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最苦是情愁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終於……她來了!

那個婦人依舊是杏眼小臉,笑起來很爽朗,沒有那些所謂世家少女的世故和虛偽,在見過她的笑臉之後,我再也沒法接受那些虛偽。

「沒有。」

兩個潑皮在調笑,左珍把笑臉一收,右手拎著菜刀,冷冷的道:「我這裡只有針線,沒有肚兜。」

「你身上不就有肚兜么?」

白娟抽出籃子里的剪刀對準兩個潑皮,兩個潑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娘子愛剪刀嗎?那咱們回家一起玩可好?」

「回家玩尼.瑪去!」

一個聲音在後面響起,兩個潑皮大怒回頭。

「你找死呢!」

狄青很魁梧,但略顯年輕,而且他今天出門穿的是布衣,這便讓人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百姓。

「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的蛆蟲……」

一個潑皮覺得狄青就一個人,就算打起架來,他們兩個人對一個,狄青也肯定是不行的,於是他就伸手去推狄青。

狄青看著好像是在發獃,可就在潑皮的手推到他的胸前時,他眸中閃過一絲陰冷,那是殺人時的眼神。

砰!

只是一腳,潑皮被踹出了幾米遠。

「啊……」

潑皮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飛了出,他痛苦的捂著胸口,就像是被雷擊了一般。

另一個潑皮一怔,旋即喊道「找死!」

狄青看了他一眼,仍舊是一腳,這是這一腳更狠,直接踹斷了潑皮的兩根肋骨,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咔嚓!

「嗷……」

慘叫聲驚動了整條街,那些商賈和行人都紛紛圍了過來,兩個潑皮已經成了爛泥攤在地上。

太狠了啊!

「快躲!」

兩個潑皮原本已經廢了,可聽到這個聲音,還是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就只見白娟握著剪刀扎了過來。

「好狠的女人啊!」

兩個潑皮不知那兒來的力氣,竟然爬著向前沖了一下。

堪堪躲過那把剪刀……

一個婦人過來抱住了白娟,「白娘子,別動手。」

這要是殺了人,你可就完蛋了。

狄青卻沒想過二人,追上去又是一腳,直接踹昏了一個潑皮,另一個已經傻了,連連磕頭求饒。

「這年輕人好狠,那力道……感覺能把人踹死啊!」

「他和這白娘子什麼關係?為啥要替她出頭?聽說白娘子不是有夫君嗎?為何還要這般艱難?」

「什麼夫君啊!早就和離了。」

「啥?那她還經常說自己有夫君?」

「說有夫君就能省掉許多麻煩,一個女子在這種地方謀生,不容易啊。」

狄青聽著這些話,才緩緩停下。

「年輕人很勇敢,見到不平之事就出手,是個好人。」

說話的是個老人,他拍了拍狄青的肩膀,欣慰的道「年輕人趕緊回去吧,免得被那兩個潑皮帶人回來報復。」

狄青心中一楞,問道「那白娘子呢?」

老人嘆道:「這個要看了……誰也不知道啊!」

街坊們見白娟無事,又開始誇讚狄青道「這個少年可是不錯,他都經常來這邊吧?白娘子可得好好看看。」

「是啊!少年人正氣十足,而且一身的英雄氣,若是……以後說不定還能得個夫人的頭銜呢!」

「只是少年看著小了些,比白娘子要小几歲。」

白娟面色如常,開始整理自己的貨籃子,狄青有些難為情,但卻捨不得走。

「你懂個屁,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賽老母啊!」

「……」

說話的這人馬上被眾婦女給鄙夷了,狄青卻覺得一股清泉在腦海里生出,爽的不行。

「那個……」

他偷瞥了左珍一眼……

「看什麼?」

白娟瞪了他一眼,「從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不過你還小,別弄這些,好生去讀書。」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龐世英有些竊喜:「某不讀書。」

「不讀書你能做什麼?」白娟沒好氣的道:「你說自己做生意,可誰做生意像你這麼閑的?」

「那個……」

狄青不知道是否該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可想了一下,他平生從不怕任何事物,可此刻卻真的有些怯了,擔心失去就會怯。

