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2章 阻止

正文卷

法空若有所思。

「住持,要不要繼續追?」

「能追得到?」

「能!」林飛揚沉聲點頭。

他抬頭看看天空。

正是太陽當頭照的時候,不是自己最強的時候。

如果在夜晚,這四個傢伙一個也逃不掉,儘管他們深藏不露,輕功卓絕。

當時如果不是顧及朱霓的安危,不放心她,免得被他們來個回馬槍,他早就追過去。

他跟著法空之後,學會了最精髓的一招:謹慎。

絕不會輕易犯險,寧肯無功也不有過。

法空頷首:「既然覺得不對勁,那就追追看吧,……不過不急,晚上再說,現在先吃飯。」

林飛揚答應一聲,對朱霓道:「朱妹子,中午便留在這邊吧,別再回去了。」

「這……」朱霓看一眼法空。

法空道:「留下吧。」

朱霓輕笑道:「那我便叨擾了。」

法空微笑:「朱姑娘別這般客氣,他們在塔園練功,你自己過去便是。」

「是。」朱霓合什一禮,輕盈離開,去了後面的塔園。

林飛揚目送她婀娜背影離開。

法空沖他搖搖頭。

原本還以為林飛揚是個粗魯男子,不解風情,而且對感情駑鈍不堪,對女人不假辭色,覺得女人影響自己的修鍊。

可一物降一物,碰上朱霓之後,林飛揚便不復硬漢本色,變成了另一個人。

林飛揚這纏纏綿綿的模樣,實在讓他看不過眼,覺得太沒出息。

林飛揚嘿嘿笑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法空繼續研究血靈掌。

他覺得再過一兩天就能徹底調整好,將血靈掌徹底夯實,可以正式修鍊。

練成了此掌,即使不拿刀,也無異身懷寶刀,沒有劍也無異於身佩神劍。

可以做為殺手鐧,關鍵時候施展出來,砍斷別人刀劍,從而殺對手一個猝不及防,必能建奇功。

法空正在琢磨之際,腳步聲響起,信王楚祥負手而來,神色沉肅。

法空合什一禮。

楚祥左右看一眼。

法空示意他往裡走。

兩人來到他的屋裡,放下了門簾,一下變得寧靜。

外面的聲音一下隔絕在外,鳥鳴聲與清風聲全部消失不見。

法空示意他周圍沒有人偷聽,可以說了。

楚祥緩緩道:「大師,我要秘密去一趟大永。」

「嗯——?」法空皺眉。

「去跟大永的淳王見一面。」

「淳王那邊知道嗎?」

「不知。」

「……太冒險了吧?」法空皺眉道:「萬一他直接翻臉,將王爺你拿住,趁機勒索朝廷,那怎麼辦?」

「那就是逼我們大乾馬上動手對他們開戰。」

「那他們正好拉大雲一起跟我們開戰。」

「我覺得他們不敢。」楚祥搖頭:「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見到他,我便能說服他與我們結盟。」

「王爺,此舉太險,不值得。」

「大師你幫忙看看吧。」楚祥道:「看看我此行是吉是凶。」

法空嘆一口氣,雙眼忽然變得深邃。

目光在楚祥身上照了照,法空皺起了眉頭。

楚祥看到他臉色如此,也皺起眉頭:「難道真要跟我們大乾翻臉?」

法空輕輕點頭:「王爺你此去,凶多吉少。」

「嗯——?」

「死於異鄉。」法空搖頭:「沒能回來。」

楚祥皺眉沉思。

淳王即使不與大乾結盟,應該也不至於殺自己才對,依照自己對淳王的了解,這種氣度還是有的。

法空道:「到底是誰殺的王爺,說不清,沒看到,也有太多的可能。」

「這麼說,我去了就是一個死?」

「嗯。」

「如果帶上朱霓呢?」

法空雙眼深邃,再次觀照。

隨即搖頭。

「朱霓也不行……」楚祥皺眉道:「那如果我再帶上李鶯呢?」

李鶯之強橫已經名滿整個南監察司與綠衣司,甚至神武府也已經傳遍。

雖然神武府太多的高手蠢蠢欲動,很不服氣,但沒到大宗師的都老老實實憋著。

當初李鶯不是大宗師的時候,就能殺大宗師,現在是大宗師,那更別說多猛了。

不是大宗師的根本沒有資格挑戰李鶯。

法空雙眼再次深邃,觀照了一下之後,還是搖頭。

楚祥皺眉,盯著他看。

法空搖頭道:「王爺,我是變數,如果一旦我加入,那我便看不出未來是什麼模樣了,……依我看,我加入也是一樣的結果,不會有什麼不同。」

「果然是淳王要殺我?」

「……應該不是淳王。」

「那是誰?」楚祥哼道:「嗯,明白了,一定是大雲乾的!」

法空沉吟不語。

他還真沒看出來這些人是什麼人,都是黑衣蒙面,看不出身份來。

即使用武功也很難辨別。

楚祥道:「這麼說來,我這一次是去不得了?」

「如果不想送死,最好還是別去。」法空道。

楚祥臉色陰沉。

法空道:「可是確定了那消息?」

「嗯,確定了。」楚祥緩緩點頭道:「這一次,父皇下了狠心,豁出了臉皮。」

法空眉頭挑了挑。

楚祥左右看一眼,壓低聲音:「父皇跟欽天監那邊求助,欽天監也沒有拒絕,肯定兩朝已經聯手,兩星相犯,我們的形勢不妙。」

法空點點頭。

看來欽天監與皇帝既是鬥爭,還有合作,畢竟在大乾的生死存亡關頭,不宜再內鬥。

楚祥道:「要想破局,說服大永是第一步。」

「王爺覺得你自己是最佳的人選,是不是?」

「不錯。」楚祥沉聲道:「一般的朝臣去了,不抵事,大永也不會看重。」

說來說去,可以代表大乾的也只有皇子。

數個皇子之中,逸王英王且不必說,身份尊貴,不可能冒這種奇險。

端王現在起勢了,可他性情偏執,行事極端,實在不適合做這樣的事。

其餘人,或者能力不足,或者地位不夠,說話不夠硬氣,也沒有足夠的底氣隨機應變。

想來想去,他覺得自己最合適。

法空搖頭:「王爺不想死就別去。」

「唉——!」楚祥長長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挺沒用。

想替父皇分憂,偏偏能力不足。

法空沉默不語。

這種送命的事他可不想摻合。

當初滅黃泉谷外谷,已經是破天荒的管閑事了,畢竟黃泉谷外谷也是自己的仇人。

楚祥看向法空:「大師,你是有辦法的吧?」

「恕貧僧無能為力。」法空道。

他是有辦法,卻不想說。

再有辦法也沒辦法改變這是冒險的事實,稍有變數,便是客死他鄉,那自己的罪過就大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斬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