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遼使內部的爭執

卷一 好少年名揚汴梁

賜宴結束,今年的大朝會也圓滿落下帷幕。

大宋迎來了多年裡第一次大勝遼國的喜悅。

消息第一時間傳出宮門,連帶著秦為的拿手《密州出獵》也跟著流入市井。

汴梁城歡歌載舞好不熱鬧,坊間舞館歌院里全都是吟誦秦為詩作的才子佳人。

誰也沒想到。

當初因一句『不配做士大夫』的言論得罪整個汴梁士大夫的秦為,今日會因為一首詩成功破圈。

這一路全是歡呼。

前方無數少年伴隨著秦家的馬車前行。

那首《密州出獵》被人吟誦不絕,周圍甚至響起『詩仙在世』的誇讚生。

只是馬車裡的秦為卻忽然紅了臉,那句『詩仙』每喊出來一次,他的連就紅上一分。

段玉以為郎君這是被誇得害羞,馬屁道:「郎君文采耀世竟仍舊如此低調,可謂世間第一淡泊名利之人!」

秦為瞬間有些後悔今天不帶喬風出門了。

「說得好……獎你三天不許喝酒。」

段玉委屈道:「難道小人說錯了?可您那一句『左牽黃、右擎蒼』!『西北望、射天狼』!當真很有氣勢啊!連小人聽了都忍不住熱血沸騰的……」

「一個月!」

「……」

等到了甜水巷之後,沈安也呆住了。

街坊們都出來了,男女老少都來了,除去躺床上起不來的之外,整個甜水巷的街坊都出來了。

「天佑大宋!」

「好漢子!」

街坊們的歡呼聲格外的響亮,那種與有榮焉的快樂讓他們奮力的大喊著。

秦記的名聲在這一刻攀上頂峰!

無人再記得當初對少年棄文從商的詬病,更無人在敢提少年當初科舉不第是何等落魄凄涼。

這就是人們心中的改觀變化。

秦為心中激動,就吩咐道:「擺酒宴,算算巷子里有多少人,全部請了,就擺在巷子里。」

這下街坊們就更歡喜了,歡呼聲把隔壁街巷的人都驚動了。

有人得了消息就冷冷一笑,隨即就有御史在宮外遞了奏疏。

隨後許茂則就出宮了。

他一路到了榆林巷,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擺放著桌子,而巷子兩頭全是土灶,那些在做飯的廚子全是秦記鼎鼎有名的大師傅。

他一路進去,等進了秦為後,就尋到了剛洗澡出來的秦為。

「剛才有御史彈劾你,說你邀買人心,怕是有些圖謀。」

秦為怒道:「這不是扯淡嘛!街坊們為了大宋慶賀,我剛好又贏了些錢,就出錢請客,難道請客也是邀買人心?這不是扯淡是什麼?」

他不滿的道:「難道陛下也這般認為?」

許茂則笑道:「那就不是某出宮了,而是葉雙愁。」

他說道:「陛下罵那人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罵得好!

做皇帝就該威嚴些,有些不懂事的朝臣,該打打、該罵罵!

這種人你越放縱他,他越是不要臉。

秦為的心情又好了幾分,就喊道:「春杏,給陛下做一份滷肉飯!」

自從那次在秦家吃過一次後,趙禎就開始了日思夜想,甚至連做夢都能流口水。

用許茂則的話就是,陛下正值少年,飯量好胃口也大,若無人攔著,他真敢吧春杏弄進宮裡,甚至給她個名分。

不為別的,就為能吃上一口正宗的滷肉飯。

「是,奴知曉了。」

春杏馬上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興奮的差點想上牆。

能夠得到陛下的賞識與青睞,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要是傳出去,就算她嫁妝再薄,也會有大把人倒貼來娶。

在大宋,女子嫁人是要看嫁妝的,準備的越豐厚,將來去到夫家時才能更有底氣。

許茂則一臉羨艷的道:「陛下富有四海,什麼美味吃不到,可唯獨你家這個滷肉飯……當真是汴梁一絕啊!。」

秦為見他的咽喉在涌動,心裡笑笑也不去揭穿。

等滷肉飯打包裝好後,就送了許茂則出去。

巷子里的街坊見他出來,好漢子的歡呼聲再次響起。

秦為笑容可掬的拱手道:「大家千萬別客氣,吃好喝好啊!」

「多謝秦承旨!」

這邊歡呼雀躍,而遼使那邊卻是怒不可遏。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為竟然是一位百年不出世的詩中聖手。

更沒想到,他談笑間就能做出那等佳作,讓他在各國使臣面前好不出醜!

然後他就被坑了。

而且今天這個坑不是秦為挖的。

是他自己親手挖了個坑,然後興沖沖的主動跳了下去。

攔都攔不住啊!

這能怎麼辦呢?只能說自己太蠢了,簡直蠢到家了。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西北望、射天狼!好詩啊!好氣魄……」

遼使在屋裡沉思,聽到這首詞後頓時大怒。

他走出了房間,見院子里那位遼國儒士正在搖頭晃腦的吟誦此詩,還時不時地發出一聲感慨!

「他是怎麼能想到這等氣吞如虎的詩詞呢?」

哎!

為什麼天才都在大宋,儒士仰頭感嘆:「老夫有朝一日若也能寫出此等詩作,死而無憾!」

手裡的詩作被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如獲至寶一般。

「蠢貨,他是宋人,你怎可為他稱讚!」

耶律廣軍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肚子里一股子火氣在鬱積著。

他沖了過去,冷冷瞧著儒士罵道:「無能!非但無能,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被遼使如此侮辱,儒士也怒了,「我若無能,你便是無恥!輸便是輸了,為了推諉責任,臉都不要了嗎?!」

「滾!」

遼使憤怒的喝罵。

「此番你雖是正使,但蕭某卻不是使團中人,你沒資格訓斥,更沒資格左右蕭某的行為!」

儒士怒聲道:「等著吧,此番回國蕭某定會在皇後面前重重的參你!」

耶律廣軍被儒士的憤怒震懾住了。

他不怕這儒士,但其口中的皇后……

完了!

我忘了這人是蕭皇后族親……這!他回國之後豈會放過我!

做使臣就要能屈能伸,做官更要如此。

耶律廣軍第一時間就換了臉色,準備給儒士道歉,再順便說兩句蕭皇后的好話。

以求回國後遼皇對他的處罰能從輕發落。

可沒等他說話,身後又傳來一聲怒喝。

「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