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土人襲來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這也是宗升能在司事局雷打不動的原因。

任它哪個部門,想要在司事局安插人手,秦為同不同意兩說,但只要宗升不同意,那這個人就一定沒戲。

「好!」

呂夷簡覺得這個人選再沒錯了,就吩咐道:「馬上報給陛下得知,定下來就讓人快馬去府州。」

晏殊皺眉道:「阮咸在外面裝可憐,交趾那邊現在如何了?」

「還行,上次水軍的襲擾讓李日尊老實了許多。」

秦為想了想,又道:「只是邊境地帶的那些勢力依舊不消停,不時會就來襲擾大宋一番,雖不致命卻讓人噁心……」

「不打不會老實,那就打。」

晏殊顯然比呂夷簡更殺伐果斷,壓根看不到半點謙謙君子的模樣……

呂夷簡有些不自在的道:「是要打,而且要一戰將他們打服了、打怕了!不過西南那邊的武備可有把握?」

秦為笑道:「新式弓 弩已經配齊了,那巨大的弩陣一旦布下了,能讓人發狂。」

……

廣南西路的天空全是藍色,看著很美,陽光明媚的有些過頭了,讓人覺得自己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蒸籠里。

「某要被烤熟了。」

一個軍士站在西平州的城頭上,之覺得頭盔就像是一口銅鍋,源源不斷的把熱量吸收進來。

邊上的軍士想把頭盔摘掉,手剛觸摸到邊緣,就慘叫一聲。

「好燙!」

「摘掉吧。」

一個將領率先摘掉頭盔,大家紛紛效仿,一時間城頭都是輕鬆的聲音,有人一屁股坐下去,結果被滾燙的城磚燙的彈起來,引來一陣大笑。

將領蹲在那裡,看著遠方,喃喃的道:「那些人今日來不來?」

交趾對邊境地區的控制力比大宋強一些,但也有限。

緊挨著大宋的地方有些勢力不服管教,經常越境襲擾大宋。

當然……

這裡面也有交趾方面的默許,否則卡住軍械供給,難道這些人還能用木刀木槍去和大宋軍隊廝殺?

「都頭,交趾那邊就不能管管他們的人嗎?這經常過來襲擾,讓咱們沒個安生時候,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將領蹲在那裡,沒好氣的道:「說了,交趾人說那些部族不服王化,管不了,大宋若是有本事就把他們給滅了,交趾保證讚不絕口。」

「是為大宋擂鼓助威。」

「軍主!」

宋士堯上了城頭,將士們紛紛站直了身體,他壓壓手,「這天氣太熱了,別管什麼規矩,怎麼舒坦怎麼來。」

所謂的軍紀在炎熱的天氣下也維持不住了。

有軍士問道:「軍主,那些交趾土人經常來襲擾,咱們這邊沒空歇息,弟兄們都疲憊欲死,難熬啊!」

千日防賊的後果就是軍心渙散,宋士堯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看著遠方,目光中多了冷色。

「他們連續來了半月,這半月咱們一直沒出城……這是什麼?驕敵!」

有將領問道:「軍主,這段時日咱們閉門不出,就是為了驕敵?」

宋士堯點頭,「他們來去匆匆,不敢多停留,可見是摸不清我軍的底細,所以這幾日某讓人嚴查姦細就是為此。」

敵軍摸不清底細,自然會疑神疑鬼,將領就會優柔寡斷,到時候錯漏百出,宋軍正好一擊破敵,這便是戰前亂其心,宋士堯的兵法並不差。

「軍主,有動靜!」

一個軍士放下望遠鏡,指著南邊說道:「好些人。」

宋士堯舉起望遠鏡看去,就見到數百人正在狂奔而來,這群人大多是男子,有的背著背簍,有的扛著鋤頭什麼的……

「是本地農戶?」

「不,是土人。」

上次秦為在這裡一戰擊潰土人聯軍,更是全殲了交趾兩萬精銳,至此土人們偃旗息鼓,都變成了順民,老實無比,和漢人的交往也密切了許多。

這便是大勢壓人。

「後面還有人。」

望遠鏡的視線內,遠方塵土滾滾,彷彿有一群怪獸在接近。

「是交趾人!」

宋士堯放下望遠鏡,回身喊道:「示警!」

鐺鐺鐺!

