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處弼賢弟,我爹可是男子……

正文卷

段綸看著李世民,繼續激動得手舞足蹈地道。

「此法不但十分簡便,可以所需要的工具還有輔料也都很簡單,若是在我大唐完全推行開來。

那我大唐許多原本棄用的苦鹽池、毒鹽礦便可以用以製鹽,如此一來,可以極大的減少百姓缺鹽之苦。」

看到濤濤不絕地在為此法而高唱讚歌的段綸,李世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出真相。

「嗯,辛苦段卿了,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你就已經成功嘗試此法,對了,這個製鹽之法,是程三郎與太子所獻。」

段綸臉上興奮的笑容一硬,嗯,僵硬的硬。程老三那個混帳小子?

段綸好半天才勉強壓抑住自己內心對老程家的嫌棄,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想不到那小子還有這等本事。」

看到了段綸這表情,李世民差點樂出聲來,好歹強行忍住,這才解釋道。

「法子是程三郎研製出來的,他是為了醫治病患,太子聽聞之後,知此製鹽之法,於國於民,皆有助益……」

「段卿,既然你覺得此法其妙,明日便上奏吧,朕也希望能夠將此良法,早日推廣諸州道,讓百姓們也能夠吃到放心的鹽。」

「陛下聖明,臣這就回去擬摺子。」段綸鄭重地答應道。

等到離開了甘露殿,一想到這辦法居然是出自程處弼之時。

一想到前段時間送軍西征之際,這個混帳小子那首詩簡直把一干文臣噁心得不行。

段綸忍不住搖了搖頭,老天爺這是眼瞎了嗎?一幫子糙漢子的家裡邊,怎麼就蹦出個詩賦才子,居然還會製鹽。

據說這傢伙還慫恿著太子殿下在東宮養豬,這不是瞎胡鬧嗎?

陛下也不好好約束約束那小子,唉……

……

柴紹正安坐在書房裡邊,翻著雜書打發著難熬的時間,張醫令雖然沒辦法根治此病,卻也留下了一份藥方。

張醫令也很痛快的告訴柴紹,這病沒辦法,這葯,也就只是起到保養的滋補作用。

「唉……」一想到自己堂堂的大將軍,卻就因為突然發作過一次的病,現如今居然只能困居於斗室之間。

實在是令人憋屈之極,就在柴紹自怨自憐之際,聽到了屋外傳來了交談之聲,朝著書房而來。

一個聲音是長子柴哲威,另外一個年輕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一時之間卻偏想不起是誰。

「父親你看是誰來了?」柴哲威大步入屋,笑眯眯地側讓了一步,露出了緊隨其後入屋的程處弼。

「咦?原來是程三郎,還真是稀客,快快過來坐下。」看到了程處弼,柴紹不禁一樂招呼道。

這傢伙,當初在九成宮,可是跟那位皇家掌上明珠晉陽公主殿下一起,將九成宮鬧得雞飛狗跳。

不是去採摘皇後娘娘喜歡的荷葉拿去做吃,就是去砍了陛下喜歡的方竹拿去做吃的。

柴紹猶記得陛下提及程老三這傢伙時,那副既生氣又覺得好笑的模樣。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的醫道卻另闢蹊徑,莫非……

程處弼朝著柴紹一禮之後,將自己的治療箱放到了身邊道。

「見過柴伯伯,小侄此來,乃是奉了陛下的聖命,特地來給伯伯你檢查身體,順便確診一下您的病。」

「陛下……那就有勞賢侄你了,老夫也沒想到,像我這樣的武人,居然會患上這等疾病。」

「柴伯伯,先別說話,來來來,趕緊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好好聽一聽……」

程處弼開始給柴紹聽診,凝神反覆地聽了許久,又數了數他的脈搏。

之後開始詢問柴紹相關的飲食、睡眠,還有生活習慣,還有就是心絞痛暈倒之前一段時間的異樣。

良久之後,程處弼稍鬆了口氣。「柴伯伯,現在我能確定的就是你得的是冠心病。」

「冠心病?」柴紹一臉懵逼的看著程處弼。「不是胸痹嗎?」

「胸痹那只是一個大的概念,很多胸部的疾疾,都可以歸類為胸痹……」程處弼隨口亂扯道。

「至於冠心病,指的是柴伯伯你心髒心肌還有乳|頭肌缺血……」

「乳|頭肌是什麼鬼玩意?」這下子,柴紹的臉已經不能用懵逼來形容了,而是整個人差點裂開。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鬼玩意,還乳|頭肌,這特娘的是男人該有的東西嗎?

「處弼賢弟,我爹可是男子。」柴哲威也是一臉黑線地小聲提醒道。

「你這不廢話嗎?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柴伯伯是大佬爺們,很純爺們的那種,但是乳|頭肌指的是你爹心臟上一塊肌肉。」

一想到程老三治病的時候最喜歡滿嘴胡說八道的惡劣行徑,嗯,在九成宮就已經領教過。

沒想到今天這一幕會發生在自家,柴紹有些哭笑不得地趕緊抬手阻止道。

「停!別說了,你就告訴老夫,這病能不能治就行。」

程處弼真覺得心累,想要聽的是你們,現在又不樂意聽了,不就是塊肌肉的名稱,這有什麼糾結的。

再說了,你再糾結,乳|頭肌也不可能變成爺們肌。

……

「這是小侄給你備下的葯,這是銀杏葉,已經切成絲了。

拿此物泡開水,代茶飲用,早中晚都得喝。」

程處弼從治療箱裡邊拿出了一包曬乾之後切成了絲狀的銀杏葉絲,遞給了柴紹。

「另外,這是復方丹參片,早中晚,一天三次,一次三片……熱水送服,當然您要不嫌苦,嚼著吃也行。」

柴紹一臉黑線地接過了那用油紙包裹著的復方丹參片,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臭罵這混帳兩句。

怎麼說話就那麼不中聽,誰特娘的不嫌苦?

「這些葯,就可以治好老夫這冠心病?」柴紹看著一包看起來像是樹葉切出來的絲。

另外一包裡邊的藥片是褐色,看起來也很普通的樣子,不禁心中生疑。

「它們的作用,是對伯伯你的冠心病有好處,控制住病情惡化,至於想要治好,怕是沒有太大的希望。」

聽到了程處弼這話,柴紹的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失望之色。

「那老夫……這後半輩子就這這樣隨時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