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收服飛仙島

正文卷

林芒的話語可謂是毫不客氣,更沒有絲毫給黎宗平面子的意思。

以他通天三境的元神之力,雖然黎宗平二人掩飾的很好,但先前兩人的異樣他還是察覺到了。

這一點張三丰同樣注意到了。

若不是內心有鬼,絕不會露出此等神情。

聯想到先前他所說的話,應當是與秘境大陣一事有關。

如今看來,就算真的不是他們所為,必然也是知曉一些事的。

先前能心平氣和的與其交談,無非想是維護一下張三丰的顏面。

黎宗平臉色難看。

證明?

他要如何證明?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辦法證明。

關鍵林芒的態度太過強勢,讓他心中格外不爽。

而且他們之間根本就沒什麼生死大仇,即便是偷襲張三丰,那也是他們與道門之間的事,如今朝廷插手又算怎麼回事。

窩火!

但這話他也僅僅是心中想想。

剛剛短暫的交手,卻讓他一陣心驚。

這一式殘缺劍法,威力極強,能夠如此的輕易就接下,他甚至都懷疑,這位武安侯會不會達到了神遊天地的境界。

偏偏此事他是真的知情,但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莫文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黎宗平,神色略顯複雜。

先前他們還在商討此事,沒想到轉眼間就被人打上山門。

莫文山人老成精,這位武安侯的態度他已然看出。

今日之事,已難善了。

莫文山嘆了口氣,跨出一步,衝著張三丰拱了拱手,輕聲道:「張真人,此事是我一人為之,還請您能夠放過我飛仙島眾弟子。」

「關於此事,他們一無所知,我可用性命起誓。」

「您是前輩高人,想必也不會和這些普通弟子計較。」

張三丰神色微動,詫異地看著莫文山。

「大長老!」

黎宗平臉色猛地一變,厲聲道:「你在胡說什麼?」

莫文山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隨即嘆道:「島主,是我鬼迷心竅,一時糊塗。」

「我老了,困於此境許久,深感時日無多,想入秘境一搏,這才做出此事。」

「按照飛仙島的規矩,我願卸去飛仙島大長老一職。」

黎宗平一愣。

他心中何嘗不明白莫文山的意思,這分明就是想自己攔下罪責。

可他明明就沒有做過此事!

他想開口,但面對莫文山勸阻的眼神,話到嘴邊,一時止住了。

死一人,總比整個飛仙覆滅的好。

張三丰饒有興趣的看著莫文山,眼神怪異。

是不是莫文山,他心中其實很清楚,自然也看出了莫文山的心思。

無非是想以自己的性命,來平息此事。

此人倒也算是一個人物了。

在如此情況下,不僅能放低身段,還能犧牲自己。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也絕非林芒所希望看見的。

林芒看了莫文山一眼,淡淡道:「這算是承認了嗎?」

「不過如此就想平息此事,未免太過簡單了吧。」

莫文山與黎宗平二人齊齊臉色一變。

莫文山主動開口道:「武安侯,此事老夫已經承認,不知你還想要如何?」

林芒冷冷一笑,冷聲道:「既然你說此事是你所為,不如告訴本侯,你又是在何地襲擊的張真人,破壞的又是哪處的陣法。」

正如張三丰所想,如今這一幕,並不是他希望看見的。

「你飛仙島是想推出一個替罪羊就此了事嗎?」

「好一個飛仙島啊!」

林芒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此刻卻是清晰的落入了眾人耳中。

這讓在下方的一眾飛仙島長老臉色格外陰沉。

眾人的臉上充斥著怒火。

莫文山面色微沉,深深地看了林芒一眼,冷聲道:「嶺南之地!」

莫文山心中冷笑。

如此,你再無話可說了吧?

他曾見過黎宗平手中的那捲羊皮地圖,自然知曉其中標註著的地點。

他心中也是慶幸,若非見過地圖,今日恐怕難以收場。

殊不知,此話一出,張三丰與林芒的神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看著信誓旦旦的莫文山,二人默默相視一眼。

張三丰臉上帶著一絲詫異。

看見林芒與張三丰的舉動,莫文山微微皺眉。

黎宗平心中則是「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遭了!

林芒輕笑一聲,看向張三丰,笑問道:「這嶺南之地是陣法核心之一吧?」

張三丰點了點頭。

他心中也是驚疑不定,這陣法核心極其隱秘,可以說知者甚少。

何況當初飛仙島遠居海外避世,最多也是知曉秘境被封一事。

但這飛仙島大長老如此篤定的說出口,顯然不是胡亂所說。

事情似乎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林芒看了看二人一,輕笑一聲,玩味道:「看來你們所做之事,遠超本侯的預料啊。」

「忘記告訴你們了。」

林芒微微一笑,淡然道:「那處被破壞的陣法核心位於洞庭湖,並不在嶺南之地。」

「什麼?!」

二人在吃驚中發出一聲驚呼,臉色難看。

莫文山的第一個想法是「怎麼可能?」

那地圖上所記載的分明就嶺南之地,甚至標記的清清楚楚。

黎宗平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一刻,他方才醒悟過來。

恍然大悟。

那個黑袍人並非是想栽贓嫁禍於他,真正有此想法的,分明是這兩人。

那黑袍人分明是行蹤敗露,因為不想再引人注意,這才讓自己前去,試圖讓自己轉移注意,藉此來迷惑張三丰。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從一開始,他們就陷入了誤區。

因為黑袍人一事,以為這二人真的是前來興師問罪的。

主要是連他也想到,堂堂武當的道門真人,竟也會陪著朝廷的人行如此齷齪之事。

畢竟秘境陣法一事,事關道佛之爭,而他們當初選擇中立,那黑袍人栽贓嫁禍,張真人前來問罪,此事誰也說不上錯。

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而這也是莫文山甘願攔下罪責的原因之一。

因為他們本就是百口莫辯!

