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次使用鈔能力!

卷二 位卑未敢忘憂國

帝王不怕臣子犯錯,只要你有能力又聽話,且不是原則性的錯誤,帝王都能容忍。

可年輕的帝王更願意看到穩重的臣子,這些出風頭的事兒他不喜歡,因為這樣會掩蓋住的帝王的風頭。

葉雙愁低聲道:「權貴們不敢,他們安逸了百年,都習慣了安生日子,定然不敢如此。」

大宋的權貴安分守己多年了。

皇城司這裡收集了些他們巧取豪奪的事兒,或是吃喝嫖賭的事兒,至於謀逆或是謀殺……還沒發現。

或許也有,但敢與謀殺的權貴那至少也是趙允讓這種級別的頂級權貴,他們的手段狠辣高明,絕對不會辦得如此潦草。

秦為淡淡的道:「你不懂。」

你不懂這是你死我活的爭鬥,你更不懂那些人的節操幾乎都掉光了。

肉食者鄙,權貴們看似安生,那是因為沒有觸犯到他們的利益。

慶曆新政時他們就不安生,上躥下跳。若是范仲淹不肯退,趙禎不肯退,天知道那些年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當年的趙禎害怕了,毫不猶豫的將范仲淹扔出來背了黑鍋。

但現在秦為卻是不肯退,所以……

「不可能是權貴!」

皇城司的人還是有些不忿,一個頭目就大膽的說道:「這是瞎扯淡!權貴這麼做就是找死,況且這種刺殺跟兒戲一般,小權貴怎會有這個膽子?」

好吧……某今日得罪了郡王,得罪了衙內,更得罪了秦為這個活閻王,但只要皇城司還在,老子怕個球!

這一刻皇城司上下同仇敵愾,都齊刷刷的盯著趙允讓和龐世英。

「啊!小人願招……招了……」

這時裡面有人熬不過拷打,終於要招認了。

「說,是誰指使的?」

眾人紛紛側耳,仔細傾聽著。

「是……是陳新……」

眾人緩緩看向了趙允讓和龐世英,一種叫做尷尬的氣氛在急速瀰漫著,皇城司的人都漲紅了臉。

「可有謊言?」

有人還是抱著僥倖的態度,對裡面威逼了一句。

「不敢……只需去拿人就知道了。」

「就是陳新!」

這……

竟然真是權貴幹的!

更無語的是,這兩個年輕人不僅分析出是權貴,還準確的指出了此事乃『小權貴』所為!

尷尬啊……

皇城司的人剛才自信滿滿,覺得能給這些好命的二世祖一個教訓,可頃刻間攻守逆轉,審訊的結果來了一次神助攻。

丟人啊!

堂堂皇城司,竟然被這兩個年輕人被弄的灰頭土臉的。

先前那個頭領心中暗自叫苦。

若是他的判斷對了倒是好說,以後還能得個直臣的名聲,就算趙允讓想下黑手,也要估計一下名聲。

可現在他輸了,這以後可還會有前程?

有毛線!

得罪人也就罷了,關鍵是還蠢,這個就有些無可救藥了。就算趙允讓以後弄他,也不會再有人幫他。

這是他自找的。

亡羊補牢吧……他萬般不情願的出來,拱手道:「郡王高見,小郎君高見,某萬萬不及……服了!」

他再不出來拍個馬匹,順帶認栽,這二人鐵定會把他記得牢牢的。

趙允讓淡淡的道:「只是些簡單的分析罷了,不值當什麼。只是動機卻不明,按理權貴們和秦兄之間的恩怨還犯不著刺殺。」

葉雙愁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只是些簡單的分析就得了結果,那我皇城司上下豈不是成了豬頭?你這是打臉了還不夠,還想誅心啊!

秦為說道:「對於權貴的心思……恕我直言,你不及他懂得多。」

葉雙愁一想也是……

趙允讓本身就是頂級權貴,還有誰能比宗室權貴更清楚權貴之間的隱晦?他對於權貴的心態自然把握的更準確。

他那深凹的眼中多了冷意:「陳新……呵呵,別讓某拿到他,否則……不過他此刻多半不在了吧?」

今日皇城司在外人面前丟了大臉,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陳新!

要說葉雙愁現在最恨的不是趙允讓和龐世英,而是陳新……就是因為這個人,讓他在秦為面前丟了面子!

不只是他,此刻整個皇城司的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陳新!

秦為點點頭,也不避諱,直言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某現在要去弄他了,你可要跟著去?」

這是要公仇私報,可葉雙愁卻笑道:「正該如此,一併去吧。」

「我們走。」

秦為當先出去,趙允讓和龐世英跟在後面。

兩個小子走得很是嘚瑟,龐世英打開摺扇緩緩扇動著,冷風陣陣扇在他的臉上,看著怡然自得。

趙允讓負手而行,不時看看左右,竟然是微微頷首,彷彿是在檢閱皇城司。

這兩個小子真是欠揍啊!

