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幹了,某要回家種地去!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大家回身準備各回各家……

這是好意,怕程二有天打臉了沒法收場,可程二卻梗著脖子說道:「此事是秦秦大人弄的!」

瞬間村民們都止步回身,有人問道:「真是秦大人弄的?」

問話的是一個婦人。

她牽著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眼中多了歡喜。

老人也變了態度:「沒假?」

程二說道:「沒假,某聽說了之後就去了開封府府衙,那些官人都在外面讀告示,說這個複合肥的作法……某問了,說是秦大人弄出來的。你們若是不弄,那某弄!」

他不知道這些村民會不會跟著,就賭氣說道:「話說在這了,隨便你們。」

婦人抱起孩子,說道:「秦大人弄的,那沒說的,咱們都弄。」

那個老人走過來,一巴掌打的程二懵逼,然後才罵道:「早說是秦大人弄的東西,誰還要你賠?」

程二笑道:「他們還說這是秦大人的雜學里的東西,某想著以後讓斧頭好好讀書,將來去跟著秦大人學雜學。」

「雜學不雜學的不說,趕緊的,叫人來,各家各戶的都叫來,有好東西了!」

稍後村裡的人都出來了。

老人指著程二說道:「程二進城,得知秦大人弄了個複合肥,一畝地能多收二斗半升,咱們做不做?」

「是秦大人?做!」

「做,肯定做!」

「沒有秦大人哪有咱們的今天?做,秦大人讓做的咱們就做!」

老人笑道:「是呢,人要講恩怨,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否則那和畜生有何區別?那等人,咱們文峰村是萬萬不要的。」

程二現身說法:「前年的時候,你們都被李大庄趕了出去,若非是遇到秦大人,可會有好結果?」

「沒有呢!若不是秦大人,咱們怕是會被安置到別處去,到時候一路會死多少人?」

「那李大庄厲害呢,前年的時候說誰敢再回來就打斷腿,還是秦大人厲害,反而打斷了他的腿,不然咱們回來也沒好處,那李大庄定然會時常找麻煩。」

程二含淚道:「前年時,秦大人對某可真是和氣,給了錢糧,還讓某見到了陛下……某喝罵大娘也被他說了……還讓某好生過活,以後給大娘找個好人家……」

身後的房門內,大娘端著一個土碗站著。

她獃獃的看著外面,淚水滑落下來。

……

「陛下,汴梁瘋了!」

趙禎正在吃早飯,許茂則冒著被收拾的風險送來了一個消息。

「什麼瘋了?」

趙禎有些不耐煩,他最討厭有人在吃飯的時候打擾。

自己本就么每天瑣事不斷了,唯一閑暇的時光就是吃飯這會兒,若是許茂則說不出個道道來,他不會吝嗇於呵斥。

許茂則堆笑道:「陛下,汴梁城中的好些人辭工了……」

趙禎剛吃了一口湯餅,聞言什麼胃口都沒了,嘆道:「為何?誰在作祟?背後是否有人鼓噪?」

平而無故的誰會辭工?

而且一旦辭工形成了風潮,這個汴梁城怕是會癱瘓掉。

他不是那等生長於溺愛之下的皇子。

雖然老趙家的千頃地,就出了趙禎這麼一根獨苗苗,奈何趙恆去的早,劉娥又手握大權,所以沒人對他真的尊敬,更別提關愛了。

早年他飽受嘲諷,成年後亦是如此。

若不是他順利繼承了大宋皇位,還不知道那些人該怎麼編排嘲諷。

所以他知道汴梁少了那些人會怎麼樣。

許茂則搖頭道:「臣不知。」

「不知道你說什麼?」

趙禎皺眉道:「出去!」

這算是比較客氣的,換個人的話,就會是滾!

許茂則灰溜溜的出去,身後傳來聲音:「讓葉雙愁來。」

稍後葉雙愁來了,說道:「陛下,是複合肥惹的禍。」

趙禎看看時辰,就起身道:「路上說。」

作為帝王,除非是病了或是有事,否則他不能遲到。

葉雙愁跟在後面說道:「汴梁原先有許多外地人,這些人在汴梁討生活,不少都是做工……臣問過,說是家鄉的田地不足以養活一家子,所以離家出來。」

趙禎的面色稍霽。

他喜歡聽這些民間生計,越普通越真實,會讓他覺得自己牢牢地掌握著這個國家。

「如今複合肥一出,那些人回家種地就有利可圖,加之故土難離,所以都紛紛辭工回去。」

趙禎點點頭,說道:「去把秦為叫來。」

……

秦為昨晚喝多了,被叫醒時還在頭痛。

「陛下讓進宮呢!」

秦為的眼珠子定定的看著妻子,覺得腦袋裡有無數小刀子在戳著,「頭痛,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

劉姝溫柔的摸了下他的臉,半哄的笑道:「宮中人在等著呢,待會兒妾身讓春心弄些醒酒茶讓段玉送去,等你下了朝就能喝到。」

秦為不情不願的起床,然後喝了一碗粥,覺得腸胃裡舒坦了些。等快到宣德門時,秦為的腦袋依舊是要爆炸的感覺。

「秦大人,複合肥……」

幾個商人面色複雜的看著秦為,秦為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秦為!」

一個男子突然閃了出來,擋在秦為的身前,喝道:「你這個……嗷!」

秦為宿醉未醒,被這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是一腳,這一腳踢在了男子的迎面骨上,咔嚓一聲……

「啊!」

迎面骨這裡平日撞到都痛的不行,男子的卻斷了。

他倒在地上慘嚎著,卻沒法打滾。

秦為一愣,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些,然後愕然發現此人竟然就是那個史便。

瑪的!

