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禍害遺千年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剩下的話秦為不敢說了,再說他擔心劉姝會節食。

劉姝鬆開手,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場景……

兒子站在自己的肚子里,她吃的所有食物都直接到了他的肚子里,然後男娃越長越大……

最終肚子里裝不下了……

嘭!

她鬆開手,堅定的道:「妾身不吃了,以後……」

「以後按照飯量來,不超太多,不能少……少了也不行,會餓著我兒子。」

劉姝應了,讓人把半隻雞拿走,然後欽佩的道:「夫君,這也是雜學里的學識嗎?」

「對。」

秦為淡淡的道:「雜學里有不少婦人方面的學識,你聽著就是了。」

想到以後媳婦對自己百依百順,秦為不禁就暗自得意,覺得美好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可劉姝的腦海里卻出現了另一個畫面:秦為站在台上說話,一番話說的那些女人眼冒桃花,然後紛紛沖了過去,瞬間就淹沒了自己的夫君……

那些壞女人啊!

要看緊夫君才是。

還不知道自己媳婦腦洞之大的秦為被人叫了出去,等到了前廳後,卻是一個陌生人。

「小的主人是定王。」

「趙元儼?」

秦為的神色馬上就變得淡然起來,問道:「何事?」

來人剛想跟著坐在邊上,孫好民乾咳一聲道:「你一個管事也配和我家郎君平起平坐?」

來人尷尬的起身,眼中的怒火卻沒瞞過秦為。

以前的趙元儼可是宗室長者,人人都稱讚為忠厚,他去到何處都是厚禮相待,唯有在秦家……

「家主人說書院之事極好,也想捐助些……」

趙元儼原先在宗室里頗有威望,若非是在趙禎登基前來了一次逼宮,宗室書院之事趙禎還得請他出來坐鎮。

如今他倒是坐鎮了,卻是在家裡蹲著,不得出門。

聽說那老貨不是快噶了么?

他還有心思來摻和這事兒?

可見什麼『快死了』『彌留之際』什麼的都是裝的,這是擔心陛下會秋後算賬啊!

管事站在邊上,開始是昂首挺胸,大抵有些虎死不倒威之類的感觸。

秦為屈指叩擊著桌面,淡淡的道:「趙元儼確定要捐助?多少?」

「一萬貫買三代!」

管事微微低頭,但依舊有豪奴的那種矜持,雖然少,但卻在,這便是習慣,原先趾高氣昂慣了,自然不願意低頭。

「一萬貫啊!」

秦為的手收了回來,管事被他那平靜的語氣給震懾,不禁再度低頭,那些矜持都消散了。

「那就送去吧。」

秦為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很悲天憫人,那管事也是如此覺得的,他喜道:「秦大人,三代……」

「什麼三代?」

秦為愕然道:「不是說捐助嗎?」

管事的眼皮子跳了一下,「這個……家主人想著買三代子孫入讀書院,捐助……捐助一千貫。」

他發誓,先前自己要是不說捐助,秦為絕壁會當場令人把他趕出去。

可捐助一萬貫,郡王府目前的窘迫情況不允許啊!

那一萬貫可是郡王想方設法籌集的,就準備買下三代入讀的資格,然後讓自己這一枝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幽禁……

想想有記載以來的歷史,但凡被幽禁的有幾個能得到好下場?他沒有後悔爭奪帝王之位,但卻要為子孫尋條出路。

趙元儼的子孫總不能和那些百姓廝混在一起吧。

但凡在權貴堆里打過滾的,都不肯再回到自己原先的地方。

比如說你一個平頭百姓,突然有一天機緣巧合,讓你每日出入高檔會所,醇酒美人,席間全是高檔人士。

話題不是股市就是融資,提及的金額動輒十億百億,沒事就去打高爾夫,入住最高檔的酒店,身邊不停的更換美女……

遊艇,豪車……

這樣的日子只需一個月,這個人基本上就捨不得離去了。

再回到他原來平淡的生活之中,他會不適應,覺得自己是在耗費生命。

趙元儼就是如此,而且他是大半生都在富貴里浸泡著,怎麼捨得讓兒孫去過普通百姓的生活。

所以他咬牙丟出一萬貫,就是想死中求活。

一萬貫買三代入讀,捐助一千貫,這也夠了吧?