此刻,黎宗平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陰險!

可恥!

林芒看著黎宗平,幽幽道:「現在請黎島主解釋一下,你們又為何知曉嶺南之地的陣法吧?」

沒想到竟然還能有意外的收穫。

林芒突然看向莫文山,戲謔道:「別告訴本侯,是你記錯了。」

「這可不是本侯想聽到的答案。」

莫文山一怔,無奈苦笑。

說實話,他還真有過此想法。

黎宗平輕嘆了一聲,苦笑道:「罷了,事已至此,我也不隱瞞了。」

「關於陣法一事,我飛仙島是真不知情,至於嶺南之地陣法一事,這事還得從半月前說起。」

黎宗平將黑袍人以及羊皮地圖一事全部和盤托出。

說完,自嘲一笑,淡淡道:「二位,這便是事情的全部經過了。」

張三丰看向林芒,低聲道:「聽黎島主描述,此人與當初在洞庭湖之人應該是同一人。」

「看來這傢伙知曉的事情還真不少。」

張三丰看向黎宗平,問道:「關於他的身份你了解多少?」

「不知!」

黎宗平遙了搖頭,嘆道:「我並未見過此人。」

「至於那木雕,是我年輕時出海冒險,當年在海中尋找奇物時遇險,得一個老者所救。」

「當初許下諾言,若是將來有事,可來尋我,就以那木雕為憑證。」

「我想那應該是他的後人吧。」

「說起來,我這一式殘缺劍招,也是在那島上所得。」

張三丰沉吟片刻,問道:「那木雕可在?」

黎宗平伸手自袖中將其取出,將其拋給了張三丰。

張三丰握住木雕,仔細打量了幾眼,皺眉道:「這劍意到是一般,但這股死意卻有點特殊。」

「能維持數百年,雕刻此物之人,絕非常人。」

這木雕看似普通,但落入宗師手中,足以令其更進一步。

林芒看了眼木雕,很快收回了目光,淡淡道:「雖說洞庭湖一事並非你飛仙島所為,不過你既已收下此木雕,說明是存了破壞陣法的心思。」

「若非我們今日前來,恐怕你們已經踏足大明境內了吧?」

黎宗平沉默不語。

這話他無法反駁,事到如今,再狡辯,也沒有任何意義。

何況也有損自身顏面。

黎宗平沉默片刻,沉聲道:「我願意將飛仙島一半底蘊奉上。」

整個飛仙島數百年的積累,無疑是一筆極其龐大的財產。

飛仙島地處海域,周圍各島上又盛產各種珍惜之物,所藏還是極為豐富的。

「不夠!」

黎宗平咬了咬牙,再次道:「九成!」

林芒搖了搖頭,淡淡道:「還是不夠!」

此話一出,黎宗平臉色陰沉。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林芒的意思,但他並不想真的臣服於人。

底蘊沒了,大不了再積累。

可林芒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是想要整個飛仙島。

林芒面無表情,平靜道:「既然本侯今日來了,就不可能如此回去。」

「本侯還是那句話,就看你如何選擇!」

話音一落,懸浮在一旁的綉春刀猛的綻放出極其耀眼的血芒。

恐怖的刀意直衝雲霄!

濃烈的煞氣席捲四周,絲毫不加掩飾。

黎宗平神色陰沉,緊緊攥著拳頭,心中震怒,一旁的莫文山卻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暗中向其傳音。

「放棄吧!」

「以我們的實力,絕非此人的對手。」

「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蓬萊之禍,不能再在我飛仙島上演了。」

莫文山嘆了一聲,拱手行了一禮,道:「我飛仙島今後願歸於朝廷管轄。」

莫文山將態度放的很低。

如今不再是道佛之爭之時了,當初雙方都有顧忌。

莫文山自嘲一笑,若非今日之事,真等島主破壞陣法,飛仙島將會如何,恐怕誰也無法預料。

林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反倒希望這飛仙島的人能更為強硬一點。

如今倒是不好再下殺手了。

張三丰搖頭笑了笑。

突然覺得他們兩人更像是惡人,飛仙島是受害者。

不過有飛仙島的參與,接下來的事倒也是大有可為。

雖然這二人並非通天三境,可也有著通天二境的實力,絕非弱者。

黎宗平是落敗了,但卻是敗於林芒之手,換做尋常的通天二境,恐怕還真的難以勝過他。

他觀其骨齡,年歲並不算大,也算是天賦卓絕了。

林芒看了黎宗平一眼,淡笑道:「既是如此,從今日起,飛仙島眾弟子便全部入京吧。」

「大明境內,北直隸任何一地,你飛仙島都可擇一處為山門,可在大明境內廣收門徒。」

黎宗平臉色微變。

雖然在大明境內收徒很不錯,但這也相當於將整個飛仙島弟子都當成了人質。

林芒將目光轉向黎宗平,嘴角露出一絲冷然的笑意,道:「怎麼,不願意?」

「還是你們只是想要糊弄本侯?」

黎宗平嘆了口氣,拱手道:「願聽武安侯吩咐。」

他也不知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