這人真是個惹禍精。

那個來召喚秦為的內侍一臉懵逼的道:「此事咋辦?」

他從未遇到過陛下召見的對象踢斷人腿的事兒,而且對方還是朝廷官員,這事兒好像是犯法了吧?

咋個辦?

秦為無辜的道:「他突然蹦出來嚇人,你知道的,某才將從西北廝殺歸來,遇到這等事就以為是偷襲,於是……」

「啊!」

史便的慘嚎聲讓人頭痛,巡檢司的人來了,見是秦為,也很頭痛。

「秦大人……」

秦為無奈的道:「大家都看到了,他剛才突然蹦出來,還大喝一聲,某以為是有人偷襲,就踢了一腳。誰知道他的骨頭不夠硬,就斷了。」

巡檢司的人一臉糾結,有人問道:「敢問秦大人,此次立功……可夠嗎?」

秦為眼睛一亮,說道:「夠,足夠了。」

巡檢司的軍士笑道:「如此秦大人且去。」

「多謝了。」

那個內侍大抵很少出來,所以見巡檢司的人這般了結案子,不禁腹誹不已。

等進宮後,秦為被人帶著去小朝會。

內侍就趁機問了相熟的人,不解道:「那秦為先前在外面踢斷了人的腿,巡檢司的人問什麼功勞可夠。秦為說是夠了,巡檢司的人就放了他,這是何故?

另一個內侍皺眉道:「你竟然不知道?」

內侍一見他這表情就有些發慌:「這宮中要消息靈通才不會犯錯,怎地?難道這裡面還什麼隱晦之事?」

那內侍笑道:「那位立功太多了,陛下不好封賞,就打人來抵消功勞。」

內侍一臉稀罕的道:「這特 么也可以?」

……

「陛下,是走了不少人,昨日臣叫人送酒菜來家,可卻遲遲未到,臣一下就火了,正準備發作,那家酒樓的掌柜竟然親自送來了酒菜,看著疲憊欲死。臣一問才知道,他店裡的夥計走了三個,人手不夠了。」

呂夷簡說話間瞥了范仲淹一眼,有些挑釁的意味。

老夫是首相,說話就能壓你一頭,你要怎地?

你老范自覺在士林中的聲望隆高又如何?這裡是朝堂,不是你們那吟詩作賦的士林歡樂場,在這裡老夫就是比你大!

范仲淹冷哼一聲,說道:「陛下,臣昨日只是喝了粥。念及那些百姓豐收,臣不勝歡喜,為大宋歡喜,為陛下歡喜,這歡喜之多,讓臣不飲酒亦醺醺然,飽矣!」

你呂夷簡也就是個蠢貨,只知道吃……

看看自己胖成什麼樣了?哪還有點宰輔的體統。

呂夷簡冷笑道:「喝粥?范相公這是裝窮吧?」

火氣就這麼上來了。

作為帝王,宰輔之間有矛盾是最佳狀態,若是他們言笑晏晏,同舟共濟,趙禎怕是晚上都睡不著。

可這等直接說對方裝窮的話卻有些過頭了,趙禎正準備喝止,外面來了內侍。

「陛下,秦為來了。」

「讓他進來。」

范仲淹冷哼一聲,拂袖不再看呂夷簡。

秦為一進來就覺得氣氛不對,行禮後,趙禎說道:「昨日增收的消息傳出去,汴梁中跑了許多幹活的人,如今處處都在叫苦。」

他是皇帝,自然不會問『怎麼辦』,可臣子得有眼色。

呂夷簡剛才在和范仲淹的戰鬥中大獲全勝,此刻心情極好,就說道:「陛下,得想個法子把這些人留下來才是。」

趙禎微微點頭,一座城市裡突然少了許多人,大家都很不習慣,麻煩事一大堆。

秦為的腦袋稍微好受了些,他隨口道:「市場如何取決於大環境如何,這些問題交給市場就好啊!」

「什麼市場?」

秦為經常說出些新詞,雖然新,但卻很是貼切。

秦為努力憋了一個哈欠回去,眼淚汪汪的道:「陛下,那些人原先定然是農戶,可種地沒前途,於是就來了城中做工過活,這是趨利。」

趙禎點頭道:「人性趨利,這話沒錯。」

秦為繼續說道:「如今複合肥一出,種地就有了奔頭,那些人趨利,自然明白每畝增產三斗是什麼概念,自然就會從城中回歸田園,陛下,這就是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