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1章 廢功

正文卷

「師叔,法空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神僧之號名聞天下,大雪山宗能處置他嗎?」

「大雪山宗對於勾結魔女是極為痛恨的。」白師叔淡淡說道:「他們吃過很多次虧,不管法空多大的名聲,都保不住自己,名聲越大,大雪山宗越要處置。」

「嘿嘿……」一個青年笑道:「誰能想到這般厲害的法空,竟然不是倒在對手的劍下,而是倒在自己的宗規之下呢,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誰讓大雪山宗的宗規這麼森嚴呢。」另一個青年笑道:「不像我們天海劍派那麼自由自在。」

「你們兩個!我們天海劍派的派規雖不嚴,可一旦違了規矩,處罰可是極嚴的,你們好自為之!」

「嘻嘻,師叔,我們明白的。」

「你們兩個恐怕已經露出行藏,不宜再跟著他了,呆在府里老老實實別出去。」

「師叔,我們還不能出去?」

「嗯,我怕他發現了你們跟蹤,會報復你們。」

「不至於吧?」兩人不相信。

「我們只是跟蹤而已,又沒幹別的。」

「不要小瞧了他的狠辣,還真以為他是慈悲為懷心慈手軟吶。」

「不會吧?」兩人還是不太相信。

「哼,你們是聽不進我的話了。」

「當然不是,師叔放心,我們不出去便是。」兩人看到白師叔臉色陰沉下來,忙答應。

他們如果不答應,師叔便會直接強令人把自己囚禁在別院里,這種事白師叔絕對幹得出來。

看到他們答應,白師叔才哼一聲:「不識好歹,趕緊走人。」

「是。」

兩人答應一聲,老老實實的退下去。

林飛揚微眯眼睛。

這老傢伙還真夠奸滑的,正想收拾這兩個小子,卻是不讓他們出去了。

如果他們出去,那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可現在他們不出去,難道在這裡動手?

他目光轉動,打量四周。

如果在這裡動手,也不是不行。

這裡一共有四個大宗師,都在各自忙碌,懶洋洋的沒有一點兒戒備之意。

他們戒備的也只有大宗師,而大宗師彼此之間遠遠便感應得到,很難偷襲。

所以他們不急。

宗師過來偷襲,那便不值一提。

林飛揚輕哼一聲。

如果自己忽然出手,把這兩個傢伙廢掉,也能從容而退,不會被困住。

他蠢蠢欲動,最終卻是沒有動手。

克制了這種衝動,還是要請示過住持的,別壞了住持的事。

他一閃消失。

來到法空跟前,把他們的話說了一遍。

「還真是有趣……」法空搖頭笑笑:「姓白?」

「是。」林飛揚道:「清清楚楚,確實是姓白,他們喚為白師叔。」

「白……」法空若有所思。

他不由的想到了白敬謙。

「白敬謙呢?」

「春|水劍宗的那個白敬謙?」

「對。」

「好像最終閉關去了吧。」林飛揚道:「再沒他的消息了。」

他搖搖頭道:「他可是對李少主一片痴情,一直想方設法的靠近不成,挺可憐的。」

法空掃一眼他。

兩人正在法空的院子里,法空正負手踱步,在想著斬空神掌,已經簡化了一層斬空神掌。

簡化版本比原本的斬空神掌威力少了一半,複雜程度減弱三分之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再怎麼簡化,得其精髓,還是不能跟原本相比。

越是複雜,威力越強,威力隨著複雜程度而越來越強,不是成比例,而是強者越強。

如果再簡化下去,威力會削弱得更多。

恐怕最基本最簡單的版本,毫無威力可言,顯得很弱,雞肋無比。

但如果能練到圓滿,完整,則威力驚人無比。

林飛揚嘿嘿笑道:「當然,他也不值得可憐,誰讓他心懷不軌呢。」

他覺得白敬謙挺冤的。

白敬謙是被蒙在鼓裡,被上司指使去靠近李鶯,結果沒能成功獲取李鶯的芳心,卻把自己折進去。

他自己的心反而被李鶯奪走。

白敬謙也是春|水劍宗的頂尖奇才,結果卻為情所困,萎靡不振,可謂損失巨大。

如果不遇到李鶯,白敬謙前途無量,可能迅速躥為天下有名的劍客。

現在卻難嘍。

「去打聽一下這個白敬謙的下落。」

「是。」

法空看一眼那邊,搖搖頭。

又掃一眼楚祥那邊,發現楚祥正帶著四個中年男女,兩男兩女。

楚祥已經打扮得油頭粉面,宛如一個紈絝子弟,四個中年男子則扮成家僕,正縱馬疾馳。

法空深邃的目光漸漸變得金黃。

他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慢慢收回了目光,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金剛寺自己的山谷。

