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即將發生的大事

正文卷

第477章 即將發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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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二哥的話,崔餘慶很是不以為然,搖搖頭笑道:「當時不僅我二房沒落,他高家自高昭玄死後,不僅二子流放,當朝高相公當時亦遭牽連,外放太原,同樣沒落,自然是少了聯繫。

再者說,現在的高家何其顯貴,完全沒必要故意來攀咱家這門窮親戚」。

三弟崔餘慶無論是氣度上還是邏輯上,看上去都要比二弟崔元瑒強一些。

崔敦禮對於三弟亦是寄予厚望,聞言點點頭道:「三郎說的有些道理,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崔氏二房近些年雖然沒落了,但只要我們人還在,一定可以振興起來」。

崔元瑒低著頭默不作聲。

崔餘慶嘆道:「大哥肩上的壓力莫要太大,這些道理兄弟們自是省的,等你出使後,我便去高府拜訪盧老夫人,以增加兩家情誼,現在看來,我二房想要崛起,高家這個強大助力必不可缺少」。

一旁的崔元瑒聞言依舊是很不理解,「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高攸之對大哥如此熱絡,莫非是有所圖謀?」

「愚蠢」,崔敦禮恨鐵不成鋼的瞪一眼崔元瑒。

「這便是世家的做派,高攸之不知從何處聽聞我的名聲,便有意結個善緣,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你們記住,以後無論是遇到誰,都不可以輕視別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誰知道那人日後會不會發跡」。

崔敦禮說的不錯,這就是世家的做派,如後世小說里,那種飛揚跋扈的世家公子並不是沒有,但可以說是很少,世家子弟受到的教育不會讓他們的品行如此低劣,那樣的世家註定是不長久,博陵崔氏作為綿延數百年的世家,自然是底蘊深厚。

崔餘慶聞言微微頷首,「兄弟記下了」。而後慨嘆道:「二哥若是不信,且看那馬周便是,聽說之前不過是外州的浪蕩酒鬼,現在已經是朝中新近崛起的新秀了,可見人之運勢,轉瞬即變,我相信大哥此番出使幽州,也將是我崔氏二房轉運之始」。

對於三弟的話,崔敦禮很是認同,聽得馬周的名字,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個馬周之所以從外地召回京師,充任門下左拾遺,聽說也是高攸之的舉薦」。

二人一愣,崔元瑒失笑道:「沒想到這個高攸之還有這個喜好,喜歡舉薦人?」

崔餘慶看了一眼二哥,很是認真的說道:「但是他舉薦的都是人才,很快便能出頭,這便是他的過人之處」。

崔敦禮微微頷首,回過神來,看著兩位成年的庶弟,直言道:「我走之後,府中以三郎為主,與高家親近之餘也不用太過奉承,平輩論交,莫失了風度。

還有,四郎,五郎的課業莫要落下,等我回來親自檢查」。

崔餘慶點頭應著。

崔氏二房自崔仲方死後,日漸沒落,崔敦禮的父親崔燾僅僅擔任過縣令這個小官,伯父崔曉早亡,未曾入仕,現在唯有崔敦禮官拜從六品的通事舍人,所以現在崔氏八房裡,唯有二房最為落寞。

崔敦禮作為唯一的嫡子,作為崔氏二房的家主,自父親崔燾死後,便擔負起振興二房的重任,一邊攻讀經史,一邊混跡官場,一邊教導四位庶弟。

正所謂機遇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有的人毫無準備,即便是機遇來了也抓不住。

崔敦禮崇尚節義,頗有氣節,通曉四方局勢,李淵便任命他為通事舍人,現在高沖趁機舉薦,這機會便來了。

若不是崔敦禮本就官拜通事舍人,即便高沖有意推薦,那也是極為勉強。

原本軌跡上,進入貞觀朝後,世人多以為天下平定,再無戰事,但崔敦禮看清天下局勢,明白李世民的雄心壯志,常在府中聘請四夷的商賈,學習番語,最後學會突厥、薛延陀等地的語言,以文人的身份隨軍從征,憑藉通曉番語和四夷局勢的優勢,立下戰功,為拜相積累功勛,這便是他的過人之處。

另外,他的三弟崔餘慶也在他的教導下,入仕從政,最後做到兵部尚書的高位,四個孫子,其中兩個刺史,兩個六部侍郎,崔氏二房在崔敦禮的手中再次興盛起來,

送走崔敦禮,高沖正欲轉身,便見高君雅的車駕已到門前。

高君雅乃是朝廷宰相,自不可能親自騎馬招搖過市,來到府門前,撤下依仗,高君雅下車,見高沖在門口侍立,不由得一怔。

「何人來訪?竟是你親自相送?」高君雅很是好奇,他可是太了解這個疲懶的兒子,最是厭煩這些繁文縟節。

「孩兒就不能是在此恭迎阿耶回府嘛」,高沖笑道。

高君雅瞥一眼高沖,淡淡說道:「我剛從政事堂出來,半途又去承恩殿一趟,伱怎知我何時回府?」

高沖愕然,綳不住失笑道:「阿耶你太較真了,實在無趣」。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進府,高沖便將崔敦禮的事說出來,高君雅有些詫異,「原來是崔不齊之後,那確實應該多走動走動」。

話音落下,回頭狐疑的看了一眼高沖,「聽你言語,似乎對崔安上很是推崇?」

「那是自然」,高沖很是認真的說道:「阿耶,你莫要看崔氏二房雖然落寞了,但是這個崔安上是個人物,將來必可以封侯拜相」。

這般篤定的話倒是讓高君雅有些驚詫了,不過轉念一想,這個兒子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當下微微頷首,「既如此,那便當結個善緣,過幾日等他離京時,你將其邀來府上設宴送行,我見見他」。

高沖應著,心想著老爹再次拜相之後,這氣勢都不一樣了,聽聽,我見見他……多麼有范。

高君雅今日休沐,未穿官袍,僅是常服,入府並未更衣,直接來到後廳坐下,接過茶水一飲而盡,便是幽幽一嘆,不等高沖發問,便是自顧自說道:「你可是好奇我今日為何要入宮?」

高沖張張嘴,愕然問道:「阿耶你真不會讀心術?」

「什麼亂七八糟的」,高君雅皺眉啐道:「我還不了解你,你還需多養養氣,心有疑問,若不好直接發問便不要頻頻張嘴」。

高沖徹底服氣,直接問道:「可是有大事發生了?」

「不是有大事發生了,只是為父擔心有大事即將發生」,高君雅往後一仰,有些憂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