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這姑娘嘛意思?一口都沒嘗就說好吃

正文卷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屋子裡,程處弼躺了會,聽到了管家富叔的聲音,這才起身相迎。

管家富叔看著程處弼那滿臉疲憊的模樣,不禁勸道。

「公子,你這幾日也是太辛苦了……有什麼事,吩咐小的們就行了,你又何必親自操勞。」

「沒事的富叔,該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剩下的,就是得辛苦富叔你了。」程處弼笑道。

然後從案几上拿起了那份自己詳細擬定的清單,然後指了指案幾。

「富叔,我來念,你來抄錄。」

管家富叔目光掃過三公子手中的那張紙,看著上面那猶如鬼畫符一般的字跡,眼角一抽。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家三公子那樣的才華橫溢,所作出來的詩賦,更是令大唐的讀書人都深感汗顏。

可就是三公子的字,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嗯,已經不是丑字能夠描述的。

因為三公子寫的那些玩意,遠看像條蟲,近看向蜈蚣,彎彎扭扭就像是一堆不知名的線條。

偏偏三公子就能夠看著線條,說出一大堆的話來,這本事,程富覺得怕是尋遍大唐也找不出第二位。

等到管家富叔坐好,程處弼拿起自己的手稿,開始讀了起來。

管家富叔就負責把程處弼說出來的東西進行抄錄下來,之後就趕緊去採辦。

例如繃帶需要用到的白布,還有用來包裹已經消毒完畢的繃帶的油紙,還少不了已經製作出樣品的手套。

雖然經過了李靖與程咬金二人的進獻和陳述,作為親自征戰沙場多年的李世民。

當然也意識到了這手套的作用,第一時間便首肯了手套在軍中的推廣。

並且讓工部加速趕製手套,爭取能夠在大軍西征之前,先分佈到要出征的將士們手上。

不過老程家的訂製版的質量和做工,自然要遠在工部的批量產品之上。

另外就同,程處弼還定製了一批擔架布,也同樣交給程家的家兵家將們。

只要用兩根長兵器,或者是木棍插|進去,就可以得到一個簡易擔架。

讓受傷者能夠平躺其上,便於轉移和運送。

另外就是,給程府的家丁,都訂製了一塊軍牌,也就是一塊銅片上。

將每一位家兵家將的姓名、年齡、血型都銘刻在上面。

還有就是,每個人的都還會給他們訂製一個肩章,肩章也是記錄著同樣的內容。

這當然都是防備萬一的,萬一軍牌在作戰中掉落,好歹可以在肩章上知曉。

管家富叔一面記錄,一面看向顯得有些絮叨的三公子,看他在那裡絞盡腦汁地考慮著。

叨叨了許久,程處弼這才吐了口濁氣,朝著富叔又不放心地道。

「富叔你給我念上一遍,我看是不是有什麼遺漏掉的。」

管家富叔念完,這才向那如釋重負的程處弼勸道。「三公子,你別心思太重了。」

程處弼點了點頭,站起了身來笑道。「行了,我知道,我只是盡我自己的一份心意罷了。」

目送著管家富叔離開,程處弼發了半天愣,最終,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這是現實,不管是一千年前,又或者是一千年後,戰爭永遠都是人類的主題。

程處弼阻止不了,哪怕是作為大唐,縱橫天下,威服四夷的大唐王朝。

亦同樣阻止不了那些雄心勃勃的四鄰諸蕃的野心。

一旦野心開始燃燒,開始化為實際行動,那些出鞘的利刃,賓士的戰馬,又將會掀起一場場戰爭的浪潮。

除非,大唐已經強大到令所有人都絕望,讓所有的四鄰諸蕃。

喪失與大唐對抗,或者是想要從大唐掠奪資源與財富的希望。

等未來再看吧,程處弼深吸了一口氣,首先要做的,就是踏踏實實地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無論如何,一定要尋著機會,將外科在大唐推廣開來,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還說個屁。

