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秦王墮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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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世民馴服烈馬,八面威風,李元吉嘴角一扯,很是陰險的一笑。
這一幕正好讓高沖看在眼裡,心中一凜然,立即向那戰馬看去,只見這匹馬喘著粗氣,嘴角竟是有些許的白沫,那對眼睛更是呈現駭人的血紅色,兀自不安的蹶著蹄子。
李世民坐在馬背上,喘著粗氣,朝左右笑道:「這馬真夠烈」。
「二哥,走,咱們去山裡比一比」,李元吉昂著下巴,得意忘形的笑道:「這平地控馬算不得真本事」。
等去了崎嶇不平的山地,馬賓士起來,瘋性發作,一定摔死你,李元吉眼中全是狠戾。
李元吉率先朝山林里衝去,眾人緊隨其後,高沖急忙跟上,「大王,這馬不對勁」。
奈何此時馬速已經提起來了,大隊人馬向前衝去。
只見這匹馬嘶鳴一聲,猛然向前衝去。
高沖見狀頓時瞪大眼睛,驚叫道:「大王,當心……」。
話音落下,只見這馬竟然向右側衝去,前面是一處亂石溝,臨到跟前,烈馬高高一躍,竟是在空中蹶蹄,四蹄緊緊繃直,呈僵硬狀,高沖顧不得許多,拍馬一躍,伸出手去。
李世民眼疾手快,動作迅捷,急忙向高沖撲來,高沖一把將李世民拉過來。
噗通兩聲,只見那匹烈馬嘴角吐沫,四肢僵硬的摔在亂石堆里。
高沖坐下戰馬在空中一躍,不堪重負,前蹄折在亂石之中,嘶鳴聲刺耳,而高沖則跟李世民重重摔在一邊。
若非高沖及時出手,緩衝一下,那匹烈馬必定是將李世民摔死在亂石堆中,繞是如此,摔在一旁的高沖和李世民也是痛的齜牙咧嘴。
地上的砂石將高沖臂膀磨得血肉模糊,李世民更慘,額頭著地,鮮血淋漓。
「大王…」,高沖忍痛呼喊,若是讓李世民交代在這裡,那可就玩大了。
「大王……」,眾人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李世民齜牙咧嘴,擺擺手:「沒、沒事……」。
高沖撲上去,見李世民意志清醒,應該只是皮外傷,但見眾人迅速圍上來,高沖靈機一動,將手上嘩嘩的鮮血抹在李世民額頭,急忙細聲說道:「裝作重傷」。
鮮血糊得李世民睜不開眼睛,聽得高沖的話,李世民不及多想,便是順勢躺在高沖懷中,緊閉雙目,好似奄奄一息。
「大王……」,高沖悲聲高呼:「御醫,快請御醫」。
不遠處的李建成見狀心頭一陣狂喜,繼而便是故作驚惶的大聲呼喊,「二郎,二郎你怎麼了?」
見李世民滿頭鮮血,躺在高沖懷中生死不知,李建成心中一陣悸動,同時不由得有些悲戚,不禁脫口而出呼喊道:「二郎……」。
柴紹、宇文士及等人驚慌失措的將李世民抬到營帳,紛紛呼喊,有人喊大王,有人喊御醫。
李淵正在遠處大顯身手,聽得侍從來報:秦王墮馬,生死不知。
李淵只覺眼前一黑,急忙奔馬而來,來到營帳前。
見高沖一臉焦急的在門口踱步,臂膀上衣衫破裂,鮮血淋漓,李淵急問道:「二郎怎麼樣?」
「陛下,秦王重傷,昏迷不醒,現在御醫正在搶救」,高沖低著頭,眼眶通紅,啜泣著說道:「悔不該讓秦王騎那匹瘋馬,我好恨吶」。
「瘋馬?」李淵眉頭緊蹙,厲喝道:「怎麼回事?」
高沖看了一眼李建成,「太子殿下贈給秦王一匹瘋馬,此馬桀驁不馴,而且已經發瘋,在躍馬過溝的時候,突然暴斃,秦王這才摔下來」。
李建成聞言頓時驚慌說道:「攸之,這可不能亂說,那分明是一匹寶馬,畜生難免蹶蹄子,這誰能料到」。
「就是,總不能畜生蹶蹄子就說它是瘋馬吧」,李元吉這廝絲毫看不出來悲傷焦慮的情緒,反而隱隱有些高興。
李淵狠狠一瞪。
高沖繼續說道:「那瘋馬就在那裡,陛下可以看看,嘴吐白沫,眼睛赤紅,明顯就是一匹瘋馬,病馬」。
李淵一言不發,等侍從費勁的將死馬抬上來,李淵蹲下來仔細一看,頓時臉色陰沉。
轉身進賬見李世民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御醫正在處理傷口,李淵腳步一個趔趄,定定看著,怔怔失神。
「戰馬蹶蹄,秦王不慎墮馬,傳令御醫,務必全力救治,有任何消息,及時來報」。
沉默良久,李淵方才嘶啞著聲音說道,而後看也不看眾人,徑直離去。
「殿下,你們好狠」,高沖捂著受傷的臂膀,看向臉色陰晴不定的李建成沉聲說道。
不遠處的李淵聽得這話,腳步一頓,「傳旨,大理寺少卿高沖加秦王府典軍」。
高沖一怔,躬身領命。
身上的官職再多一個,王府典軍,位列正五品,掌王府守衛陪從之事,等同於警衛團長的角色。
李淵深知高沖跟李世民的情誼深厚,加其典軍一職的用意顯而易見,就是要高沖保護好李世民,看來李淵心中已經大概清楚一切了。
李建成神色陰鷙,緊緊盯著高沖,「攸之,伱方才所言什麼意思?」
「高沖,你莫要胡言亂語」,李元吉臉色狠辣,「再敢亂說一句,本王饒不了你」。
高沖嗤笑一聲,擦擦臂膀上的鮮血,無所吊謂的聳聳肩,「今日這些血,希望齊王記住」。
話音落下,不顧李元吉暴跳如雷,高沖轉身進帳。
這名御醫正是那一次給杜如晦接骨的御醫,姓胡,擅長外傷,跟李世民相熟。
高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令牌,「胡御醫,秦王重傷昏迷,辛苦你了」。
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令牌塞進胡御醫的懷中,附耳低聲道:「東市英雄閣的貴賓牌,可支取萬貫」。
胡御醫聞言一震,捂捂胸口,「高少卿言重了,此乃老夫分內之事,只希望秦王早些醒來就好」。
李世民躺在榻上,睜著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二人。
送走胡御醫後,高沖看向李世民,直嘆道:「大王,他們這是下死手了啊」。
李世民眼中很是悲痛,喟嘆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從未想過害他們性命的」。
「大王仁義,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挽回餘地了」,高沖直言道。
李世民沒有接話,只是問道:「你讓我裝重傷,可是為了博取聖人同情?」
高沖點點頭,「聖人一直想要兄友弟恭,可是這一次,他們做得太過了,聖人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李世民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