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孕事

正文卷

上門做客,時日長了主人家厭煩,於是就會試探……

比如說臉難看,事難辦,門難進等等。

但這隻是小巫見大巫。

最厲害的一招便是驅客!

讓一個悍勇之士出面,故意開罪使團的人,隨後自然就沒法滯留了。

「你如何得知?」

曹英雄覺得這等事兒太不可思議了。

大唐待客的規矩就是客氣,至於你要說驅客,犯不著,大唐不差你一口飯。

姜老漢懶洋洋的道:「老夫當年來過倭國……」

「高表仁?」

這位使者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這貨在貞觀年間出使倭國,到了倭國後,讓天皇朝著大唐的方向跪著。

可天皇一聽就炸裂了,心想我假假的也是天皇啊!

你竟然讓我做出臣子的模樣聽國書,要不要臉?

天皇不從……

「高表仁乃是前隋宰相高熲的兒子,最是孤傲不過,見倭皇不跪,當即呵斥……」

曹英雄懵逼,「不是說讓倭皇站著嗎?」

「站著,他也配!」

姜老漢眯眼看著前方,那個大漢已經出來了。

大漢身高約一米七,這在倭國便是巨靈神的待遇。

他腰跨長刀,喝道:「讓路!」

姜老漢就在最前面,他眯眼看著大漢,依舊是懶洋洋的模樣。

大漢的眼中多了厲色,「避開!」

姜老漢按住刀柄。

「老夫讓你先拔刀。」

大漢在倭國屬於無敵勇士的那個範疇,此刻龍行虎步,只覺得痛快之極。

城頭,中大兄和中臣鐮足站在陰暗處。

「你覺著唐使會不會惱怒?」

中大兄有些興奮。

「定然會。」

中臣鐮足摸摸鬍鬚,「讓我們來看看吧……」

「若是我們的勇士勝了,那麼我會尋個替身處死。」

中大兄期待備至。

「不過你太過冒險了。」作為中大兄的良師益友,中臣鐮足皺眉告誡道:「若是惹出了是非,大唐不會咽下苦果。」

中大兄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前方城下。

嗆啷!

大漢拔刀。

他當然不敢殺人,只是裝作惱火的模樣恐嚇唐人。

他甚至還知道隨後自己將會被囚禁,以及處死。

當然,處死只是個假的把戲。

刀光閃過。

大漢甚至都沒來得及揮刀,就覺得脖頸一涼,剛想說話,就見姜老漢抖抖橫刀,收刀入鞘。

「殺了個什麼?」姜老漢淡淡的道:「殺了個寂寞!」

呯!

直至此時,大漢才轟然倒下。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

姜老漢回身,微微低頭,「路通了,曹侍讀請進。」

城頭,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鐮足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具屍骸……

「就一刀?」

中大兄並非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子,他的刀法不錯,甚至是刀法好手。

可他卻只看到了刀光一閃而逝。

中臣鐮足點頭,聲音微變,「這是個無敵勇士,我們需要謹慎。另外……該告訴天皇了,讓她對唐使的態度更好一些,謙卑一些……」

中大兄看了下面一眼,點頭,「好!」

那具屍骸此刻才頭首分離。

泥土貪婪的吸吮著鮮血,感覺什麼都能吸,讓中大兄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女人。

晚些,偉大的天皇邀請曹英雄進宮。

「這個女人六十了。」

陳迭一邊走一邊低聲介紹,「我本以為她不會再見咱們,誰曾想……這多半是城外的那一刀……姜老漢呢?」

他回頭,就發現姜老漢正在自己的身後。

「老漢,能不能走路帶著些動靜?」

陳迭有些惱火,「和鬼似的。」

「可以!」

姜老漢弄出了些動靜。

Piada,piada……

齊明天皇在等候。

六十歲的女人了,笑靨『如花』。

「告訴使者,我希望能邀請他在皇宮暢談。」

曹英雄看看她的臉,覺得自己還是在驛館暢談最好。

自從大唐使團來了之後,飛鳥的美人們就騷動了。

倭國並沒有什麼種子的忌諱,只要有一方是自己人,那便隨意。

曹英雄知曉此刻驛館外面定然等候了許多美人,雖然不怎麼美,但好歹……蝗蟲也是肉啊!