醫學雖然不能建國,但好歹可以強國。

……

武媚娘終於等到了程處弼又在太醫署出現,邁開輕盈的步伐,搖擺著窈窕的腰肢,來到了程太常的小院跟前。

「順子……要不起……我要……過……」

那熟悉的打牌聲,透過院門傳了出來,雜役趕緊朝著院內招呼了聲後打開了房門,放這位武醫女步入院中。

程處弼只能戀戀不捨地把牌放下,暫且放過了程吉、程利這兩位不太熟悉鬥地主操作,被他虐得一臉黑線的倒霉鬼。

「程三哥……」武媚娘探頭進屋,一雙煙波蕩漾的水眸認真而又仔細地打量著程三郎。

程三郎的表情顯得很正常,站起了身來朝著武媚娘招呼示意她過去坐下。

武媚娘仔細地打量著程三郎的五官,有些人一旦有事情,就能夠從五官上反應出來。

如此生氣的時候,鼻翼會扇動,有些人生氣的時候會緊攏著眉,有些人則會在吃驚的時候瞪大眼。

可問題是,程三郎的表情顯得十分地正常,正常到令武媚娘有點懷疑人生。

看到武媚娘一直鬼鬼祟祟地拿眼睛,朝著自己上上下下地打量。

程處弼不禁有些懵逼,低頭看了兩眼自己沒什麼不對勁。「我有什麼不對勁嗎?」

武媚娘哈的一聲,搖了搖頭,甜甜一笑。「沒有,只是覺得程三哥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

「有嗎?」程處弼摸了摸臉,作為老程家的顏值擔當,自己還是那樣的眉清目秀。

武媚娘隱蔽地翻了個白眼,明眸一轉。「嗯……沒事,那個……我給你的《叩心千言》你看了沒有?」

程處弼呵呵一樂,走到了一旁的書架前,抄起了那本武媚娘親手創作並撰寫的《叩心千言》揚了揚。

「看了一點。」

「哦,那你有看出什麼了沒有?」武媚娘眯起了兩眼,就像是一隻正在看著羽毛在眼前晃動的貓咪。

程處弼有些懵,打開了《叩心千言》隨手又翻了翻。

沒什麼不對啊,就只是講一些男人和女人在相處時需要的注意事項。

自己身邊又沒有什麼同齡異性,有的只是一幫同齡糙老爺們,根本用不上這玩意好不好。

看著程三郎那副表情,武媚娘越發地覺得不對勁。「你給我看看……」

接過了程三郎遞過來的《叩心千言》,武媚娘只掃了兩眼,臉色直接就變了。

「這,這……」

「這什麼這?」程處弼有些不樂意地道。「你可看清楚了,既沒有損壞,也沒有塗改。」

武媚娘的臉色有些發黑,看向程處弼勉強一笑。「那個,另外一本,你是不是送給太子了?」

程處弼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武媚娘,總覺得這個姑娘有問題。

「嗯,你不是說過嘛,這兩本一本是給我的,一本是送給太子的,莫非有什麼問題?」

「啊,當然沒問題,怎麼可能有問題。」武媚娘下意識地否認道。

可是一想到自己送給程三哥的那本,居然落到了太子手上,武媚娘的內心份外抓狂。

頻頻深呼吸,鎮定了下來之後,武媚娘這才好言好語地問道。

「程三哥,那太子殿下看了之後是什麼反應?呃,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寫的東西,對太子殿下有沒有幫助?」

程處弼呵呵一樂說道。「肯定有幫助,不過他看出來了是女性的筆跡。

不過,幸好我反應快,趕緊說是找人幫我抄錄的,嘿嘿,這才沒讓他瞧出什麼破綻。」

看著程三哥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臉色有點發黑的武媚娘直接就呵呵了。

「那其他呢,還有什麼?」

程處弼負手而立,憶及當時的場面,不禁傲然一笑。

「對了,他還說什麼君子不奪人所好,非說要還給我。

哼……他以為我看不出來,他這分明就是想要詐程某人。」

「啊?詐你什麼?」武媚娘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地迷惘之中。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這個即將成親,和女人出雙入對的傢伙。

當然是想詐出我沒有跟同齡女性相處的經歷,然後藉機來嘲笑於我。」

「還好我及時發現了他的險惡用心,就他那腦子,想跟我程某人斗。」

要不是跟前有女人,程處弼,絕對會狠狠地tui上一口以表達對太子的鄙夷。

心智過人,最擅長推理和計算的武媚娘呆若木雞地看著。

看著這位極度自信,分析起來有理有據,令人無言以對的程三郎。

然後無力地軟軟地倒靠在案几上,目光獃滯地看著這個笨木頭。

程處弼自信從容地分析一波之後,低頭一看。

「???」這個姑娘為什麼這麼的喪?表情如此麻木,眼神那樣的獃滯。

「媚娘你這是怎麼了?」程處弼趕緊坐了下來,仔細地打量著武媚娘。

「沒事,我沒事。」武媚娘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勉強一笑重新坐直。

「那個,太子除了這個,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異樣?」程處弼摸了摸下頷認真地回憶了下,終於想起來了。

