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穩重?

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好了好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秦為從裡面出來了,看著很是愜意。

「還知道勸架,不錯。」

龐籍覺得秦為的手段雖然有些讓人頭痛,但更多的是引人心情舒暢,看看在場的大宋官員,嘴角都掛著笑意,有人甚至在低聲為那兩個使者加油助威。

打吧!

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就好了。

「秦為不錯!道德高深。」

交趾使者和占城使者出了大丑,龐籍的心情極其愉悅,於是就違心的誇讚了秦為。

「看,平陽公在勸架。」

秦為走過去勸架,不小心就踩到了阮鹹的下身那裡。

「嗷……」

慘叫聲中,秦為喊道「快來人啊!阮使者不行了。」

他背對兩國使者的隨從,剛才的小動作只有大宋官員這邊才能看到。

他再次不小心一腳踩到了占城使者的腰側……

「啊……」

龐籍呆立原地,周圍的官員都在看著他,龐相,這個就是你說的道德高深?

「好了!」

秦為一板著臉,兩個使者都消停了,然後各自被人扶起來,瞪著烏青的眼睛在對視,視力不好就別玩這個行不行?

大家都在看秦為怎麼處置此事。

「占城使者遠來辛苦,派人送回去,讓驛館的人請個郎中看看。」

這個是優待,難道平陽公是把我當做是自己人了?

不知道自己先前被秦為一腳差點踩斷肋骨的占城使者歡喜的走了。

秦為看著阮咸,皺眉道:「作為使者,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交趾,要穩重。」

阮咸摸摸腫起的眼睛,低頭道:「是。」

「來,貴使請進。」

秦為笑眯眯的再次進去,阮咸猶豫了一下,回身看了一眼龐籍,龐籍含笑點頭,甚至還擺擺手,示意他跟進去。

等阮咸進去後,有官員說道:「龐相剛才揮手時氣度儼然,那阮咸應當折服了吧。某若是有龐相的一分本事,想來也不會這般無用。」

「是啊!那阮咸剛才定然是感動了。」

「龐相親自關切他,他若是不感動就是狼心狗肺。」

「他的運氣不錯。」

眾人一陣溜須拍馬,龐籍負手轉身,淡淡的道:「秦為在裡面,那裡面就是龍潭虎穴,阮咸進去了,再出來時交趾肯定會少一些東西……老夫拭目以待。」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把秦為比喻成了饕餮,而阮咸就是自投羅網的食物,眾人這麼一想,就覺得剛才阮咸進去的模樣分外可憐。

可阮咸卻不是那麼想的。

一進去他就質問道:「敢問平陽公,占城人可是在誹謗交趾嗎?」

他想套出剛才秦為和占城使者之間的話來,可秦為是誰?

「有事說事。」

秦為把臉一板:「還有,五萬貫就想讓大宋水軍停止練兵,你以為自己是誰?大宋在水軍的身上投入了上百萬貫,五萬貫算是什麼?打發乞丐嗎?」

呃!

阮咸沒想他竟然是提起了這個。

「交趾窮困……」交趾是不富裕,不過上層卻不窮,否則上次水軍也不會撈到那麼多錢財。

「交趾窮困關大宋何事。」

秦為露出了帝.國.主.義的嘴臉,「五萬貫……水軍從上次歸來之後,歇息的已經夠多了,船廠那邊還打造出了更大的戰船,戰船出來了要試試,怎麼試?某準備上書陛下,讓水軍出海去走一走,遛一遛……若是能見見血,那再好不過了。」

「平陽公……」

阮咸面色都白了,當初大宋水軍襲擾升龍城時,他就站在城牆上,雖看不到廝殺的場景,但那些被帶回來的傷兵卻告訴了他結果。

那些宋軍揮舞著巨大的刀斧,人馬遭遇,頃刻間變成碎片。

那些戰船上有投石機,投石機投擲出無數瓦罐,那些瓦罐有的會爆炸,炸的交趾人死傷慘重。

有的會燃燒,那些魔火怎麼都滅不了……

交趾水軍還在建造之中,在此之前,他們的水域就是赤果果的美人,而大宋水軍就是一個壯漢。

「好商量,好商量。」

若是旁人說這話,阮咸多半要考慮一下是不是在恐嚇自己。

可秦為不同,他就是大宋最瘋狂的強硬派。

此人對外從不肯軟弱和妥協,能用刀槍去說話的時候絕不談判,這樣一個瘋狂的戰爭販子,誰若是低估了他的決心,定然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二十萬貫!」

秦為伸出兩根手指頭:「若是不肯,回頭某就親率大軍南下,去升龍城溜達一圈,看一看這異國風情。」

阮咸想起秦為的赫赫戰功,一下就軟了。

「平陽公,五萬貫是和龐相說好的呀!」

龐籍可是樞密使,難道他說的話不管用?