許茂則的臉頰顫抖一下,趕緊進宮稟告。

「陳新?」

趙禎猛地仰頭看著虛空,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那些連基本的體面都不講了……他們不該如此,可知為何?」

「陛下,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天大的事,關係到大宋和遼人的大事。」

外面有人來稟告事情,看模樣很是輕鬆。

「去問來。」

趙禎心中猛地一驚,竟然下意識就把兩件事合併在了一起,然後一身冷汗。

稍後有人來報:「陛下,來的是個潑皮,說是看到陳新家的下人在城外隱秘處,和遼使的人暗中碰頭……」

趙禎霍然起身,只是一轉瞬就想到了些什麼。

「北伐軍去了遼境,陳新的人馬上就和遼使密謀……這是……通風報信!」

呯!

杯子破摔的聲音很清脆,那些內侍宮女卻都低著頭,噤若寒蟬。

「混賬!」

趙禎氣得臉色漲紅,咬著牙冷冷道:「你們暗地裡拉幫結夥、大肆斂財,這些朕都可以容忍,可你們……你們竟然裡通外國!逆賊!這是叛國!」

趙禎發火了!

好脾氣的趙禎終於是發火了。

……

陳鍾家中井然有序,下人家眷都在,可他本人卻不見了。

「人呢?」

管家跪在秦為的身前,身體篩糠般的發抖,「郎君沒在家,說是……說是出去喝酒了,晚些回來……」

「呵呵!」

我信你個鬼!

秦為冷笑了兩聲,突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管家扇倒在地上。

他俯身抓著管家的領子,狠狠地瞪著他,森然道:「喝酒?他這是畏罪潛逃!你很好,竟然願意為他守口如瓶,來人。」

「郎君。」

喬風和段玉來了。

秦為一把丟掉管家,獰笑道:「把他一家子弄來,全交給皇城司,某就不信他的嘴巴比皇城司的烙鐵還硬!」

管家抬頭,眼中有狡黠之色閃過:「小人並未撒謊……皇城司……皇城司卻不是你能叫來的……」

秦為一怔,然後回身招手:「來,葉都知來給這位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

人的名、樹的影。

如果說秦為對敵人來說是閻王,那葉雙愁就是厲鬼。

閻王可以殺人,可厲鬼卻能折磨死人……

葉雙愁的那張臉一露出來,管家就屁滾尿流的全交代了。

他一把抱住秦為的大腿嚎哭道:「是跑了,郎君跑了……」

「跑哪去了?」

「不知……」

秦為的面色一變就要抬腿,管家卻搶先用力的扇著自己的耳光:「真的!郎君只說他走了就沒事,那些人會幫助咱們家,陛下也會看在他們的份上從輕處置,陳家不會破……」

「若這次陳家不破,秦某跟你姓!」

秦為和葉雙愁出了陳家,二人默契的互相看了眼,葉雙愁說道:「各處查吧,除非他一輩子隱姓埋名,否則就跑不掉。」

這意思就是,若陳新從此隱姓埋名再不會汴梁,這事兒也就算了結了。

他見秦為只是冷笑,就勸道:「對於這等養尊處優的人來說,隱姓埋名就是莫大的苦楚……」

「這就夠了?」

秦為的不滿連路人都能感知到。

葉雙愁沉聲道:「那些人會看著這裡,陳新失手潛逃這就是機會……仇你報了,不過是丟了些臉面而已,只要你不再追究,那些人和你就算是恩怨兩清了。」

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不,應該說一群強大的敵人!

仇怨越結越深只會是不死不休,除非朝廷倒行逆施,否則權貴就永遠都是龐然大物,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秦為慘敗。

可葉雙愁顯然低估了秦為的頭硬程度。

「不反擊就不是我秦為!至於恩怨,秦某何時怕過恩怨?」

秦為冷冷的道:「某說了,陳家不破、秦某以後跟他姓!喬風……」

「在!」

喬風上前一步,低頭聽命。

秦為冷冷的看了眼陳家門楣上的牌匾,「讓人懸賞……老子要陳新的下落!死的一萬,活的三萬!」

他側身看著葉雙愁,說道:「沒有人能刺殺了秦某之後還能逍遙法外,誰都不成!那些權貴在看著,那就讓他們看著,看看秦某是如何把陳新給弄出來,弄死他!誰若是不服,那就繼續……秦家有的是錢!某倒要看看……這汴梁是誰說了算!」

這話有些犯忌諱了,不過葉雙愁卻沒有在意這個,他倒吸一口涼氣,嘆道:「你這是砸錢啊!」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