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9章 賜匾

正文卷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大師,難道這藥水可以化掉屍首?」楚祥看向那桶水。

法空搖頭:「只能化掉黃泉谷弟子的屍首,旁人的屍首不成。」

這是黃泉谷弟子死後的處理方式。

不會留下屍首,免得被人利用。

所有黃泉谷弟子死後,都會進入黃泉之水中,從而徹底消失於這個世界。

「唉——!」楚祥感慨。

這些東西,虧得大師有神通,否則怎麼可能知道,沒有他在,自己真不知要死多少人。

想想就發寒。

他抬頭看向大永的方向,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大永近期不斷有動作。

先是令大永武林強闖大雪山,不少大永高手衝進大乾境內胡作非為。

再是這一招。

如果不是自己機警,如果不是自己已經踏入一品,如果沒有法空大師在。

現在恐怕整個神京都危險了。

這一招簡直狠毒得讓人心寒膽顫。

難道大乾就任由他們攻擊,而不反擊?

他心中的殺意翻湧,氣勢不由的散發出去,周圍披甲士兵們頓時呼吸困難。

法空道:「王爺,此間事了,貧僧也該走了。」

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完,剩下的事已經不需自己再多事,獲得一萬多信仰之力也不枉辛苦一場。

只是可惜,他們是先有願望,滿足了他們願望之後,才生出的信仰。

如果顛倒過來,先有信仰,再有願望,自己現在一定收穫了龐大的功德。

他們當下的願望就是恢復健康,自己已經滿足,暫時還沒有別的願望。

「大師請——!」楚祥合什。

……

法空回到別院。

正是陽光明媚,太陽到了東邊半空。

徐青蘿與徐夫人及兩個小男孩已經在別院內,正與周陽再次斗在一起——下棋。

兩個小男孩在一旁加油,不時被徐青蘿喝斥兩句,嫌他們吵鬧,讓他們去別處玩。

可他們很粘徐青蘿,非要跟在一旁。

徐夫人在一旁看著棋盤,不停的搖頭。

兩人的棋下得她心驚。

換成自己,走不了幾步便要認輸,這兩個小傢伙都是怪物,真是棋逢對手。

法寧正在後面的塔園裡擺弄菜圃。

法空一踏入別院,頓時覺得心安定下來,外面的喧囂與險惡一下隔絕開。

至少在這一方天地,寧靜而詳和,歲月靜好。

法寧洗過手過來,笑道:「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這般匆忙?」

他了解法空的性情。

如果不是有事,絕對會懶洋洋的坐在一旁,或者賞花或者喝茶或者讀書。

能不出去就不會出去。

法空搖頭:「一點小事,菜園建得如何了?」

「已經都弄好了,剛剛播好種,……師兄,還要你幫忙用咒。」

「走吧。」法空笑著起身。

兩人來到塔園。

佛塔周圍的空地都被開闢成了菜園,一塊一塊菜圃方方正正,井然有序,整齊乾淨。

法空讚許了幾句,樂得法寧眉開眼笑。

待法空施展過回春咒,法寧感慨道:「師兄,有此咒在,即使種地也餓不著。」

法空笑道:「行啊,等將來我們老了,什麼也不做,還是回金剛寺種地,也不種葯了,種菜種糧自己吃。」

「再好不過!」法寧笑道。

林飛揚一閃出現。

他已經狠狠洗了一遍澡,身上還散發著水氣。

「法寧,你真厲害。」林飛揚嘿然笑道:「和尚的回春咒那可是救命的,竟然來幫你種菜。」

法寧道:「林大哥,可是出什麼事了?」

「唉……」林飛揚張了張嘴,最終頹然的道:「沒什麼事,一切安好!」

他想過跟法空保證了,絕不外傳。

但這些事憋在肚子里真是太難受了。

明明做下了不得的大事,救數萬人性命,甚至可以說救了整個神京城的人命。

偏偏還不能說。

真的是太憋人了!

法空道:「你閑不住,不如去打聽消息吧,看謝侍郎的案子進展如何了。」

「……唉,算了,還不如陪小周陽小青蘿玩吶。」

林飛揚經歷過剛才的大瘟疫,覺得謝侍郎的案子已經小事一樁,不值一提,不值得自己費心費力去打聽。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人已經死了。