鐘聲響徹西平城,百姓馬上歸家,軍士們在集結。

「集結!都向某這邊集結!」

「列陣!」

若是汴梁的話,臨時集結的速度會很感人,皇帝去視察,大抵會擔心這樣的軍隊能否擋住敵軍的攻擊。

但這裡是西平州,環境大抵是最惡劣的,窮山惡水不說,周圍的土人對大宋沒啥忠誠度,說不定啥時候就來個造反給你看。

還有交趾人,他們會成群結隊的摸過來,你若是落單出城,或是人太少,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再看到你時,已然變成骸骨,這便是西平州。

「老子發誓此生再也不來西平州了。」

一個軍士列陣後,被太陽曬得眼睛發花,忍不住了就發了牢騷。

另一個軍士笑道:「王朝,那你能去哪?」

王朝眯眼看著藍天上的一絲白雲,憧憬的道:「某想去汴梁當禁軍……戍守陛下和京城。」

「陛下和京城不要你嘞,哈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將領們嚴肅的臉上也露出微笑並未呵斥,在這種暴熱的天氣下,這種玩笑有助於增長士氣。

「出發出發。」

一隊隊步卒腰挎長刀,背上背著弓.弩,跟著將領們衝出軍營。

此刻的城頭上,宋士堯冷冷的看著遠方的塵土。

身邊人說道:「軍主,可要關城門?」

那數百土人已經接近了,這個建議很殘忍,但卻最安全。

「放進來。」

宋士堯目光轉動,低聲道:「盯著。」

「是。」

有人下去安排。

稍後那些土人狂奔進城,叫喊著,氣氛緊張。

「他們說是交趾人來了,好幾萬呢,還說交趾人見人就殺,可怕。」

宋士堯站在城頭,看著亂鬨哄的土人,說道:「幾萬人……不可能。」

「敵軍來了。」

逼近的交趾人開始減速,塵土消散,露出了真容。

「軍主,八九千人的樣子。」

宋士堯沒好氣的道:「咱們有五千人,他們八千人來做什麼?」

身邊的將士們都輕鬆了下來,就在此時,交趾人又開始加速了。

「瑪的!真能跑啊!」

步卒長途奔襲是門學問,體力分配不好的話,遇敵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連長刀都提不起來。

交趾人在逼近。

「關城門!」

下面的軍士開始關閉城門。

「那些土人在動手。」

就在宋士堯喊關門時,那些土人突然從懷裡摸出短刀等各種兵器驟然發難,周圍的軍士紛紛後退,然後讓開了通道。

這條通道從城中的主街道一直延伸出城,若是城門不關閉的話,那就是一馬平川,有土人狂喜著,然後有人在尖叫。

「這是報信。」

「某知道。」

宋士堯在看著,就像是看戲。

「交趾人逼近!」

「讓開。」

下面的土人拚命向城門衝殺而去,他們想控制住城門,然後接應交趾人進城,宋士堯的命令讓人不解,但被執行了。

正在關城門的軍士們從側面逃了出來。

其中一個跑慢了些,背上被一菜刀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那些土人不禁狂喜,有人喊道:「宋人怯弱,今日我等血洗西平州!」

「血洗西平州!」

呼喊中,有人疑惑的抬頭,「城頭為何不放箭?」

從這裡到城頭有一段距離,宋軍若是放箭的話,他們得倒下一半人,這什麼意思,宋人被嚇尿了?

有人在奔跑中回身,然後尖叫了起來。

「啊……」

就在他們的身後,一隊隊宋軍正在集結。

他們站好隊列,將領喊道:「準備弩.弓!」

城外,此次率領十多個勢力來攻打西平州的黎勇拔出長刀,指著洞開的城門喊道:「殺進去!隨便你們折騰!」

這是屠城的意思,後來他們就是這麼乾的,於是邕州等地被屠戮一空。

「殺進去!」

「內應已經奪取了城門,西平州就是咱們的天下了。裡面有好些金銀財寶,還有好些女人!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這些勢力培養手下都不遺餘力,以悍勇為目標,而悍勇需要鮮血和錢財來栽培,所以每當有攻伐時,屠戮就是最佳的選擇。

那些黑瘦的軍士兩眼放光,不禁歡呼了起來,速度都快了幾分,他們原先已經跑得夠快了,可竟然還能加速。

黎勇覺得麾下都是飛毛腿,不禁躊躇滿志的道:「某能帶著他們一路殺進汴梁城。」

「殺啊!」

他高舉長刀歡呼著,眼中全是興奮的血紅。

「殺啊!」

無數將士高舉長刀,呼喊聲讓這個晴朗的天空彷彿多了一絲陰霾,就在城內,那些宋軍卻在沉默著。

弩.弓拿在手中,腳蹬配合一下上弦,然後裝上弩箭,目視前方,無數冷漠的目光盯住了那數百土人。

「是弩陣!」

那一戰秦為用巨大的弩陣讓交趾人膽寒,此刻弩陣再次亮相後,土人們剛一接觸,就不禁魂飛魄散。

「是弩陣,是宋人的弩陣。」

有人驚呼著往城外跑,這時候什麼狗屁奪取城門,逃命要緊。

有人哭喊道:「快跑,宋人有弩陣。」

還有人在奔跑中摔倒,然後就趴在那裡高舉雙手喊饒命,一時間城門處亂作一團。

前方的將領拔出長刀,指著城門處喊道:「弩.弓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