?」

「對啊,我們有的是力氣。」小蟲樂了,「哈哈,我要成為天下第一壩。小公子,真有你的。」

師徒倆來到萬花樓,還未走進,便見王處培肥胖的身軀慌張著走出。

「王叔,去哪?」孟昶笑問。

一見孟昶,王處培慌忙拜見,道:「皇上,你真神人,我正欲進宮尋你。」

孟昶笑問:「尋我何事?」

王處培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剛才有人在萬花樓留下一封信,信封寫明給皇上您的。」

「哦?何人?」孟昶疑惑接過,信封上清晰寫著:蜀中張三。

孟昶有種不祥預感,忙打開觀看,上寫:嬋蕊在西天山。

在看落款,孟昶大驚。落款乃是趙光義。

「皇上,何人?」王處培見孟昶臉色大變,忙問。

孟昶笑笑道:「無甚大事,一故人邀我飲酒罷了。」說著將信給了杜逸風。

杜逸風看後臉色亦變。

「哈哈,無事便好。皇上,進我萬花樓吧。」王處培笑道。

孟昶擺擺手,「他日。」說話間,已與師傅回宮而去。

非軍國大事,孟昶只召來幾位親近的人商議對策。

「朕必須親自前往,不然趙光義不會露面。」趙普、王昭遠等人的阻止未能改變孟昶的堅定。

王昭遠靈機一動,「回鶻來函邀我使節前往,不若……」

「好,朕親往。」孟昶一聽,馬上道。

趙普道:「天下初定,還應慎重。」

孟昶擺擺手道:「顧不得這些,後日便出發。」

一路不作停留,孟昶來到回鶻,受到最高級別的接待,與回鶻幾個重要部落頭領會談,參觀等,吃著烤全羊,喝著馬奶酒,相當隆重。

孟昶的到來引起轟動,這效果正是他要的。正如所料,趙光義派人送來信:博格達山,一人。

孟昶冷冷一笑,讓趙崇韜、李承勛舉一大旗立在帳前,上寫:十人。

那面大旗引來眾人旁觀。

次日回信便到:五人。

孟昶搖搖頭,趙崇韜、李承勛依舊舉旗而立。

又一日,信到:只可十人。

趙崇韜、李承勛收旗。

孟昶點十人:杜逸風夫婦,唐糖、段思盈、留妍瞳、達妮四妃,趙崇韜、李承勛、常遇秋三小將。

當然不止他們十人,刀鋒們已入山,向博格達峰附近潛行。

聽聞孟昶等要去山中遊玩,那些部落首領紛紛要相隨。孟昶微笑著道:「清凈,朕只想清凈一下。」

博格達山千峰竟秀,萬壑流芳,景色迷人。最高峰海拔五千多米,常年冰雪,地勢險要。山腳下是天池,湖水清澈,倒映銀色雪峰,令人心情明凈。

孟昶一行下馬暫在湖邊安營,等待趙光義的出現。

一直三日,未見動靜,或許趙光義在觀察是否還有其他人。

你以為嬋蕊在我心中很重嗎?即使很重,我也不會表現出來。孟昶為顯焦急,在湖邊與眾妃捉魚嬉戲,野炊歡笑,享受上天賜予的美景。

終於出現兩個人來到孟昶面前,「請跟我們走。」

孟昶毫不猶豫地率眾人同行在山間。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風光如畫的綠草和各色鮮花交相輝映,不時傳來馬鹿的嗚咽,不時有岩羊在林中出沒。