比起一家人,一場大瘟疫下來,那才是真正可怕,自己可是大開了眼界的人。

法空笑道:「趕緊去打聽。」

「……行吧。」林飛揚勉強答應。

他朝法寧擺擺手,一閃消失。

法寧看向法空。

林飛揚根本藏不住情緒,法寧只是質樸純真而已,不是笨人,看出林飛揚的情緒不太對勁。

如果換了平時,林飛揚一聽去打聽消息,早就跑沒影了,哪會這樣懶洋洋提不起勁。

法空笑道:「一點兒小事,甭管了,師弟要不要逛一逛妙春樓?」

「不用不用。」法寧忙不迭擺動白胖的手。

他知道妙春樓是什麼地方,一聽這名字就心跳加速,是絕對不會靠近的。

法空哈哈大笑。

法寧已經臉紅:「師兄,你難道去過了?」

法空搖頭。

法寧舒一口氣道:「這種地方,還是少去為妙,眼不見為凈。」

「師弟你這卻是錯了。」法空笑道:「如果不堪破女人這一關,很難進入深層定境,容易有心魔。」

「師兄,我可沒心魔。」

「這還不到時候。」

兩人說著話,回到前面,看徐青蘿與周陽在棋盤上激烈的廝殺。

徐夫人起身對法空合什一禮。

法空笑著合什還禮。

徐夫人也有了一點信仰。

林飛揚忽然一閃出現,低聲道:「外面來了兩個神武府的傢伙。」

法空眉頭微挑。

「要不要開門?」林飛揚壓低聲音。

「……開門吧。」法空點頭。

他心眼已經看到了門外的兩人。

……

范晨光與趙季平皆穿著紫袍,神色肅然的站在外院大門外,抬頭端量著外院大門上方的額匾,好像在研究這額匾的書法。

「金剛寺外院」五個大字金鉤銀劃,蒼勁有力,彷彿欲裂木而出,在明媚陽光下反射著爍爍金光。

恰在此時,朱雀大道上變得安靜幾分,喧鬧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十六匹金甲軍士昂然騎在馬上,緩轡而行。

身後跟著一頂紫尼寬轎,轎旁跟著六名紫袍護衛。

朱雀大道上的人們一看便認出這是皇宮禁衛,轎內之人不必說便知道是內監的大人物。

所以紛紛避讓。

范晨光與趙季平看到了這些金甲禁衛,皺了皺眉頭,神色沉肅幾分。

這十六名金甲禁衛他們都認得。

因為金甲禁衛都是從神武府中遴選,是神武府的精英,金甲禁衛的地位自然高於神武府。

他們原本想裝作沒看到,轉過身去繼續觀察那額匾,可沒想到,十六名金甲禁衛竟然徑直朝著他們過來。

他們心中微怒。

這不是故意找茬嘛!

十六匹馬慢悠悠停住,金甲禁衛坐在馬上,淡淡看著他們兩個。

其中一個金甲禁衛笑著開口:「喲,原來是范軍侯與趙兄弟,好久不見了。」

他相貌英俊,尤其一身金甲在陽光下灼灼照人,越發顯得英俊逼人。

范晨光抱抱拳,淡淡道:「孫兄。」

趙季平發出一聲冷笑。

「趙兄弟是不服氣呀?」

「不敢!」趙季平冷笑道:「孫兄平步青雲,可喜可賀,我等只有羨慕與恭喜,怎能不服氣?」

「哈哈……」英俊金甲禁衛大笑。

他揮揮手,飄然下馬。

剩下的十五名金甲禁衛同時下馬,動作整齊劃一,讓遠遠看著的人們頓時議論紛紛,感慨不愧是金甲禁衛,果然不凡。

趙季平撇撇嘴。

范晨光道:「孫兄,現在不是我們敘舊閑聊的時候吧?後面的大人豈不等急了?」

「趙大人與我們不是外人,不會在意的。」金甲禁衛孫玄勝笑呵呵的道:「不知范軍侯來此是為何事?」

「小事一樁,我們不急。」范晨光道:「倒是不知諸位前來是來奉香,還是別有要事?」

「哦,是來宣旨的。」

「宣旨?」

「趙大人,到了。」

「這麼快就到了?」紫尼轎子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那我去叫門了?」

「不必勞煩諸位,我自己來便是。」紫尼轎簾一挑,走出一個英俊青年。

這青年身形高瘦,姿容俊雅,神采飄逸不凡。

范晨光微微一凜。

竟然是神元境高手。

一看其紫袍袖子上的三道金線,便知道是內監三品,已經是大人物。

他躬身抱拳。

「原來是神武府的兄弟。」俊雅內監抱拳笑眯眯的道:「不是外人,不必客氣。」

「趙大人。」范晨光抱拳道:「我來叫門吧。」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大門。

林飛揚「吱」的拉開大門,法空已經站在門內,合什行禮:「貧僧法空,有失遠迎。」

「呵呵……,法空大師,小的趙三金,奉皇上之命,特來給大師送上一物。」

趙三金毫不拖泥帶水,伸手一擺。

兩個紫袍護衛從轎內抬出一物,飄飄來到近前。

此物又長又寬,上面又蒙了一層金色綢緞,看不出是什麼。

趙三金輕輕拉開金色綢緞,卻是一幅額匾,上書「金剛寺外院」五個字。

下面的落款寫著四元居士。

滿朝上下都知道這四元居士便是當今皇帝。

「法空大師,現在換上如何?」趙三金笑道。

法空轉身看看自己的額匾,又看看眼前這一面,緩緩點頭:「多謝皇上,那便換上吧。」

「來。」趙三金道。

兩個紫袍護衛飄身而起,將原本的額匾摘下,再將皇上寫的換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