他不知道的是,再過數百年,倭國人一路來到了大宋的海邊,誠懇的請大宋男兒給自己播種。

這些被播種的女人回到倭國後,立即身價百倍。那孩子若是男娃,就是高貴的血脈……

「啊,哈哈哈哈!」

曹英雄笑吟吟的道:「天皇太客氣了,其實,我也想與天皇攜手而談……」

邊上的通譯,倭國那邊的馬上舌綻蓮花,把這番話說的很是溫情脈脈。

齊明天皇的眸子里多了些『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

「使者儀錶堂堂,讓人敬佩。」

二人旋即一番客套。

曹英雄臨走前熱情的邀請女天皇去驛館做客。

「一定。」

齊明天皇目送他遠去,不禁唏噓不已。

「那不是你的男人!」

中大兄從後面出現了,神色冷峻。

「那又如何?」

齊明天皇的老臉上多了些譏誚之色,「你是我的兒子,可又能如何?」

中大兄坐下,眼中有厲色。

「要記住,大唐永遠都是我們的威脅!」

齊明天皇嘟囔著,「是你做天皇嗎?」

倭國的政治生態也不容樂觀,近親結婚的皇室,權臣,幸好目前還沒發現那等造反的逆賊!

「我不想做!」

中大兄揮舞雙手,瘋狂地喊道:「我不想做天皇,你不要逼我!」

齊明天皇看著他,冷靜的道:「你就喜歡在背後攛掇。」

「要小心唐人的使者。」

中大兄最後交代道,隨即遁去。

曹英雄回到驛館,果然,房間里竟然已經多了兩位『美人。』

一番胡天胡地後,他喘息著。

「知曉誰在飛鳥最有權勢嗎?」

他沒指望這些女人能聽懂自己的話,只是隨口一說。

「尊敬的大唐使者……」

縮在裡面的一個少女怯生生的用半生不熟的大唐話說道:「是……」

「滾!」

曹英雄果然學了兄長,無情!

「說。」

等女人們走後,少女說道:「是中大兄皇子。」

「天皇呢?」

倭國竟然有女天皇,這讓曹英雄的三觀碎裂。

少女含羞看著他,「我要個孩子!」

「好說!」

曹英雄從未想過自己的身體竟然這般珍貴,一番虎狼操作後,真的不行了。

「天皇只是個傀儡,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鐮足聯手掌控……」

卧槽!

這個和新羅的局勢何其相似。

都是女主,背後卻是男人在掌權。

「不要臉!」

曹英雄罵道,「那她怎麼娶妻?不,是娶夫。」

難道男人還願意入贅?

少女吃吃笑道:「大唐高貴,自然不知道倭國的……這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少女竟然頗有些才華,讓曹英雄不禁虎軀一震。

「中大兄皇子當初還想和皇女成親呢!」

少女的臉上浮現了紅暈。

卧槽!

我了個大草!

曹英雄覺得自己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這是兄妹相見……分外的親切啊!」

這個狗屁倭國,竟然這把齷齪。

曹英雄猛地彈起來,「來人吶!」

姜老漢懶洋洋的進來。

「老薑,能否讓她不能生我的孩子?」

「做夢!」

姜老漢無視了女子的身軀,更無視了曹英雄的二兩肉。

耶耶虧了,虧大發了!

……

「穩住!」

兩隊軍隊正在拔河。

「高麗那邊……陛下的意思大概明年。」

李勣站在校場邊上,低聲和賈平安說著大唐下一步的部署。

「百濟是個麻煩,若是可以,最好一戰滅了。」

這個不對啊!

