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讓誰滾?

卷二 位卑未敢忘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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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汴梁城裡名不見經傳的小流氓。

忽然就得了天大的機遇。

不僅發了財,還傍上了一個大靠山,從此事業順遂地位也水漲船高。

這樣的人不就是招恨的活靶子么?

大家都是流氓,憑什麼你這麼好命。

張勇臉色有些冷肅,「兄弟這話張某不明白……都是在這汴梁城討生活而已,誰比誰高貴?某家郎君對某恩重如山,某自然要以命相報!」

「那你就先替你家郎君去死吧。」

流氓頭子獰笑一聲,拿著弓弩對準了張勇的額頭,冷道:「等殺了你,某再去弄死你家郎君,那兩千貫……你們留著黃泉路上慢慢花……」

謝挺冷喝一聲:「今日我二人若死在這裡,某家郎君定會把汴梁城掘地三尺!包括你們背後的靠山一個也跑不掉!有種就來……某在西南鑄京觀時都沒怕,其會懼怕爾等鼠輩?!」

幾個潑皮一聽京觀,手下動作下意識就停了。

其中一人低聲道:「大哥,聞言那秦為文武雙全,殺人不眨眼……而且極護犢子,外面人都說他是閻羅王……」

這等忌憚而軟弱的話讓潑皮頭子大怒,他一腳踹翻了張勇,說道:「怕個屁,弄死張勇,城南城北就咱們說的算了,況且咱們還有靠山幫襯……關門!」

這是要下手了。

張勇心中苦笑,正準備拚命時卻聽到門外有人說話。

「張勇和謝挺哪兒去了?剛才不是還在前面么……」

謝挺的身體一顫,淚水幾乎就奔涌而出。

「郎君……小人在此。」

他不是張勇,這種市井鬥毆對他這種正規軍來說太丟份兒了。

若是在不小心被幾個流氓弄死,那就太冤枉了……

外面的聲音停住了,潑皮頭領暴喝道:「弄死他!」

嘭!

剛關上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大門後的潑皮倒在地上。

塵土飛揚中,一個男子出現了,身後是一群人。

秦為看了裡面一眼,笑道:「喲!很熱鬧啊!這是準備開趴體么……什麼意思?誰來給老子說說!」

謝挺想動,可架在脖子上的長刀讓他動彈不得。

潑皮頭領在最前方,身後就是被逼住的張勇。

他看著秦為,冷聲道:「你是誰?猛虎幫辦事兒,閑雜人趕緊滾!」

這年頭的流氓大多沒什麼文化,建個幫派取名也是虎啊、狗啊、熊啊什麼的,反正都是跟動物沾邊兒。

秦為笑了笑,「某秦為,你讓誰滾?」

啪嗒!

一個潑皮的手一松,木棍落地。

他趕緊撿起木棍,看著有些緊張。

潑皮老大也有些恍惚了,他一咬牙,刀子又逼住了張勇,眯眼道:「某要用此人的性命來換取各退一步,如何?」

說什麼膽子大,那只是因為沒遇到比自己膽子還大的。

秦為沒來時他們還能吹噓,自己如何如何厲害。

可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來到眼前,誰能不怕!再說了……這種地位的人,哪怕放個屁都能蹦死他們。

民不與官斗,流氓更要有眼色,才能混得開。

秦為只是笑吟吟的,看似贊同。

潑皮老大心中一松:「這人是你的得力手下吧,既然是個誤會……那就各退一步,此後大家不相干可好?」

秦為看了張勇和謝挺一眼,淡淡的道:「若是某不同意呢?」

潑皮頭領獰笑道:「那麼就同歸於盡吧。」

「是個好主意!」

秦為微微頷首,很是溫文爾雅。

就在潑皮頭領暗自得意時,秦為微微擺手。

「動手!」

他竟然敢動手?

沒等潑皮老大反應過來,只聽得外面嗖嗖一陣弓弩激射的聲音,屋內的潑皮無一倖免,全部到底不起。

氣氛驟然靜謐下來,緊接著就是滿屋的哀嚎聲。

秦為此刻走進去,屋裡除了張勇和謝挺,已經沒人能站得起來了。

外面那些看似普通人,紛紛手持弓弩,三人一組十分冷肅,紛紛對準了地上了潑皮。

這些人一看就是殺人的老手,他們甚至擺開了戰場上對陣的架勢。

這哪裡是潑皮打架,分明就是軍隊屠殺啊!

