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餘孽作亂

卷三 開創大宋新時代

這話說的很是蠱惑人心:。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曹玘若是無法做出強有力的回應,那麼曹家的名聲就爛大街了。

「曹國公,某去斬殺了此人。」

一個將領主動請命,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曹玘卻搖搖頭,「他提到了曹家,某是曹家這一代的當家人……若是某軟了,躲著了,死後有何面目去見祖宗?有何面目去見汴梁的百姓……糜爛啊!曹家卻沒有……」

清脆的拔刀聲中,曹玘沉聲道;「既然如此,今日某就讓你看看何為曹家。」

「曹國公!」

「曹國公萬萬不可啊!」

酸棗城的官員們被嚇壞了,他們擔心曹玘要是死在這裡,他們鐵定會背鍋,於是就準備過來勸阻。

「止步!」

長刀對準了他們,那些剛才麻木的臉上多了興奮。

曹國公要出手了。

在將士們的心中,將領就是天。

可大宋有幾個將領能值當他們的評價?除去折家和種家之外,稱職的將領遠遠不夠,所以才造成了將熊熊一窩的現狀。

這幾年出了個狄青,不過他還太年輕,當不起帥才。

曹家呢?

當年的曹彬可是猛將,如今他的兒子如何?別的不提,曹玘敢於提刀上去廝殺就讓這些將士們發自內心的佩服。

坐享富貴那麼久,曹國公的骨頭依舊沒有軟!

曹玘持刀緩步走了過去。

那個男子低聲對同伴說道:「某去殺了曹玘,隨後你等藉著混亂逃跑,回去告訴先生,下輩子某還給他牽馬……」

那兩個男子眼中含淚,「好。」

曹玘被殺,殺他的人自然會被全力追殺,所以他逃不了。

「某去了。」

男子拔刀過去,及近,頷首道:「某李三。」

此人身上的氣息全部收斂,感受不到半點煞氣。

這是死士!

曹玘盯著他,「某曹玘……」

「殺!」

他話音未落,李三的長刀就閃電般的劈斬過來。

「卑鄙無恥!竟然偷襲。」

「曹國公小心!」

曹玘彷彿早就知道對方的打算,揮刀格擋,李三的長刀順勢抹下,快的不可思議。

「這不是軍中的刀法,陰狠毒辣,更像是刺客!」

有人已經看出了李三的身份,「曹國公怕是不行了,快,放箭,弄死他!」

弓箭手準備張弓……曹玘的長刀順著胸前往下,死死地擋住了對方的長刀,兩把長刀緊緊壓在一起,刺耳的摩擦聲中,火星四濺。

「死!」

李三勢盡,就在大家以為他會收刀退後時,這人竟然順勢沉肩,被這下撞到,曹玘得背過氣去。

大家都在看著,有人甚至咬住了手指頭,眼睛瞪得老大,曹玘猛地向後跳了起來,避開李三的肩撞,順帶收刀。

李三的眸色微冷,他沒想到自己連續快速的攻擊竟然全數落空,他身體前傾,竟然邊收刀邊沖了過來。

曹玘落地,長刀舉起,眼睛瞪圓,鬚髮賁張。

「殺!」

這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沒有招式!

曹彬留下的刀法從未有什麼固定的套路,有的只是一條。

勇!

長刀匹練般的當頭斬殺,沒有收力,沒有考慮後招,當你決定要斬殺敵人時,信心要足,別考慮殺不了如何如何。

你定然能斬殺了他!

這一刻曹玘的眼中全是殺機!

李三倉促之間揮刀格擋,勢大力沉的一刀出乎了李三的預料,刺客從不喜歡傾盡全力,他們更喜歡留後手。

他倉促的格擋慢了半步,無法阻礙長刀落下。

這才是武人嗎?

當長刀從他的肩頭砍進去時,李三在想武人的刀法為何那麼簡單,慘烈,沒有給自己留餘地。

這一刀氣勢煌煌,堂堂正正。

收刀,再次揮刀。

人頭落地,長刀斜指地面,鮮血緩緩滴落。

「某曹玘!」

曹家並未倒下,某還在!

在他的身後,不管是武人還是文人,此刻都微微低頭,對這個老牌武將世家致意,想曹國公致意。

曹國公威武!

……

麥芽依舊愛睡,不時會嚎哭一番,讓秦為和劉姝這對新人父母手足無措。

「再哭爹爹就把你丟了啊!再哭……真丟了啊!」

室內嚎哭聲讓人耳朵發麻,秦為抱著襁褓假裝丟出去,然後又收回來,可麥芽大爺濤聲依舊,嚎哭不止。

劉姝有些急了,伸手要孩子,「夫君,給我吧。」

「你什麼你?」

秦為顛著孩子,嘴硬的道:「馬上就能哄好他。」

劉姝有些心疼孩子,忍不住道:「夫君,麥芽的嗓子要壞了。」

「是嗎?」

秦為有些緊張了,正好外面有人來稟告:「郎君,宮中有人來了。」

「這個……麥芽本來就不哭了,就被這一下給驚住了……」

秦為把嚎哭的麥芽遞給劉姝,依舊嘴硬的出去。

才出門,裡面的哭聲就停了。

「這孩子……肯定是剛才哭累了。」

當爹的哄不好孩子很丟臉啊!

