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怎樣的結果

卷一 好少年名揚汴梁

大朝會的一場風波,讓秦為瞬間被推上風口。

儘管大家都知道秦為是被污衊的,但有些事情根本沒有對錯,不過是立場和陣營的問題而已。

翌日一早,秦為先去司事局露個了面兒,然後急匆匆的騎馬去了皇城司。

葉雙愁親自迎了出來,說道:「是要見鄭修嗎?」

秦為點點頭道:「我想知道對頭是誰,不然這元旦也過得不安生。」

葉雙愁冷冷的道:「後日遼使去大相國寺上香,初三各國校場大比武,你不想去看看?」

「咱們大宋派了哪些人?」

初一大朝會,初二宴請天下來客,初三各國大比武。

這是大宋歷來的傳統,一方面是為了彰顯大國豪氣,另一方面也有和各國較勁兒的意思。

大致就是,誰比武贏了誰就有面子。

說白了還是面子工程,國與國之間要的不就是個臉面么。

葉雙愁搖頭道:「不知,樞密院那邊定。」

樞密院嗎?秦為笑了笑,然後跟著進去。

稍後他就見到了鄭修。

他並未被用刑,只是看著有些萎靡。

畢竟誰挨了一頓胖揍,又被關進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也會萎靡。

屋內有些昏暗,房門打開後,鄭修不適應的用手擋在了眼前,眯眼看過來。

然後他嚎叫著就撲了過來。

這一下當真是離弦之箭,秦為只覺得眼前一花,大腿就被抱住了。

秦為仰頭嚎哭道:「秦大人,鄭某……鄭某冤枉啊!」

秦為開始時以為這貨是想偷襲,拳頭都準備砸下去了。

竟然是求饒?

秦為看了葉雙愁一眼,覺得自己怕是眼花了。

先前那個慷慨激昂的御史哪去了?

那個敢在大朝會上彈劾人的御史哪去了?

秦為不敢相信,於是就一巴掌扇去。

啪!

按照先前鄭修的癲狂,這貨現在得發瘋吧。

「打得好!鄭某該打,還請秦大人動手吧!」

鄭修仰著頭,一臉諂媚笑的燦爛。

靠,比太監還諂媚。

秦為一腳踢開他,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褲子,一臉的糾結。

這廝不會是變態吧?受虐狂那種。

葉雙愁也被他這個反應弄得有些厭惡,皺眉道:「退,或是死!」

他也有些困惑,於是就擺擺手,外面進來兩人。

「用刑!」

他只相信刑訊之下的口供,這是多年的經驗。

鄭修卻惶然而退,手腳並用的狼狽模樣,邊退邊喊道:「不用動刑,在下招供了,什麼都招!」

「為何要在元旦朝會上彈劾我?」

先前他就覺得鄭修是被人指使,可此今日看他求饒模樣,又覺得這事估摸著有些問題。

那兩個密碟步步逼近,冷汗從鄭修的額頭上流淌下來。

他嘶聲道:「是……御史中丞游昌道……」

兩個密碟上前控制住了他,秦為搖搖頭,近前俯身,森然道:「連自己的上官你也敢攀咬嗎?」

歷來以下犯上都是被人所不齒的行為。

尤其是下官為了保命而攀咬上官,這種行為一經發現下場絕對慘烈,任誰也不會讓這麼一個人再留在自己手下的。

游昌道這個名字秦為不陌生。

去歲遊園詩會時,他就和這個游昌道的兒子游炳坤,發生過一番爭執。

對秦為這種身份來說爭執口角不過都是小事。

那件事過後,他也沒有故意去找誰的麻煩,覺得沒必要也犯不上。

鄭修的表現不像是在說謊。

他已經嚎哭了許久,臉上全是鼻涕眼淚。

「……小人說的都是真的,是游昌道讓我在大朝會上彈劾你的,他還說我若不做,自會有人讓我生死兩難……」

秦為微微皺眉,說道:「老子跟他有仇嗎?為何要這般陷害於我?」

拼著把自己的心腹下屬豁出去也要扳倒自己,這得是多大的仇?

鄭修在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滾落。

他抬頭看了秦為一眼,說道:「大人,小人說了……只求平安。」

你還想著平安?

秦為險些被逗笑了,他笑了笑,說道:「你能保命就是祖上積德了,你若是不說也不打緊,這位……」

秦為指著身邊的葉雙愁,隆重的介紹道:「你應該不會陌生吧?能在他的手下受刑,也算是有福氣了。」

他微笑著走出了房間,身後馬上就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叫喊:「游昌道與定王府親近……」

秦為回身,微微搖頭道:「這節操滿地啊!我若是定王,你這等人絕對活不過第二集。

這是御史?

秦為覺得這大宋官場是真的爛透了。

他當下朝葉雙愁拱手道:「告辭。」

「慢!」

葉雙愁攔住了他,說道:「此事怕是會引發御史台……」

鄭修畢竟是御史台的人,而且他說的這些話無憑無據,根本成不了定罪的理由。

再說定王府什麼身份。

怎可能因為一個罪臣的招供,就要對堂堂皇室宗親下手,怕會引發反彈啊!

秦為微笑道:「陛下也恨不能拿住了那人,然後一腳踢到海島上去,但你我都知道陛下卻不能這麼做……所以適當的處置不會引來反彈,然而會讓那人投鼠忌器。」

沒有人比他知道大朝會時趙禎的憤怒。

堂堂大宋皇帝,在大朝會上竟然有人敢不給他面子。

而且大宋還差點因此丟了個大人,若非是秦為當初布下的一手棋發揮了作用,今天趙禎怕是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所以秦為現在再怎麼肆無忌憚都沒事,趙禎那裡只會叫好。

葉雙愁冷冷的道:「但這是我皇城司的事。」

審訊、動手抓捕,這都是皇城司的事,你摻和進來幹啥?

秦為習慣性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不是當事人,而且這件事兒也不該由你來坐,只能是我……除非陛下想好了要動那人,否則這一切都只能私下裡做。」

他臉色淡然不像是說謊,葉雙愁伸手拂拂肩頭,面色古怪。

「那你想怎麼做?」

這是秦為第二次拍葉雙愁的肩膀了,拍的自然之極。

秦為搖搖頭道:「我怎麼做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

說完,秦為轉身離開了皇城司,臨走時還朝他露出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

這少年……

葉雙愁心中微嘆,他清楚的知道,游昌道怕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