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比斗

正文卷

第132章 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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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世民確定好兵出潼關的行軍計畫後,時間已過午時,當即便是開口留眾人一同用飯,高沖聞言禁不住打了個飽嗝,李世民見狀亦是笑道:「攸之那一份給弘基吃了」,看來朝會餓了一上午這個梗算是過不去了。

高沖趕忙告退。

剛回到府中,卻是見得中堂隱約傳出談笑聲,高沖忍不住好奇,正準備上前看看,卻是被出來的高福撞見。

高福便是高雄之父,年過五旬,乃是高君雅的隨從,之前在晉陽時便是高府管家,如今也是現在的燕國公府管家,乃是看著高衝出生長大的,高沖對其很是敬重。

看見高沖,高福眼睛一亮,笑道:「小郎君回來了,正要去你院里傳話呢,阿郎讓你回來直接來中堂見他,快快進來吧,有貴客在」。

高沖見狀不敢怠慢,忙是整理衣冠,隨之進去中堂,一進入看清楚那人,高沖便是愣住了,「宋老生?」

那坐在堂中之人赫然便是被高沖一鐧砸在吊籃的大隋老將宋老生。

嘭的一聲,高君雅一拍案桌,「豈可如此無禮,還不快快致歉」。

高沖自知失禮,趕緊行禮道:「宋老將軍有禮了,敢問身子恢複得如何?方才一時驚詫,還望見諒」。

宋老生聞言卻是大喇喇的一擺手,「這名取的便是讓人叫的,我宋老生出身貧賤,未有表字,如今又是戴罪之人,早已不是什麼將軍了,高家小郎隨意呼名,不礙事」。

見得宋老生如此爽直,高君雅瞪了一眼高沖,不待高君雅開口,宋老生便是看向高沖,單刀直入。

「我這把老骨頭多少年來摸爬滾打,最是抗揍,那點傷早就恢複了,說來我敗與你手,本與伱是深仇,但又經你相救,現在令尊讓我教你使刀,教你可以,但你需與我痛快戰上一場,否則老夫寧死亦絕不與你相善」。

聽得宋老生如此耿直的話,高衝倒是沒有意見,反而很是讚賞宋老生這種剛直性格,但又是有幾分憂慮,「只是老將軍這身體可受得住?」

嘭的一聲,宋老生拍案而起,「小兒休要小覷我,且去牽來馬匹兵器,你我一戰」。

高沖無奈,看向高君雅,只見高君雅微微點頭,高君雅識人無數,自是明白,宋老生這等剛烈之人最是受不得被人小看。

當即三人一同去了側院演武場,高沖取出雙鐧,翻身上馬,宋老生挑挑揀揀,方才拿起一柄鳳嘴刀,掂量一下,撇嘴道:「太輕了」,而後又去馬廄挑選了一匹上等戰馬,而後來到場中。

見高沖手持雙鐧,宋老生一臉嚴肅,「五十回合後,不知你還有幾分力氣」。

高沖臉色微變,使鐧五十回合後,雙臂便是酸麻無力,竟是一眼就被宋老生看出了。

說來高沖還從未與宋老生正兒八經的比斗過,當初在霍邑之戰中,兩人只是在戰場之上匆匆交戰過兩三回合,亂戰之中交鋒,制約因素太多了,若是陣前斗將,勝敗還未可知。

宋老生手一翻,刀刃朝上,低喝一聲,便是拍馬上前,高沖亦是抖擻精神,拍馬迎上。

只見得宋老生身形魁梧,鬚髮皆白,面色紅潤,手持大刀,銅鈴大的眼睛圓瞪,縱馬而來,當真是威風凜凜。

另一邊高沖身著錦袍,手持鑌鐵鐧,臉上滿是嚴肅。

當的一聲,二人交馬接戰,高沖雙鐧的妙用便體現在這一瞬間,一鐧蹦開宋老生大刀,同時另一鐧橫掃其腰間。

但宋老生戰鬥經驗何其豐富,面不改色,以刀柄相隔後,刀勢不減,一刀斜劈下去。

若是高沖反應不及,必將是被從脖頸處一分兩半,一旁高君雅端坐馬背,手中丈八馬槊,緊緊握著。

宋老生面色威嚴,氣勢十足,一柄大刀斬下,更是鬚髮皆張,這便是宋老生的廝殺威勢。

多年來宋老生東征西討,剿滅匪寇無數,多少匪寇見狀便是嚇得倉皇逃竄。

高沖終究不是常人,心理強大,絲毫沒有被這駭人的威勢壓迫到。

俗話說老不以筋骨為能,高沖一身力氣,年輕力壯,豈能不如六旬老將,當即奮力一鐧上撩,一聲巨響,宋老生手中大刀便被崩開,高高揚起。

「好力氣」,宋老生感受到手中傳來的巨力,手上青筋暴露,握緊刀柄,調轉馬頭,「再來」。

見得以勢壓人這一招對高沖絲毫不管用,宋老生便是用盡全力,勢大力沉之餘,又是盡顯招式精妙。

一柄大刀使得刀影紛飛,如同一道道白練四散開來,高沖見招拆招,金鐵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大刀劈出呼呼的破空之聲,斜刺里當胸搗來,高沖抵擋過去,心道不能被動防守,當即一鐧纏上,另一鐧便是迎頭一劈,宋老生一個側身依靠著精湛騎術堪堪避過。

二人如轉燈一般的廝殺,坐下戰馬團團轉,陣陣嘶鳴,你來我往,二人所用武器具都是需以力使之,並非是如同槍劍一般走的輕巧路子。

三十回合過去,二人全都是硬碰硬,宋老生手中大刀乃是一般品質,如今已是布滿豁口,只見二人頭上亦是熱氣騰騰,具都是喘著粗氣。

「老將軍,五十回合後,不僅我將要力竭,你也應是力氣不濟了吧」,二人錯馬分開,感受到宋老生力氣減退,高沖笑道。

「放在十年前,我八十合內必斬你」,宋老生一邊喘息著,一邊哼道。

高沖臉色一黑,「再來」。

「好了」,高君雅打馬上前說道,「到此為止吧」,而後看向宋老生,「老將軍先稍作休息,包紮一下傷口要緊」。

高沖一怔,宋老生受傷了?當即看過去。

只見宋老生老臉一紅,扔下大刀,翻身下馬,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撇頭道:「不過裂個口子,無礙」。

高沖定睛看去,好傢夥,原來是經過三十餘回合硬碰硬的交戰,宋老生的虎口已被震裂,鮮血淋漓,只不過宋老生緊握刀柄,鮮血未曾外溢,高沖竟是沒看到。

見這老頭如此死要面子,高沖也是好笑,命高雄取來紗布,當即上前強掰開宋老生的巴掌,給他包紮,笑道:「如何?老將軍現在可願做這個師父了?」

宋老生一驚,「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