一個潑皮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剛想挪動一下,就被一隻冷箭射穿了大腿。

狄青收了長弓,長刀在手,獰笑著等候命令。

秦為看著眼前一幕,臉色淡然的笑道:「不要喊打喊殺的,這樣不好。你倆還站在那兒幹啥?不嫌佔地方么?」

他很隨意的說著,就像是拉家常。

張勇和謝挺笑嘻嘻的走過來,周圍幾個潑皮只顧著哀嚎,哪裡還敢阻攔。

「呸!」

謝挺過來走到那潑皮頭領身邊,一腳踹翻了他,然後奪過他手中的弓弩。

「真他娘的晦氣,竟被幾個雜碎給暗算了……」

秦為接過他手中的弓弩,臉色愣了一瞬,忽的獰笑道:「老子造這弓弩,本是給國家抵禦外敵用的,沒想到轉了一圈竟用到我的人身上了,呵呵,好!很好!」

「打!」

秦為終於怒了。

忽覺得有種一片真心餵了狗的屈辱。

狄青第一個沖了上來,對著地上的幾個潑皮就是一陣拳腳,後面北伐軍的十多個廂軍也加入進來。

大家全然沒有一點兒恃強凌弱的覺悟,對著屋內毫無反抗之力的潑皮一陣猛抽。

「郎君!」

張勇沒動手,只是低著頭回到秦為身邊,臉上有些羞紅。

丟人啊!

終日打雁,結果卻被家雀兒捉了眼。

「看來你的感覺還是不準。」

秦為說完也加入了戰團,一把抓住那個潑皮頭領的頭髮,用力一提,就把他的腦袋提了起來。

「啊!」

潑皮頭領的臉仰著,腫大了一圈的臉上全是青紫色。

他透過腫成一條線的眼帘看到了秦為臉上的溫和微笑,心中瞬間就慌了。

他有預感,若再不招供,自己今天八成得交代了。

「某認識那人……你得罪不起的人!」

「是嗎?」

秦為漫不經心的看著那些扎堆防禦的潑皮,說道:「誰?哪位郡王?」

潑皮頭領笑了一下,然後被扯到了痛處,就齜牙咧嘴的道:「你懂的……」

「啪!」

秦為一巴掌扇倒他,然後伸腳踩在了他的臉上。

這種羞辱的動作讓潑皮老大熱血上涌,叫喊道:「羞辱人算什麼好漢子?有種你就弄死某!」

這才是亡命徒,除非生死就在眼前,否則他們不會害怕。

秦為沒理他的叫囂,只是臉色淡然的看著他

「十息!……十息之內不說出來,某會給你交趾人的待遇,讓你有生之年體驗一把什麼叫『京觀』。」

潑皮老大眼神中露出濃濃的恐懼,他嘴唇微動了一下,可還是沒說話。

什麼叫硬漢,這就是了。

不過在秦為眼中,再硬的漢子也是人,他不屑。

「打斷腿,所有人……」

潑皮聞言不禁驚愕。

剛才被弓弩射了,接著又挨了打,現在還要斷腿?

這他娘的魔鬼啊!

潑皮們還在驚駭之中,狄青就準備開始了。

「不!」

「某錯了!某求饒……」

「某也錯了,錯了!」

潑皮們開始仰頭無辜的求饒。

「晚了!」

北伐軍里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善心和仁慈和他們根本不搭邊,他們只知道殺人,然後練習如何殺人。

骨折聲紛紛傳來,慘叫聲是如此的凄厲,外面的人已經被驚動了。

「去報官!」

外面有看熱鬧的人在驚呼著。

潑皮老大心中暗喜,說道:「此事就此作罷,咱們還算是不打不相識,否則衙差一到……此事你再也無法遮掩,你只是個公爵,那些人能弄死你……」

謝挺搬來了圈椅,秦為坐下,雙腳踩在潑皮頭領的臉上,在慘叫聲中問道:「可願說了嗎?」

潑皮老大的眼神在閃爍著。

他覺得自己低估了秦為的殘忍。

秦為伸出手去,身邊就有人送來了馬鞭。

秦為猛地起身,不再有一句廢話,一陣鞭子如雨點兒般落在了潑皮身上。

「太殘忍了!」

「此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動私刑。」

「某看著人面熟……」

「是秦為!剛剛升了公爵的那個。」

一隊巡檢司的軍士飛奔而來,作為維護汴梁治安的主力軍,他們的反應速度能讓後世的某些人羞愧難當。

「住手!」

在這些軍士的眼中,此刻的酒肆里就是屠宰場。

那些被打斷腿的潑皮們在滿地打滾的慘嚎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潑皮們在磕頭,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而最慘的就是潑皮老大。

秦為在揮鞭抽打著他,就像是在抽打著一匹不聽話的野馬。

那潑皮老大身上的衣服都被抽爛了,身上的鞭痕高高腫起,在四處翻滾。

幾名軍士抽出長刀,怒不可遏的準備制止這場暴行。

「咋了?」

秦為氣喘吁吁的停下,回頭淡然的看著那軍士。

他們都是混跡在市井中的衙差,平日里沒少和這些潑皮打交道。

看那潑皮老大剛才有恃無恐的樣子,這些人很可能早就沆瀣一氣了。

果然,那衙差隊正上前就喝道:「都打斷手腳了還敢問何事?汴梁何時多了你這個兇徒。報名來。」

秦為喘著粗氣甩了甩脖子,淡淡的道:「某秦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