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6章 洛陽官衙提醒:今日天氣晴轉多雲,有西北風

正文卷

同長安大長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撩起了車簾,看著前方已然不遠的那官衙正門所在。

原本自己還想通過其他手段,讓程三郎那個混帳小子識趣一點。

結果沒曾想,他不但狠狠地折辱了那被自己視若已出的王嬌兒,今日更是放肆到連自己公主府的邑令也給宰了。

雖然現如今生死不明,可是作為向來在并州橫行習慣了,而且又還是當今天子長輩的同安大長公主。

自打大唐立國以來,她還真沒受過這樣的氣。

不狠狠地收拾那程三郎一頓,日後,豈不是人人都敢欺到自己的頭上來?

原本這條行人如織的寬闊街道,隨著同安大長公主的隊伍到來,那些洛陽百姓們,早早地就已然避到了道旁。

都好奇地打量著這隻隊伍,小聲地竊竊私語著。交頭結耳地打聽著這到底是哪位不得了的貴人。

居然打著全副儀仗跑到這洛陽官衙來耀武揚威。

就在大家竊竊私語的當口,同安大長公主的馬車停在了衙門跟前。

同安大長公主掀開了車簾,打量著那緊閉的衙門,外面居然連個負責接待的差役都沒有。

看到了這一幕,身邊的心腹女官小聲地稟報道。

「看來,程三郎那小子已經怕了……」

聽得此言,同安大長公主嘴角倨傲地微揚,旋及又收斂了笑容。

「李炳,去叫門。讓那程三郎速來見本宮。」

護衛頭子趕緊滾鞍下馬,大聲應諾之後,快步衝上了台階,大巴掌還沒碰到那沉重厚實的衙門大門。

就聽到了那官衙裡邊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厲喝聲。「鼓!」

此聲一出,瞬間,李炳感覺彷彿有無數面用於沙場之中的戰鼓被轟然敲響,下意識地掩耳連退數步。

突如其來的轟轟鼓聲,直接震得原本齊整的同安大長公主儀仗一陣慌亂。

不光是他們,就連那坐在街道對面二樓雅間上的李恪也在措不及防之下,給嚇得一哆嗦。

挾起來的一筷干鍋竹鼠肉都直接掉到了地板上……

勤儉持家的親王殿下看到護衛們都留在了雅間外,趕緊伸手撿起來吹了吹,直接塞進了口中。

……

「???」原本維持著高貴與矜持坐姿的同安大長公主,生生給嚇得臉都白了。

那巨大的鼓聲,簡直如同敲擊在心尖上,震得人心發慌。

此刻同安大長公主都顧不上維持姿儀,趕緊抬手掩住了雙耳,下意識地想要喝斥。

可問題是,自己的聲音,在那猶如驚雷延綿的鼓聲之下,根本就被壓製得死死的。

站在一旁的那位心腹女宮,此刻也是面色發白,雙手掩耳,一臉的不知所措。

轉過了頭來之後,看到了大長公主嘴巴開合,偏偏除了鼓聲啥也聽不到,只能一臉苦相的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同安大長公主的臉色直接就黑了。作為一位老婦人,都差點下意識地蹦出并州垃圾話來。

程三郎那狗東西,他這是想要幹嗎?!閉門不出認慫就算了,你特娘的敲大鼓是嘛意思?

李恪已然也在那頻頻的鼓聲中鬧騰得沒有半點食慾,湊到了窗邊。

這個時候,突然看到了那官衙那高高聳立的圍牆上方,站上了一個人,然後就看到了那個人雙手一伸。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條長幅垂落了下來,上面寫著頗見功底的幾個大字:洛陽官衙今日內部演出,不開門。

「???」李恪口歪眼斜地打量著那行字,雙手死死抓著圍欄。卧槽!

處弼兄不愧是你,神特么的內部演出,還不開門?這,這……

雙手掩耳的同安大長公主一臉獃滯地看著那條字幅,張嘴想要說話,可是那鼓聲根本就絲毫不停。

就算是她這位高貴的大長公主想要輕言慢語地下達命令都不成。

還沒等她考慮好自己應該怎麼應對這古怪的場面,又有一條字幅從那牆上垂落了下來。

洛陽官衙辦案原則:以法律為準繩,以事實為依據……

洛陽官衙倡議:不要隨地吐痰,不要隨地大小便,違者罰款……

洛陽官衙提醒:今日天氣晴轉多雲,有西北風,天冷,注意添衣保暖……

街道上,不論是同安大長公主,還是同安大長公主府上的那些人,以及洛陽百姓。

就包括李恪、李德等蹲在酒樓裡邊看熱鬧的人此刻全都傻了眼。

轟隆隆的戰鼓聲彷彿永遠沒有停歇,一張張從牆上垂落下來的字幅,那一句句話,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快特娘的瘋掉。

到底在整什麼鬼名堂,洛陽官衙這也太能瞎雞兒亂搞了吧?辦案原則大家能理解,不讓人隨地大小便也可以體諒。

但是咋還整出天氣播報來了?

同安大長公主完全被那炸雷一般的鼓聲給敲得腦袋發矇,而看到了那一條條垂落下來的,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字幅之後。

整個人腦子都已經亂了,我是誰,我在哪,我來這裡做甚?

然後又看到字幅垂下來,上書:洛陽官衙正告:嚴厲打擊違法犯罪份子,維持社會安定和諧。

天乾物燥,注意防火,警惕火災,珍惜生命。

麻痹和大意,防火兩大忌……

震驚之後,李恪先是扶欄跺腳狂笑,之後乾脆抱著肚皮趴在地上,拿手捶著案幾。

一旁的李敏等吳王府護王也都笑得連滾帶爬的,不愧是大唐第一妖蛾子程三郎,怕是這位子,那位同安大長公主已經給整不會了。

那震天撼地的鼓聲,讓人完全無法用語言來朝廷勾通和交流。

衙門緊閉,她同安大長公主再牛逼,也總不能讓那麾下護衛在大唐帝都裡邊衝擊官衙。

偏偏那一條條垂落下來,看起來顯得很正經也很正能量的標語,彷彿就像是程三郎站在那官衙上面得瑟。

同安大長公主眼皮直跳,看著那一幅幅垂下來的標語,還有那已經吵得自己頭疼的鼓聲。

同安大長公主真心有種恨不得命護衛去衝擊洛陽官衙的衝動。

可問題是,現在連扯起嗓子叫喊,面對面都不一定聽得清楚自己在說些啥,怎麼下達命令?

可倘若自己就這麼灰頭土臉的離開,豈不就要變成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