山谷之中,寧靜詳和。

法寧正在打量著葯圃。

看法空過來,法寧飄身過來,宛如一隻飛熊,飄飄落到小亭里:「師兄。」

「怎麼樣了?」法空問。

法寧露出笑容:「長勢都不錯,尤其是用了神水之後,越來越旺盛,而且也不生病。」

法空點點頭。

法寧嘆一口氣道:「就是有點兒太奢侈了。」

雖然這裡的藥材都是難得的藥材,可神水現在可以稱之為金水了。

一瓶神水與一枚金汁差不多的價錢。

這些藥材雖然珍貴,可畢竟也是有價值的,能用銀子買來的,一棵藥材長成所耗費的神水,如果把神水賣了,用得來的銀子買藥材,恐怕不止能買來一百棵。

所以怎麼說都是不合算的。

法空笑道:「神水嘛,說有價值就有價值,說沒價值也沒價值,不能這麼算的。」

「反正每次用起來,都心疼。」法寧無奈道。

他明白法空的意思。

對於法空來說,神水一點兒也不稀罕,如果當初沒有賣神水,法寧用起來也不會心疼,覺得用神水澆樹澆苗挺好的。

可現在神水能賣銀子能救命,他便覺得太過奢侈了,暴殄天物啊。

法空笑道:「用神水澆出來的藥材,藥效絕不是尋常的藥材可以相提並論的。」

「藥效恐怕強得有限吧。」

「遠不是其他藥材能達到的。」法空搖頭道:「這一點兒的價值就值得用神水澆灌了。」

有時候就差這一點兒,就決定了生死或者別的,尤其是練成靈丹,會將藥效差距放大到更誇張的程度。

「唉——」法寧還是捨不得。

法空失笑。

卻也無可奈何。

每個人的觀念是根深蒂固的,是多少年形成的,絕非能改變的。

沒有強烈的衝擊,很難撼得動。

法空也沒指望自己能說服法寧。

法寧即使不舍,覺得奢侈得過份了,還是會遵命行事,只是會一邊做一邊念叨。

法空覺得習慣之後,法寧就會慢慢改變想法。

習慣成自然。

與法寧又說了一會兒話,法寧又繼續忙活,要趕緊弄完然後返回神京。

法空一閃出現在慧南的院外,輕輕敲門,然後推門進去,發現慧南正在練拳。

法空笑著飄身上前,與慧南切磋了幾拳,然後坐下來說話,說了自己遇到的事。

「天海劍派!」慧南一聽,臉色頓時陰沉沉的,冷笑道:「他天海劍派的手伸得忒長了,還管起我們大雪山的事!」

法空道:「師祖,我怕是來者不善,非要壞了我的名聲才肯罷休啊。」

他才不會傻乎乎的直接跟天海劍派對上,自己最大的優勢便是金剛寺與大雪山宗。

尤其是這件事,不能憑血氣之勇。

「他們這是嫉妒了。」慧南冷笑道:「覺得我們大雪山的氣勢壓過他們了。」

「我們一南一北,好像也沒必要比吧。」法空道。

慧南斜眼看他:「你這麼覺得?」

「我覺得一南一北,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同為三大宗,應該是同氣連枝的。」

「天真!」慧南冷哼。

法空笑眯眯的道:「隔得那麼遠,我們也沒有利益糾葛吧?」

「怎麼可能沒有!」慧南哼一聲:「這天下的奇才原本就不多,僧多粥少,怎麼辦?」

「搶。」法空道。

慧南道:「如果我們聲勢更高,那麼,天才奇才更喜歡往這們這邊來,強者恆強,要不然,我們設立別院做什麼?」

法空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些,只是故意裝作不通,要讓慧南有所發揮,才能同仇敵愾。

「如果他們真捅到大雪山宗,我會不會受罰?」法空道:「我與李鶯確實走得頗近。」

「不會。」慧南傲然道:「我們已經提前跟大雷音寺通過消息,說你趁機影響殘天道,而且與殘天道的關係頗佳,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法空笑道:「這豈不是跟殘天道勾結的最好證據嗎?」

「如果偷偷摸摸,那便是勾結,如果光明正大,那怎能算勾結?」

「我覺得這個姓白的與我有仇,恐怕不會無緣無故就針對我,而天海劍派放任之,可能也是為了打壓一下我的聲勢,同時也是打壓一下大雪山宗的氣勢。」

「怎麼惹了他?」

「還真不知道。」法空搖頭。

他現在還不清楚這姓白的來歷。

恰在此時,林飛揚出現,合什道:「住持,查到了。」

「說來聽聽。」

林飛揚道:「這白暮雨是白敬謙的叔叔,親叔叔。」

「那白敬謙為何不去天海劍派?」法空皺眉:「親叔叔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白敬謙資質絕頂再加上有這個親叔叔,怎麼可能不去天海劍派,反而去了春|水劍宗?

「那就不知道了。」林飛揚搖頭:「白敬謙武功廢了,因為走火入魔。」

「呵!」法空搖頭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