走了很遠,猛然眼前一亮,在山谷間出現一座金碧輝煌的小宮殿。

「呵呵,趙光義很會享受呀。」孟昶笑道。此時能笑得出的只有他了。

那兩人不吭聲,引眾人來到宮殿前,士兵們立刻刀槍舉起,嚴陣以待。

「你還是來了!」趙光義從中走出,皇冠龍袍在身。

孟昶盯著他,依舊笑著,「你在這過得好好的,朕也不會趕盡殺絕尋找你,你又何必呢。」

趙光義拚命搖頭,「不,這不是朕要的,朕要的是天下,是整個天下!」

「天下是什麼?不是土地,不是軍力,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已經敗了。」孟昶道。

趙光義冷笑道:「我沒敗。我還有成堆的黃金白銀,我還可以買人,買武器,打敗你,重新拿回屬於我的。」

孟昶笑道:「你已經敗了,你的自稱都已經變了。」

趙光義愣了下,道:「勝敗未分,嬋蕊在朕手中,只要你退位,朕便放了她。」

「哈哈。」孟昶大笑,「趙光義啊趙光義,你很可笑。如果這就是你的條件,那就再見吧。」

說完,轉身欲走。

「你以為還走得了嗎?」趙光義大喝聲,立刻從四周竄出眾多士兵將孟昶等人圍住。

孟昶轉回身,道:「既然朕敢來,自然有走的把握,你覺得朕會做沒把握的事嗎?」

趙光義忙向四周望去,彷彿潛伏著千軍萬馬。

「不用看。」孟昶道,「當年你哥十萬大軍也未能困住朕,今日你這區區幾個人可能嗎?」

「帶過來。」趙光義吩咐道。走出兩名士兵押著嬋蕊。

「快放了她,饒你不死!」唐糖幾人嬌喝道。

孟昶的笑容未消失,道:「你想做什麼呢?想以一個女人來要挾朕嗎?天下女人多了去,你以為我會因為一個女人放棄所以嗎?你想殺便殺。」

別說嬋蕊,就是唐糖幾人臉色大變,吃驚望著他。

「那你為何來此?」趙光義陰笑道,彷彿看透孟昶的故裝堅強。

「因為朕要找到你的行蹤,斬草除根,剷除後患。」孟昶回答地很堅決。

趙光義再次望向四周。

孟昶笑道:「不用看了,朕說至少十隻箭對著你的腦袋,你肯定不相信。好吧,給你演示下。」

說著右手向天一指,一箭「嗖」地直向趙光義而來。

趙光義忙欲躲閃,卻已不及,頭頂皇冠中箭落地。

士兵們驚慌四處張望。

趙光義拔劍,將嬋蕊拉過來擋在前,歇斯底里地道:「我要殺了她。」

「你可以殺她。」孟昶淡淡地道,「不過結局是這裡的人全都要死。」

「我們不要死。」有幾名士兵早已厭倦這裡枯燥的生活,扔下兵刃,道。

孟昶道:「不想死的便到那邊去。」指向旁邊空地。

「嘩啦啦」,一下子很多士兵扔掉兵刃,跑了過去。

「我知道你這宮內有你母親,有你妻妾,還有你的孩子們。」孟昶的語音變得委婉,「你還有一個選擇。」

趙光義拿劍的手在顫抖。

「他沒有選擇。」嬋蕊突然道。

眾人吃驚望向她。

嬋蕊深情望著孟昶,「也許我們都該回去了!」

孟昶明白她的意思,忙大喊:「不可!」

然而嬋蕊已向前,潔白的脖頸從劍上一劃,鮮紅血液流出。

「嬋蕊!」眾人大喊。

趙光義驚慌地扔了嬋蕊,神志不清地大喊:「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唐糖幾人躍過去抱起嬋蕊。

杜逸風夫婦躍到趙光義面前,將其擒住,他的嘴中仍在大喊:「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他的眼前浮現著那個雪夜,斧聲依在耳旁,燭影晃動眼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他是不是在說趙匡胤不是他殺的呢?

孟昶匆忙到了嬋蕊前,望著她,嗚咽地道:「我們是該回去了。」說完,他只覺眼前一片昏暗,頭一沉,暈過去。

「老公,老公……」唐糖幾位美妃的淚水在飄。

「徒弟……」師傅師娘的喊聲焦急萬分。

「皇上……」趙崇韜、李承勛、常遇秋狂喊不已。

孟昶笑了,即使是在昏迷中。他的眼前浮現著許多人許多事,那樣逼真,那樣讓人不舍,似在夢中,似在千年的夢中。

「小凡,小凡……」孟昶的耳邊聽到哭聲。

睜開眼,便見到一對痛哭的老夫妻。他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小凡,你終於醒了。」母親的哭泣是感動,是驚喜。

「朕還是回來了。」孟昶明白一切,穿越已結束。

父親又怨又喜地道:「什麼朕不朕的,小凡,都五年了,你終於醒了。」

孟小凡,我不再是孟昶。他重新閉上眼再睜開。原來那只是夢!

半月後,孟小凡恢復正常,然而他心中總是翻湧著那個夢。

這日傍晚,他情不自禁地走到那個車禍之地,苦笑地想:若沒有這個車禍,也不會做如此精彩的夢,真應該感謝才是。

想著抬頭不自主地望向路對面,他驚住,因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盯著他。

「嬋蕊?!」孟小凡驚喊。

眼睛的主人也驚呆,喊著「孟昶」奔了過來。

兩人緊緊相擁,渾然忘了一切,似乎天地間只他兩人。

這是夢嗎?這不是夢嗎?這是不是夢呢?

人世間太多悲涼,我多想永遠活在夢裡!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