「那個什麼?」白娟杏眼一瞪,「你也不小了,該去找事做,不然靠家裡養活著,多難為情?」

「那你呢?」

狄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我?」

左珍看著街面上的行人,說道「我能養活自己,所以不怕。」

「好。」

狄青這聲好是真心實意的,可白娟卻不滿的道「我不用你敷衍。」

「某沒敷衍。」狄青說道「許多人失去了父兄的照看,連養活自己都不能,所以某才說好。」

「誰?」

左珍覺得這個少年有些喜歡騙人。

狄青說道「好些,那些權貴子弟,還有些官宦子弟,離了萌蔭就沒事做,這種人有很多,從出生時他們就註定要吃皇糧,要百姓養著他們。

白娟狐疑的看著他,然後說道:「你趕緊走吧,不然等那兩個潑皮緩過來,就會帶人來找麻煩。」

狄青不想走,可卻不好長久待在這裡,壞白娟的名聲。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幾個婦人正一臉八卦的衝著這裡指指點點的。

「某……某不怕……」

他想說自己不怕世俗的目光,可白娟卻理解為潑皮。

「快走吧。」

狄青無奈,只好離開這裡,轉頭去了秦家。

「某在這住幾日。」

狄青有些失魂落魄的來到了秦家,丟下一句話後就去了廚房。

春杏已經準備生產了,這幾日代理廚子的心情有些抑鬱,覺得自己的秦家之行怕是不長久了。

按照計算,春杏大抵就是出月子後就會歸來,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但他也是滿足的。

雖然秦為沒出手教他做菜,但春杏卻教了。

秦家人各自的口味不同,比如說秦為喜歡吃湯餅,劉姝卻喜歡吃饅頭。

秦家的人嘴巴都被秦為給喂刁了,為了口腹之慾,春杏傳授了許多秦家獨門的家常菜的作法給他,收穫很多啊!

廚子心中是感激的,所以失落之餘,也越發的珍惜在秦家的最後一段時間了。

他每天早睡早起,給秦家做菜兢兢業業的,深得大家的好評。

「見過狄郎君。」

秦家的飯菜好吃,來蹭飯的不少,狄青就是一個。

「拿酒來。」

廚子提溜了一小罈子酒出來,問道:「可要弄些豆子肉乾。」

這位在秦家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所以廚子就當是秦家人般的伺候著。

「不必了。」

狄青提著酒罈子去了前面,一人找個陰涼的角落坐下,然後自斟自飲,秦為本想關心一下,可他沒空啊!

麥芽最近越發的精力旺盛了,哭嚎聲驚天地、泣鬼神,讓一家人不得安寧,他得去看看。

等抱上兒子之後,他就忘記了外面的事,直至聽到龐世英喝醉。

「安置好。」

狄青心裡一般不會藏事兒,屬於那種有什麼就說什麼的,能讓他這般以酒澆愁的事兒,秦為也不好問,最好等他自己說出來。

一夜之後,秦為又是精神抖擻,媳婦同樣如此。

「看來此事果然是和天道相符,要經常做,如此咱們才能修成大道,壽與天齊……」

劉姝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竟然多了以前沒有的嫵媚。

女人啊!

果然是水做的。

早飯很豐盛,秦為就誇讚了廚子幾句,外面的林小北聽到了就進來建議道:「郎君,要不留下他吧,好歹幫春杏一把。」

秦為搖頭,看了妻子和兒子一眼後說道:「好吃的很多,一時新鮮而已,你知道的,咱們家……」

他沒說完,但林小北懂了。

秦家的廚房不能有任何危險,春杏是秦家未發跡時來的,而且家世簡單,對秦為感恩戴德……這樣的才放心。

林小北也是關心則亂,馬上默然告退。

直至前面傳來捶門的聲音。

「某去看看,你們繼續吃。」

秦為起身,手中拿著半個饅頭過去。

……

嘭、嘭、嘭!

秦家的大門被捶的震天響,這種不禮貌的行徑讓孫好民怒不可遏,就拎著一根棍子準備收拾人呢。

喬風打開大門,一個男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沖了進來。

「我家阿郎不行了,平陽公,求您出手……我家主人說,只有您才能就他,小人求您出手。」

男子看到秦為後,一個滑跪,秦家的地面雖然還算是平整,可玩滑跪……這不是草坪啊!

啥情況?

秦為也有些吃驚,心想是哪位大佬要完蛋了。

「你家阿郎是誰?」

「呂夷簡。」

我靠!

老呂要完蛋了?

秦為心中先是一喜,接著就譴責了自己一下,老呂雖然有不少缺點,但優點也不少,至少他直爽,不是那等陰人的宰輔。

就憑著這一點,他就強過當初的張之白和張士遜。

「走,看看去。」

秦為哪裡會看病,只是當初呂夷簡聽了他給王臻制定的營養餐,非要有樣學樣讓秦為也給自己制訂一份。

結果營養餐越吃越胖……

「平陽公高義,小人替家主人拜謝了。」

這位看來是忠僕,一個頭磕下去,再抬頭時,已經是血流滿面,老呂究竟是用什麼法子來治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