「龐相?」

秦為皺眉道:「龐相最近有些喝多了,陛下說了他的話不算數。」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外面在偷聽的龐籍一臉黑線。

「二十萬貫太多了,交趾沒有。」

交趾是真的窮,二十萬貫的話,得去折騰那些權貴才能拿出來,裡面一陣討價還價,聽得龐籍苦笑不已。

國事竟然能和做生意般的說價?

在他不知道的後世,那時候的柄國重臣的存在意義就是和異族商量賠款的數額,能減少一些就是大功。

「最低十萬貫,若是不肯,來人。」

「平陽公。」

「派人去請占城使者來,就說大宋有意和占城聯手,兩者從南北並進,試試能否掃平了交趾。」

「錢糧好說,大宋不差錢,兵器什麼的只管張口。」

秦為的聲音聽著很是冷酷,一聲聲都是逼迫,龐籍覺得自己若是阮鹹的話,估摸著也頂不住了。

「平陽公,好說,好說……」

大宋一旦和占城聯手進攻,交趾就可以洗洗睡了。

「十萬貫!」

「好說。」

阮咸大抵是破罐子破摔了,答應了十萬貫的賠款。

「可大宋水軍呢?」

這是他最關心的,也是交趾人最怕的。

秦為的聲音聽著很誠懇,誠懇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相信他的話,「你放心,大宋水軍以後練兵的地方換在北方就是了,交趾那裡他們是不會再去了……當然,若是交趾不臣,非得要來挑釁大宋,水軍自然會再度出擊,讓那些不臣者嘗嘗厲害。」

阮咸打個寒顫,趕緊保證道:「交趾和大宋乃是兄弟……」

「兄弟?你們不配!」

秦為的霸道出乎了龐籍的預料,身邊的官員遮住臉,覺得秦為太過分了,可龐籍卻覺得很爽。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大宋在澶淵與遼國談判的事,那時候大宋的官員們也和此刻的阮咸差不多,被遼人踩來踩去。

如今變了啊!

大宋竟然變了個臉嘴,變成了踩人的那個國家,很舒坦的感受。

「回去之後安心度日,讓李日尊老實些,再來大宋這邊襲擾,那就準備好挨揍吧。」

目的達到後,秦為連陪阮咸做戲的精神都沒有,直接趕人了,阮咸面無人色的走了出來,身上全是汗水。

「龐相……」

看到龐籍後,他眼中多了喜色,想請龐籍為自己說句話。

秦為太不要臉了啊!

你龐籍先前和我談好的五萬貫,轉眼就變成了十萬貫。

在他看來,大宋的宰輔們都是要臉面的,說出去的話都不可能收回來。所以此事要有希望。

龐籍淡淡的道:「快回去吧,再等等……說不定就變成二十萬貫了。」

阮咸愕然,覺得這個龐籍怕是個假的,龐籍對他點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貴使,請吧。」

大宋的對手是西夏和遼人,可交趾人卻一直在背後扯後腿,就和臭蟲一般,影響不是很大,但卻膈應人。

這樣的臭蟲突然被秦為一巴掌拍了個半死,樞密院的官吏們都覺得分外的舒坦,做事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而龐籍也很爽。

房間里,秦為在喝茶,很愜意。

「你答應了水軍不去襲擾交趾?」

龐籍說的是兩年,可秦為答應的卻是沒有期限,這個吃虧吃大了啊!

秦為放下茶杯,說道:「李日尊不來襲擾大宋,那就和平最好。龐相,大宋需要和平,大宋要讓周邊感到和平的誠意。」

龐籍點點頭,覺得這個年輕人還是嫩了點。

「這等事你該留餘地,進可攻來退可守最好。」

年輕人啊!

做事還是差些火候。

秦為起身道:「龐相說的是,只是這裡有件事還需要龐相的首肯。」

「你說。」

龐籍心情愉悅,自然是有求必應。

「請樞密院派人去廣南西路那邊……記得上次繳獲了許多交趾的軍服和刀槍吧,廣南西路那邊也要操演起來才好。」

「他們一直在操練。」

龐籍覺得秦為這是在指責樞密院瀆職。

秦為笑道:「是啊!是操演,比如說讓一部分兄弟換上交趾人的軍服,然後讓一些土人在場……」

「你……」

龐籍指著秦為,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這是要指驢為馬?」

他的目光中多了警惕:「你這個年輕人,為何這般狠毒?」

秦為這是要讓廣南西路的宋軍演一齣戲,一出交趾人襲擾大宋邊境的戲,他皺眉道:「龐相,交趾是大宋的對手嗎?」

「當然,這些年交趾狼子野心,沒少襲擾我西南邊境,若交趾不算對手,那遼國都不算是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