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你們兩個成這副鬼樣子,都是被人安排的

正文卷

趙昆一臉黑線地離開了,怎麼問這小子,偏就跟條滑不溜手的泥鰍似的,盡在那裡敷衍。

而那吳王殿下,簡直就是跟這小子狼狽為奸,也是在那裡吱吱唔唔,裝聾作啞。

不過程三郎那話倒也不錯,在還沒有完整的證據鏈,明確兇手是誰之前。

誰也不敢保證,懷疑的對象就是兇手,這必須還牽涉到被懷疑對象的名譽。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為何如此謹慎,但趙昆覺得,怕是這位被懷疑對象,肯定不是普通人。

難不成,陛下的猜測是對的,說不定,真的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中的某一家出手了?

趙昆狐疑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趕緊拋開,自己就是過來替陛下宣口諭的,不是來破案的。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相信那些搞事情十分專業的綉使出馬,肯定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打量著那趙昆離開之後,程處弼正要跟那李恪繼續深入交流。

這個時候,卻有人趕了過來說是那李義府終於清醒了,聽到了這個消息,程處弼當即快步朝著後院趕去。

昨個深夜,李義府就醒過一回,不過那個時候,程處弼不在縣衙。

這會子他蘇醒了,程處弼正好可以跟這位耳明目聰的斷臂主薄好好的聊上一聊,順便安撫下他的情緒。

此刻,李義府正瞪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獃獃地看著那房梁。

至於那位許敬宗,已經被親隨扶著了輪椅,被推出病房去溜彎去了。

此刻,李義府的腦海裡邊,一直都在反覆地回放著那位蒙面騎士抄著橫刀,策馬朝著自己撲過來的那一幕。

就好像慢動作一般,一次次地重複著,最終,李義府艱難地低下了頭,打量著自己那隻剩下半截的胳膊。

看到自己那隻妙筆生花的右手,如今已然沒了,甚至連丟到哪兒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那隻不知道是狼還是狗的畜生啃了個乾淨,骨頭都被嚼碎給吞了。

李義府不禁悲從中來,直接就紅了眼眶,而這個時候,聽到了屋外傳來的對答聲。

……

李義府趕緊頻頻深吸氣,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一扭頭,就看到那許敬宗由著親隨攙進了病房,躺回到了病床上。

「義府老弟醒啦,昨個你被送來的時候,老夫都差點以為你撐不住了,好在程洛陽醫術過人。」

看著這位笑眯眯的老陰貨,總感覺這傢伙心情不錯。

十有八九,應該是覺得也受了重傷的自己,沒辦法實現彎道超車,取代他成為洛陽縣丞了才對。

一思及此,李義府心中甚是不樂意,可是表面又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勉強一笑。

這個時候,那許敬宗還掛著一臉虛偽的關切表情。「老夫因為一場意外沒了腿,結果沒有想到,老弟你……」

「對了老夫想問問老弟,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得罪了什麼人?」

「???」李義府臉色一黑,兩眼一閉,實在不想搭理這個老不要臉的。

畢竟自己剛剛重傷,實在是沒有精氣神去生氣著惱,不過回頭,一定要狠狠地嘲諷這個老陰貨回來,不然,老子名字倒起寫,叫府義李算球。

就在這個當口,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現在了房門口,正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程三郎。

老規矩,李恪這位皇家工具人又被撂在了病房外面,畢竟這很有可能會牽涉到皇族子弟,李恪這位親王在裡邊。

程三郎很擔心那兩個貪生怕死的陰險貨色不敢說真話,對於李恪也沒啥意見,反正已經習慣了處弼兄的安排。

「見過程洛陽。」兩個病號都絲毫不顧身上的傷痛,第一時間恭敬地開口。

「二位不必客氣,那個李主薄,感覺怎麼樣,來來來,我先給你檢查檢查……」

程處弼大步上前,檢查著李義府的情況,慢悠悠地開口道。

「李主薄,對於那位意圖取你性命的亡命之徒,你可有看到此人有什麼特殊,或者是有什麼特徵?」

李義府微愕之後,凝眉苦思起來。

這個時候,一旁的許敬宗很是虛偽地開口道。

「是啊是啊,義府老弟,趕緊想想,你這段時間都有得罪誰,跟人結下了血海深仇……」

程處弼聽到了這貨那語氣中透露出來的興災樂禍,一抬腦袋,朝著許敬宗露齒一笑。

「對了許縣丞,你也最好想一想,車禍發生當日,可有什麼疑點。

因為程某經過調查,已經可以肯定,你成這副模樣,是人為刻意安排的一場車禍。」

許敬宗足足愣了幾息,這才回過神來,差點就想蹦下床來。

「……程洛陽,你沒跟下官開玩笑吧?」

「你覺得程某需要拿這樣的事情來玩笑嗎?」程處弼沒好氣地道。

這個時候,聽聞了許敬宗的倒霉也不是意外,差點樂出聲來的李義府腦中頓時靈光一閃。

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也陡然大變。

……

「怎麼,李主薄可是想到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來來來,說說。」

已經給李義府檢查完了身體,洗了手之後大馬金刀坐在屋內的程三郎開口問道。

另外一邊,許敬宗聽了那程三郎解釋了組裝車與那瘋馬的疑點之後,整個人臉色忽青忽白,沉默不語。

看樣子,這位老陰貨也已經反應了過來,只不過,具體是誰動的手,他怕是不太好猜,畢竟他得罪的人實在有點多。

李義府抿著嘴,表情卻顯得甚是猶豫不決,畢竟,經過了方才程三郎的提醒。

李義府陡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若是自己的意外,與那許敬宗有關聯的話,那麼目標必定會指向一位親王殿下。

而那位意圖取自己性命的亡命之徒,雖然對方矇著面,但是,自己卻看到了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灰色眼瞳。

現在,仔細一回憶,李義府便想到了,那位齊王府的一名護衛,同樣也是魁梧高大,同樣也有著一雙灰色眼瞳。

看到了李義府在病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程處弼心中一動,看樣子,這老小子應該有所發現。

但他如此猶豫,莫非他也猜測到了兇手的背後,很有可能是一位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