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
「什麼?」
「剛才的話。」
陶心樂偏開臉,小聲嘟囔著:「我有說什麼嗎……」
彼此的距離實在太近了,陶心樂剛說完唇瓣就被狠狠咬了一口。他痛得輕呼一聲,男人的舌尖趁勢鑽了進來。
氣勢洶洶的吻,伴隨著說不出的煩躁與急切。床單布料摩挲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陶心樂抬腳一直踹傅紹南,嘴角卻止不住上揚的弧度。
「……你,你不要這樣。」
睡衣衣擺被掀了起來,掌心下是細膩柔嫩的皮膚。陶心樂被傅紹南摸得又痛又癢,笑著去躲男人的手,含糊地說著拒絕的話:「還腫著……」
昨晚傅紹南折騰了太久,各種各樣的印記,吻痕,早上起來陶心樂發現自己身上根本沒一塊好肉。
紅腫敏感的乳頭被粗暴地揉捏,陶心樂皺著眉喊好痛,又發覺傅紹南壓根不理他,生氣地去打傅紹南的臉。
很清脆的巴掌聲,陶心樂面對傅紹南向來不會留力氣,打完感覺自己的手心都痛得發燙。
這幾巴掌在傅紹南眼裡就是陶心樂在跟他調情,很快陶心樂的睡褲也被脫了下來。比起胸口明顯腿上的皮膚看起來更慘烈,尤其是腿心,布滿了齒印。
燈光昏黃,映亮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傅紹南略微抬起眼,眼底是漆黑濃重的慾望。
不過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陶心樂被抱得結結實實,傅紹南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陶心樂很聽話地去親傅紹南。
柔軟的舌頭玩鬧似地去舔傅紹南的唇瓣,陶心樂似乎很享受這種親密的氛圍和對方帶給自己的安全感。
「喜歡你的。」
第一次說喜歡可能會覺得不好意思,再開口不會像第一次那麼有心理負擔了。陶心樂笑起來時眼睛會彎出很可愛的弧線,他也很聽話地把這句話再說了一遍。
男人沉重的呼吸落在臉頰,有微微的濕潤感。陶心樂知道傅紹南現在很不耐煩,於是小聲詢問:「要幫你摸摸嗎?」
好一會兒才聽到傅紹南低沉的嗓音:「我去洗澡。」
本來陶心樂想說幫傅紹南摸摸會讓他舒服一點,結果男人看穿了陶心樂此刻的想法,手指有些用力地撫弄陶心樂薄薄的眼皮,語氣寡淡而平靜:「寶寶,你明明知道怎麼樣才會讓我舒服。」
陶心樂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傅紹南已經起身離開了卧室。
臉頰上殘留著男人指腹的溫度,陶心樂被傅紹南弄得難為情,心裡想著傅紹南好討厭,又說這樣的話。
陶心樂原以為今晚能睡一個好覺,沒想到等傅紹南洗完澡躺上床,自己又被按住了。
親吻和撫摸讓陶心樂暈頭轉向,然而腦子裡那根弦一直綳著。陶心樂還記得要跟傅紹南商量,說只能做一次。
事實證明床上商量這種事是一種很笨蛋的行為,今晚傅紹南的情緒特別不對勁。看陶心樂的眼神瘋狂又痴迷,像是要把對方拆吃入腹。
陶心樂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眼淚全沾到傅紹南臉上,男人頭一回沒有對他心軟。
又一次失禁,這一次的地點是在卧室。傅紹南咬著陶心樂的耳垂,捏住他的臉頰肉讓陶心樂去看此刻的場景。
陶心樂被逗弄,羞惱地不願意看,用手背捂眼睛。卻聽見男人在他耳畔詢問,說寶寶是小孩子么,只有小孩子才會尿床。
直到天蒙蒙亮陶心樂才被放過,傅紹南把陶心樂清理乾淨,兩人換了個房間。
在浴室里陶心樂睡著了,如今碰到枕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下意識地去摸身邊的男人,傅紹南攥住陶心樂的手,哄了他幾句。
前面幾句陶心樂都聽清楚了,只不過都沒聽進腦子裡,沒理解傅紹南在說什麼。
而最後一句特別簡單,是傅紹南在說「謝謝寶寶」。
謝我?謝什麼呢?陶心樂費勁思考了一秒鐘,下一秒便睡了過去。
謝謝你喜歡我。
因為把期待值降到最低所以陶心樂的任何回應都能變成驚喜,當驚喜真正降臨的那一刻,反而有了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不真實感。
陶心樂的手指指節也很軟,傅紹南抓在手裡不自覺捏了兩下。異常安靜的房間男人不動聲色地靠近,陶心樂熟悉的味道鋪天蓋地,充斥著整個鼻腔。
——心跳一聲一聲隱秘又規律,傅紹南終於確認陶心樂是真實的。
傅紹南替陶心樂請了兩周事假,需要到學校辦理手續。第二天上午助理收到老闆的通知,說自己下午再去公司。
出門前傅紹南突然想到那些跟蹤陶心樂的人,聯繫了段瀟倩。
電梯下行,段瀟倩在樓下等傅紹南,把自己的車鑰匙給了他。
「停在哪?」
「車庫。」
「昨天有開過車嗎?」
「有,昨晚去外面吃了晚飯。」
段瀟倩覺得他們的對話有點詭異,謹慎地開口:「傅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傅紹南搖頭並沒有說什麼,這只是潛意識裡的習慣。