管事抬頭,目光中帶著哀求之色,原先的矜持早已忘卻得一乾二淨。

「一千貫?」

秦為笑了笑,「你在糊弄人呢?一千貫……知道嗎,那些五服之外,如今算不得陛下親戚的人家,他們就等著這邊開口,只要許了他們購買入讀資格,別說是一千貫,五千貫都有人敢捐助,你這個一千貫確定不是來消遣秦某的嗎?」

管事心中一冷,說道:「五千貫太多……」

「出去!」

秦為指指外面,孫好民過來說道:「請吧。」

管事面色煞白,想起如今郡王府的死氣沉沉,就忍不住腿軟了。

秦為向前一步,避開了他的下跪方向,然後說道:「回去告訴趙元儼,開始說捐助一萬貫,後來又說是一千貫,這是拿陛下對宗室的仁慈當做是軟弱可欺,這是妄想!」

我擦!

這是坑人啊!

管事喊道:「冤枉……」

「堵嘴弄出去。」

外面的姚鏈和陳洛沖了進來,一人一邊把管事架了出去。

稍後外面傳來消息,說是北海郡王說是捐一萬貫助學,可後來卻反悔捐一千貫,竟然想靠著這一千貫脫罪……

「畜生!」

趙元儼面色通紅,奮力的把茶杯砸過去,管事被砸的滿臉血,卻動都不敢動。

趙元儼不能殺他,但卻能讓他生不如死。

略長的臉上多了懊惱,趙元儼閉上眼睛,「他這是坑人,懂嗎?你上門就是個引子……老夫終於知道了,原來秦為不要臉。」

邊上的管家見他悲涼,就說道:「郡王,您好歹是宗室長輩,秦為這般羞辱……陛下也該管管了。」

「他不會管。」

趙元儼苦笑道:「趙禎此人心胸狹隘,秦為上次放火燒了府里的前院,他壓根就沒責罰,所以……老夫悔了,不該看到書院的好處就去試探,這一下被他給趁勢污衊,日子……這日子就更艱難了。」

管事跪地嚎哭,趙元儼擺擺手,有人把他拖了出去。

呯!

桌子被他奮力掀翻,那張臉上哪裡還有苦笑,有的只是猙獰。

「那個小子,若非是他相助,當年老夫怎會敗?怎會敗?」

他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揮舞著手臂怒吼著:「那個小子,老夫恨不能弄死他啊!可他今日竟然又坑了老夫一把……」

「那個畜生,他為何不死?」

「禍害遺千年!禍害遺千年!」

郡王府里的咆哮聲讓人害怕,稍後一個僕役悄然出了後門。

後面有兩個乞丐,大冷天竟然就蹲在那裡打盹。

僕役走過去,低聲道:「被秦為給坑了,說是一萬貫……買三代,秦為強行說是捐助……坑慘了……」

一個乞丐起身,緩緩順著牆根往外去,稍後再次回來。

消息很快就進了宮中,正在看奏疏的趙禎面無表情的道:「秦為……他娘子就快要生了吧?」

許茂則說道:「陛下,還有兩個多月呢。」

「懷胎不易,秦家又是單傳,讓皇後派人去探問一番,缺了什麼,不管是郎中還是藥材,宮中給。」

「是。」

許茂則知道秦為此次不但是坑爽了趙元儼,也讓陛下爽了。

這個陛下記仇啊!

稍後一個女官就去了秦家。

趙七七來接待她,見面時發現是熟人,不禁唏噓不已。

「你出宮之後,大家以為你是觸怒了娘娘,誰知道……」

女官見趙七七一身簡單的衣飾,神色放鬆,不禁贊道:「誰知道你如今卻來了秦大人家,他家有錢,人也好,卻是娘娘在維護你……好啊!」

「是,娘娘仁慈。」

趙七七感激的道:「當初我被嚇得,可到了秦家幾日之後,才知道外面的傳聞多有虛假……很好的一家人,和氣,大方,我如今就想一輩子在這過了……」

女官笑道:「外面有人說秦大人不要臉,喜歡坑人,可看你的模樣,如今誰再這般說,你定然要和他辯駁一場……可見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如今你過上了好日子,回頭我會去娘娘那邊傳話。」

「多謝了。」

趙七七鄭重道謝,「我一直忘卻不了娘娘的愛護,若是娘娘有事,還請你派人來告訴一聲。」

女官笑道:「你啊你,你家郎君是誰?」

趙七七恍然大悟,笑道:「是了,我卻忘記了郎君的本事,若是娘娘有事,只要求到這裡來,郎君定然會鼎力相助。」

女官突然臉紅紅的問道:「你既然來了秦家,那……秦大人長得也算是英俊,還年少多才,家產不計其數,前程更是沒的說,以後的宰輔定然有他……你……你就沒想過……」

「呀!你說什麼呢!」

趙七七的臉紅的像是紅布,說道:「我不想嫁人呢!」

「是啊!你快三十了,這個歲數確實是不好嫁人,若是嫁人多半是嫁給鰥夫,你可願意……你這般心高氣傲,定然是不願意的,所以……這裡養老極好,若是有事你只管說話,娘娘還記得你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