「別的異樣倒是沒有,不過他那天好像有些傷風。」

「剛剛看到我的時候不是被水嗆,就是在不停的咳嗽,唉,可憐的年輕人……」

「他就是太瘦了,這樣的人,最是體弱多病,傷風咳嗽很正常。」

「???」武媚娘那張春花般嬌艷的俏臉瞬間黑成了熬了三年蜜煉枇杷膏的鍋底。

神特么的傷風咳嗽,被水嗆。

難怪太子會說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分明就是太子殿下已經從那本定製加料版的《叩心千言》里。

已經知曉了自己寫給程三哥的那些小秘密。

結果就是程三哥繼續自以為是,那位太子殿下想必是為了掩飾他的尷尬,才會用這樣那樣的手段來掩飾。

最終,武媚娘是黑著臉離開的,臨走的時候,抄起了硯台停留了約數息功夫,又才放回去。

這樣的舉動,令程三郎心生忌憚,看著這個姑娘離去時,依舊顯得窈窕的身影。

程處弼連連搖頭嘆氣,女人啊,果然就是一團難解的迷,裝凶的女人更是兇殘。

「那個誰,程吉!」程處弼街到武媚娘的身影消失在了院門外後,突然想到一事。

「你趕緊,把這包香乾給武姑娘送過去,方才忘記送給他了。」

「還有那個誰,程利你過來一下,一會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木製的硯台賣。」

「啥?」程利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公子。「硯台那東西好像就只有石頭的……」

「木頭的沒有?」程處弼不樂意地瞪了這傢伙一眼。

偏偏程利是個實在人,固執地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有。」

程處弼直接就毛了,一腳尖就射過去。

「老子說有就得有,趕緊去,就算沒有,也讓他們拿木頭給我雕一個來。」

程利只能哭喪著臉答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地竄出太醫署去採辦木質硯台。

……

就在楚楚動人的武媚娘心若死灰,面若鍋底地緩步前行之時,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叫喚聲。

一扭頭,就看到了程處弼身邊的程吉拿著一個油紙包,陪著笑臉遞了過來。

「這是我家公子讓我送給姑娘你的,說是上次你說香乾的八角味太濃了。」

「這次這個,他減了八角的量,多加了一些花椒,說姑娘你肯定會喜歡這個味道。」

武媚娘抬手接過,放到了鼻前輕嗅了嗅,原本那黯然的俏臉,不禁又漸復生機。

只是,因為社會性死亡都死到太子那裡去的武姑娘心中猶自有些梗,悶悶地道。

「他幹嘛不自己送過來給我?」

程吉看著這位眉目如畫的漂亮姑娘,心說我哪知道,不過作為忠心為主的僕人。

程吉還是決定給程處弼辯解一二。

「這個,他剛剛在交待程利事情……咦,程利你這是要上哪去?」

帶著一臉鬱悶之色的程利剛走到了旁邊,先是朝著武媚娘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才衝程吉發起了牢騷。

「公子讓我去採辦一個木頭的硯台過來。」

「我說這個真沒有,公子還不樂意,說什麼沒有也得有,讓我去找木匠雕個來……」

噗嗤一聲,武媚娘突如其來的笑聲,倒把程吉與程利給嚇一跳。

武媚娘趕緊捂住了那嬌艷的紅唇,那雙煙波楚楚的明眸里眼波流傳。

「姑娘你這是……」程利有些狐疑地問了句。

「我沒事,我很好,對了程吉兄弟,麻煩你告訴你家三公子。

嗯……他這次做的香乾,比上次做的好吃多了,替我謝謝他。」

言罷,武媚娘一個輕盈地轉身,旋起的裙邊輕快如蝶影,旋及無蹤。

看著這位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武姑娘哼著快活的小調漸行漸遠。

程吉這個時候才小聲地嘀咕了句。

「這姑娘嘛意思?一口都沒嘗,就說比公子上次做的香乾好吃,這腦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