兩人碰面傅紹南順便問了陶心樂的直播,其實大致的直播情況段瀟倩都有在跟傅紹南彙報,眼下傅總有些奇怪地問到了禮物榜。
「沒有,都是心心認識的主播,沒有特意送很多禮物的老闆。」
傅紹南問完便離開了海灣園,段瀟倩意識到傅總話語里的潛台詞,在傅紹南離開後默默感慨男人的佔有慾。
程元均又打電話來喊傅紹南吃午飯,得知他要先去陶心樂的學校,非要湊熱鬧跟傅紹南一起去。
「你繞個路來接我唄,就走我們以前經常走的那條路。路上沒什麼車開過來花不了多少時間,我請你吃飯!」
程元均上車時十分疑惑傅紹南怎麼換車了,傅紹南沒有解釋,只說是段瀟倩的車。
「對了阿南,李淮左要回國了?」
「昨天回的。」
「你們見過了?」
「嗯,昨晚一起吃的飯。」
程元均立刻明白過來外界傳的是假消息,一下子沒憋住笑。
「我聽說他大哥今天約了賽馬跟高爾夫。」
傅紹南示意程元均系好安全帶,後者一眼看見傅紹南的右手手背,奇怪地問道:「你手怎麼了?怎麼被撓成這樣,我記得你家沒養貓啊?」
「心心撓的。」
在外人看來陶心樂性格那麼好,而傅紹南又是個內斂的性格,兩人湊在一起很難會吵架。因此程元均聽到好兄弟的回覆特別驚訝,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我女朋友不是認識方熙木的姐姐嗎?聽他姐姐說方熙木在外面玩被人揍了一頓,又不肯跟他們說是誰揍的。現在每天待在家裡養傷,可老實了。」
程元均模仿著曾雪妮當時的語調,笑得非常缺德。又聊到陶心樂最近的直播,說自己抽空去直播間看了一次。
這條國道靠近郊區,一如既往的車流稀少。程元均一張嘴話就停不下來,聊完這個聊那個,直到傅紹南莫名其妙喊了他一聲。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顯示的是綠燈。國道限速是80千米每小時,此時這輛車的車速是60碼。
「坐穩。」
傅紹南冷靜地看了眼後視鏡,確認前後沒有任何車輛。
「阿南……」
程元均察覺到異樣,哆哆嗦嗦去抓車門內的扶手。傅紹南淡定地握著方向盤,轎車衝過十字路口,直直撞向一旁的綠化帶。
失控的轎車撞斷綠化帶上的樹木,終於停了下來。程元均跌跌撞撞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狼狽地爬下車。
整輛轎車的車身都被撞爛了,被撞斷的樹枝傾斜下來,壓在了前窗的擋風玻璃上。
好在車速不是特別快,再加上傅紹南精準的判斷,兩人都沒有受傷。
傅紹南站在一旁,問程元均有沒有事。
程元均連忙活動了一下手腳,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他去看傅紹南,驚疑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車有問題?」
「剎車有問題。」
傅紹南先是報警,再給段瀟倩打了電話。
程元均慢慢回過味來,表情更驚恐了:「平時……她是開這輛車送心心去學校的吧?!」
傅紹南面無表情地望過來,程元均沒忍住罵了句髒話。
「靠!還好今天是我們兩個在車裡!」
簡單想想就能猜到是有人動了手腳,就如程元均說的那樣。假如今天是段瀟倩和陶心樂坐在車裡,很難想像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真是萬幸。
傅紹南沉默地看著眼前的車禍現場,神情陰鬱,在等待的過程中程元均順便聯繫了交警隊的朋友。
「阿南,你覺得是誰?」
「李安洲。」
兩人心中是一樣的答案,程元均目光幽幽,沒頭沒腦地抱怨現在的錢確實不好賺。
突然傅紹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陶心樂的來電。
「你去學校了嗎?」
陶心樂剛睡醒,翻了個身趴著跟傅紹南打電話。聲音悶在枕頭裡,聽上去懶洋洋的。
「嗯。」
「那你回不回來,還是直接去公司?」
傅紹南聽出來陶心樂是有什麼事,於是順著他的話回答:「過會兒就回來。」
「我想喝學校奶茶店的檸檬水。」
陶心樂把那家奶茶店的名字告訴了傅紹南,接著叮囑道:「我要去冰的,大杯。」
雖然傅紹南話說得不多,但態度顯然不一樣,程元均一聽就知道對面是陶心樂。
此刻的八卦之魂瞬間佔據了整個大腦,程元均默不作聲地湊過來,光明正大地偷聽兩人的聊天。
「你不開心嗎?怎麼感覺你心情不好。」
「沒有。」
陶心樂還沒有完全清醒,反應也慢。他聽到對方的回答去看手機屏幕,然後眯著眼睛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沒錯呀,傅紹南就是不高興。
陶心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遲鈍的大腦令他慢吞吞地說出了安慰的話。
「阿南,你不要不開心。」
昨晚陶心樂被哄騙著喊了好多稱呼,哥哥,老公,阿南。陶心樂挑了一個傅紹南愛聽的,用了平時傅紹南哄他時的語氣。
「好。」
男人的回覆也顯得格外親昵:「謝謝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