秦為只能自我安慰,邊上的趙七七在忍笑,她在宮中待了多年,對那些貴人再熟悉不過了。

再和氣的貴人也會有架子,也就是威嚴,可秦為在家裡卻看不到威嚴,不管是對僕役還是妻兒,他都是很和氣。

而且他還顧家,從孩子出生開始,沒事他基本上不出門,這個時代男人帶孩子很少見,可秦為卻一有時間就去抱麥芽,連尿布都換過許多次。

這是一個看著再普通不過的人了,而且非常和氣,真是個好人啊!

好人秦為到了前面。

見到竟然是葉雙愁,就笑呵呵的道:「葉都知可是稀客,難得啊!」

葉雙愁冷著臉,「剛得的消息,酸棗造反的是李先生的人。」

「林小北!」

秦為馬上就喊了一嗓子,然後追問道:「多少人?」

要是人多,他準備去給曹曹國公收屍,好歹全了一場兄弟交情的緣分。

葉雙愁說道:「兩三百人。」

「那不多,曹國公定然能弄死他們。」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秦為覺得正好給曹玘練手。

「都是李先生這幾年操練出來的,原先是準備做種子,為以後攻城略地做準備,誰知道他此次重創回去,手下有人就貿然拉出了這些人……」

我擦!

老曹,你要完蛋了。

兩三百精銳,老曹怕是危險了,秦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安排,就放鬆了下來。

「郎君。」

林小北來了,秦為問道:「李先生操練了數百類似於軍隊的精銳……你以前深受他信任,可知道?」

「知道。」

林小北說道:「幾年前小人出來時,那些人才剛進來。」

「此事卻棘手了。」

葉雙愁說道:「曹國公帶去的一千人並非精銳,若是被一戰擊潰,曹國公危矣!」

「不怕!」

秦為覺得自己的安排應該無誤。

「你有何倚仗?」

曹玘的生死葉雙愁壓根沒放在心上,可趙禎不行啊!

「若是曹國公戰死,那些權貴定會趁勢施壓,陛下怕是都擋不住。」

看看吧!

我們為大宋拋頭顱、灑熱血,死了一代人還不行,還要死第二代、第三代!可皇家卻是怎麼對我們的?

削減開銷?

你老趙家對得起我們這些幫你打江山的忠臣么?

若非是擔心這個,葉雙愁壓根不會來秦家。

「不會。」

秦為篤定的道:「某保證。」

葉雙愁看了他一眼,「你弄了什麼?」

「火油彈和火藥彈,只要曹國公不傻,那兩三百人壓根沒法靠邊。」

「可來得及嗎?」

「來得及。」

就算是曹玘反應不過來,隨軍操作火油彈和火油彈的都是老手,他們會彌補決策失誤,這就是秦為的保證。

……

「秦為擔保?」

趙禎很頭痛。

從得知是李先生的人在造反後,他已經和宰輔們為此討論過兩次了,五千騎兵已經出發,緊急馳援曹玘,可就怕來不及啊!

「是,秦為給了曹國公火油彈和火藥彈。」

「他怎麼還有?」

趙禎才說完就一拍腦門,「是了,他最近正在給水軍弄這些東西,在金 明池那邊存了不少。」

隨後郭皇后也知道了此事。

「李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郭皇后的眼中多了厲色,「那是個叛逆,不過本宮已經提前提點過秦為了,他敢打包票就說明他有信心……」

……

第二天早上。

曹玘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殿內。

「陛下,那些人在凌晨時發動了襲擊,可臣早有準備,迅速集結了麾下,用火油彈和火藥彈擊潰了他們,隨後展開追擊……」

趙禎撫須點頭,覺得曹玘算是長進了。

連宰輔們都對曹玘刮目相看了,心想大家都以為曹玘是個半紈絝,可沒想到這人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防備夜襲是必修課,但修鍊到什麼水準,得看實踐。曹玘就用一場發生在凌晨時分的夜襲遭遇戰交上了作業。

滿分!

「後來一路追擊,臣刻意令人把那些叛賊包圍在酸棗城的外面,讓那些百姓看著,把叛賊的下場傳播各處……」

趙禎又滿意了幾分,覺得這個舉動至少是宰輔級別的。

殺雞儆猴,這便是政客們最拿手的手段。

曹國公不錯啊!

「後來叛賊叫囂權貴多糜爛,臣單刀前往,與敵廝殺,兩個照面斬殺了應當是刺客的叛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