賈平安覺得老李的路走窄了。

「英國公,你想想百濟如今能有何作為?不過是縮在一隅和倭國勾結罷了,大唐不懼他們,我更以為大唐可以甩長線,釣大魚。等倭國人上岸之後,大唐再出手。」

他仔細想想,確定沒錯。

「只要大唐出動,倭國人就會毫不猶豫的出動,想藉機蠶食。英國公,這便是大唐的機會。」

沒有白江口之戰,也會有某某口之戰,賈平安不擔心這個。

倭國人的膽子……這裡不好用膽略,只能用膽子來形容。

他們竟然敢衝著此刻東亞的龐然大物下手,自然求仁得仁了。

「你自己上奏疏建言。」

李勣突然挽起袖子走了下去。

「英國公!」

那些軍士都歡喜的笑了起來。

「閃開閃開!」

程知節等人就差戴個墨鏡了,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對面。

「來一場?」

李勣點頭。

賈平安在邊上想著奏疏的大綱……

「贏了!」

我去,那麼快?

賈平安抬頭,就見李勣這邊就他一人,而對面的是程知節,梁建方。

不要臉!

賈平安想好了大綱,隨即回去寫奏疏。

「陛下,武陽侯有奏疏。」

李治接過奏疏,先是看了一眼大概,隨後再細讀。

「不打百濟,打高麗?」

李治沉吟著。

「王忠良,把地圖拿來。」

地圖撲在案几上,李治仔細的看著。

他的腦海里甚至在推演戰局的變化,不過沒那個經驗罷了。

晚些,他揉揉眼睛。

「想法不錯,可終究還得要看吶!」

不打百濟的話,大唐就只能走陸路,從遼東那裡撕開口子。

這是戰略,不好驟然變化。

李治抬頭,「請了宰相們來,另……請了老帥們來。」

晚些在御前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賈平安不知結果如何,回家對狄仁傑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若是要先打百濟,難免就落入了新羅的圈套中。歷史上就是如此,大唐先一巴掌拍的百濟生活不能自理,隨後對高麗下了狠手。

可就在這個縫隙里,新羅出手了。

還有倭國。

這三個勢力都不是好鳥。

但若是從高麗突破……

「懷英,你來看。」

賈平安把戰場弄到了書房。

「直接打高麗,百濟就會趁機出手勾結倭國……」

「新羅若是低頭呢?」

狄仁傑提出了這個可能。

賈平安搖頭,覺得老狄在軍事上還是沒有前途。

「新羅與倭國、百濟多年的恩怨,低頭就是送死!」

「所以他們唯一的路就是……打!」

賈平安笑了笑,「大唐在遼東打,他們在後面打……」

狄仁傑倒吸一口涼氣。

「平安,生靈塗炭了。四國……加上大唐便是五國混戰,會死多少人?」

「懷英可以是生出了同情心?」

賈平安問道。

狄仁傑點頭。

太年輕!

賈平安冷冷的道:「死多少都不心疼!」

初秋的陽光很暖,只是早晚有些冷。

兩個孩子要上課,先生自然是兩個婆娘,賈平安作為教導主任監督。

中午,賈平安就回家了。

「學的如何?」

「阿耶……」

兜兜很是難過,「不學行不行?」

「不行!」

在這個問題上,賈平安不準備妥協。

「看看老大,精神抖擻,他說了什麼?」

賈昱抬頭,眼中殘留著期冀,「阿耶,不學行不行?」

「出去!」

賈平安惱火了。

「就沒見過你們這等不愛學習的!」

兜兜癟嘴。

賈昱不敢和老爹硬杠,果斷屈服。

「阿耶,能學短一些嗎?」

賈平安搖頭,覺得自己太慣著孩子了,不好。

「每日就學一個半時辰,若是為父想……就該再延長些時辰。」

「阿福!」

兜兜心中難過,就召喚小夥伴。

嚶嚶嚶!

阿福最近很是得意,進來叼著兜兜就準備走。

「阿耶。」

兜兜看著父親,悲傷的道:「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咳咳咳!

賈平安擺擺手。

別的事兒他能妥協,這個……不能!

嗚嗚嗚!

兜兜捂臉哭。

這是最後的掙扎。

她透過指縫看了一眼,可阿耶卻不通融。

啊啊啊啊!

阿福惱了,叼著她就走。

和兩個婆娘說了此事,賈平安準備去高陽那裡一趟。

為什麼總是要播種呢?

賈平安有些惆悵。

晚些到了高陽那裡,錢二出迎。

「武陽侯,公主這段時日都在家中,連內院的門都沒出。」

這個憨婆娘!

賈平安腳下加快,進了後院後,發現高陽正在挺屍。

「幹啥呢?」

賈平安隨口問道。

「夫君。」

高陽神神秘秘的笑。

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婆娘……

「犯痔瘡了?」

賈平安問道。

高陽呸了他一口,「哪有的事?」

「那便是惹禍了。」

賈平安在屋子裡掃蕩,可卻沒尋到有價值的東西。

「說吧。」

賈平安坐在床榻邊,看著高陽略微有些胖的臉發獃。

「你竟然胖了?」

高陽喜歡跑馬、打馬毬,想胖很難。

高陽笑,有些傻。

「妾身怕是有孕了。」

賈平安懵了一下,「有孕了?」

「可能。」

高陽一臉緊張的道:「妾身從斷了月信開始就在琢磨此事,卻琢磨越心慌,就怕不是,可不是又是啥?難道是個怪胎?夫君……」,高陽很是心慌,「我擔心是些沒法看的……」

「來人!」

肖玲進來,目視賈平安。

「去請了陳斯來。」

肖玲看著高陽,眼中有猶豫之意。

高陽點頭。

「安心,我帶著羃(上四下離)就是了。」

陳斯來了,一進公主府的前院就有些那個啥……小緊張。

「見過……咦!」

他以為是管事,可屏風後面的卻是一個女人。

看不清面容,陳斯也沒法追問。

但這個女人有些緊張,渾身顫抖啊!

你抖個啥?

賈平安在後面蹲著,覺得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收拾。

陳斯問了幾句話,很篤定的道:「有孕了,這位夫人身子硬朗,那孩子也定然能順暢出來。」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羃(上四下離)里彷彿有些水光。

「還請陳醫官前面說話。」

等陳斯出去後,高陽在無聲的哽咽著。

太不容易了。

身後有人把她的腦袋攬在懷裡,高陽回身伏在他的懷裡嚎哭了起來。

卧槽!

賈平安覺得是水壩決堤了。

「能不能不哭?」

他覺得這個憨婆娘太憨傻了,懷孕都比別人艱難。

「不能!」

高陽攬著他的腰,「夫君嫌棄我了嗎?」

「哪有的事?」

賈平安想到了衛無雙和蘇荷懷孕期間的各種奇葩事兒,不禁想撞牆。

「那就是嫌棄了。」

高陽哽咽著,「不過嫌棄也晚了,我肚子里有了夫君的孩子,這個孩子……」

她仰頭看著賈平安,「這個孩子定然是聰明絕頂,不,太過聰明不好,最好是……我想不到了。」

你還想什麼?

莽就是了!

「夫君,有你在哦!」

高陽信賴的看著賈平安。

這個瓜女子啊!

賈平安點頭。

「安心,有我在,就算是女兒也能讓她出類拔萃!」

俺們老賈家的種就是好。

「夫君,這個孩子定然是個兒子。」

「我也覺得是。」

這個時候要順著孕婦來。

高陽心神一松,旋即就想睡覺。

「夫君!」

她握著賈平安的手,死死的。

「我陪著你!」

她這陣子疑神疑鬼,總擔心是不是鬧笑話,最終確定後,那份喜悅啊!

整個人都放鬆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天黑了。

「夫君!」

高陽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狀態。

「他走了嗎?」

肖玲搖頭。

「武陽侯在廚房給公主弄吃的。」

「我去看看。」

高陽雀躍的起床,隨後披件衣裳就去了廚房。

賈平安就在廚房裡,煎炒烹炸。

把妹紙的肚子弄大了就要負責,別以為能躲過。

懷孕了,重口味就免了吧。

賈平安弄了幾道菜,自己的是重口味,高陽的是清淡為主。

等緩過了這陣子後,孕婦的口味就會千奇百怪起來。

他炒好菜,吩咐道:「把菜端去後院。」

咦!

為啥沒人?

賈平安回身,就看到高陽。

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