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或許還沒有什麼,但是,發出驚呼的可是「守護者」的首領「令」!
那個傳聞中「魔女」繼承者,實力位於巨大城市巔峰的「令」。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自認為的強大,在某些強大面前……」
「真的是不值一提。」
「掮客」則是笑著說道。
那笑聲中充斥著輕蔑感。
然後,「掮客」指著周圍,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絕對安全的房間?開什麼玩笑,只不過是一間囚籠罷了!」
「而在這個小囚籠外,還有著一個大囚籠。」
「它們的存在,只會一層層束縛著我們的自由,只會讓我們淪為……」
「奴隸!」
擲地有聲的話語中,「掮客」的目光看向了「守護者」成員的兩大監管使和八位巡察使,以及諸多的「守護者」成員,他露出的眼中,再次浮現了一種嘲弄的笑意。
「你們知道『守護者』的真相嗎?」
「你們想知道嗎?」
「住口!」
回過神的「令」打斷了「掮客」。
這位「守護者」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冷笑道。
「你又在賣弄你的小聰明了。」
「你以為大家會聽你的嗎?」
「你這個大人的背叛者!」
「令」說著就抬起了手。
然後,重重落下。
頓時,八位巡察使就直直的沖向了「掮客」。
「在死亡後,好好懺悔吧!」
「令」這樣說道。
對於自己手下的八位巡察使,「令」有著相當的信心。
別看「掮客」帶來了數百人,但大都是一些資深玩家罷了,入階者只有其中不到十分之一的數量,而八位巡察使,則是入階者中的佼佼者,面對普通入階者幾乎是秒殺的程度。
鏘!
「劍之巡察使」李最先拔劍,劍氣延綿數十米!
嗡!
空氣嗡鳴的顫抖聲中,一柄長槍帶著一點寒芒似要洞穿了空間,直刺「掮客」。
嗖嗖嗖!
破空聲中,成百支箭矢當頭落下,將「掮客」的退路徹底的封死。
呼!
烈焰憑空而生,勁風隨之吹起。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一道錐形的烈焰,向著「掮客」蔓延而去。
「掮客」無法躲閃。
不僅是他腳下的地面突然深陷,而去陷坑中還出現了一層凝結的冰霜,將他牢牢的束縛在那裡。
前後左右。
天空、腳下。
都被攻擊覆蓋了。
基本上是避無可避。
最重要的是,這些看似簡單的攻擊,不僅配合緊密,而且威力也是超乎想像。
「保護大人!」
數個「反抗者」聯盟成員高喊著,身上閃爍著入階級別的防禦力場就擋在了「掮客」面前。
但是——
噗、噗噗!
就好似是紙糊的一般。
這幾個人僅僅是接觸到那道劍氣後,就被切割了。
甚至,連一丁點兒的阻礙作用都沒有。
唯一的用處就是劍氣在觸碰到他們時,爆發出了那近乎Ⅳ階的威勢!
「劍之巡察使」是幾近Ⅳ階的強者。
那與他平起平坐的那七位?
自然是相同的強者。
要面對八位幾近Ⅳ階的強者,「反抗者」的普通成員一下子心中發緊。
他們知道面對的「守護者」是什麼樣的組織。
可這樣的知道和真正意義上的面對卻是不同的。
就算是那些精銳骨幹成員也是這樣。
唯有「掮客」保持著之前的姿態。
甚至,連話語都沒有停下,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這樣的攻擊一般。
「怎麼?」
「想要殺人滅口?」
「果然是『令』你的作風啊。」
「掮客」感嘆著。
而在這時候,「槍之巡察使」的長槍已經超過了那道劍氣,槍尖即將要點在「掮客」的喉嚨上。
這個距離幾乎是必死的距離。
「槍之巡察使」眼中閃過了一絲喜意。
他並不認為他能夠殺死鼎鼎大名的「掮客」。
但只要能夠傷到對方就是好的!
即使是一點輕傷也算!
要知道,他的長槍,可是特殊的,只要被他的長槍傷到,即使是擦破一點皮,也會血流不止。
他相信就算是「掮客」也絕對不能夠無視這樣的傷害。
到時候,這場剛剛開始的戰鬥,勝利就會向著他們偏移!
想到這,「槍之巡察使」手中的長槍更快了。
可就在要觸碰到「掮客」脖頸的時候,槍尖……偏了!
沒有什麼力量的干擾。
就彷彿他最初的目標就是那裡一樣。
艾德勒一愣。
然後,他才驚愕的發現,不單單是他的攻擊,剩餘七人的攻擊也不自覺的被轉移了,即使是深陷的地面和內里的冰霜也一樣。
八位巡察使紛紛向著那裡看去。
只見一位身披斗篷的玩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但是看到他的人,卻好像是看到了一座宛如磐石的山般。
事實上,這位玩家遠比磐石堅固。
因為,不論是劍氣、長槍,還是烈焰、冰霜都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甚至,連對方的衣袍都沒有弄皺一點。
誰?!
在場的眾人猜測著。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劍氣!
一道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劍氣就這麼出現,向著「劍之巡察使」斬去。
手持長槍的「槍之巡察使」則是如遭雷擊般的連連後退。
散落開來的箭矢,好像是有了意識,憑空飛起,與那錐形的火焰,倒卷而回。
一面大盾出現了。
完全由鋼鐵組成的大盾,阻擋著飛向己方的箭矢與火焰。
叮叮叮!
一連串的撞擊聲中,「盾之巡察使」紋絲不動,但是當倒卷而回的烈焰撞擊在盾牌上時,「盾之巡察使」卻是直接被擊飛了。
似乎那不單單是烈焰。
還有著什麼其它的力量夾雜其中。
鐺!
那面精鋼大盾衰落地面。
眼尖的人,已經發現了上面的裂紋。
同樣的,一些熟知巨大城市傳說的玩家,也想到了一個人。
「明王」不動!
曾經「魔女」之下最強的十人之一。
以一人對抗近千魔法種組成的部隊,而毫無損傷。
「鏡反!」
「是,鏡反!」
「他是『明王』不動!」
呼喊聲中,來人摘下了帽兜披風,立刻露出了屬於苦行僧的裝扮。
「不動!」
「你也投靠了『掮客』?」
「令」的聲音變得低沉。
如果說他最不想要面對的敵人除了「掮客」外,還有誰?
「明王」不動就是首位。
可是他沒有想到,「掮客」竟然能夠說動「明王」不動聯合。
「不是投靠。」
「只是償還人情!」
不動聲音平和地說道。
而在這樣的話語中,數道人影出現在了不動的身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要數「鑄劍師」艾斯利得了。
作為巨大城市中數得上的鐵匠,艾斯利得的大名對於資深者和入階者來說,真的是如雷貫耳。
他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艾斯利得也站在了「掮客」的陣營中。
「別這樣看著我。」
「我也是償還人情!」
艾斯利得澄清著。
說實話,他真的不想要和「掮客」這樣的混蛋站在一起。
這樣的混蛋實在是太不靠譜。
他真擔心對方回頭就把他順手賣了。
可是誰讓他欠對方人情呢?
艾斯利得身邊的幾人也是一樣。
眼中帶著無奈。
卻不得不來。
畢竟,那是受到契約的約束。
「掮客」可是從不做虧本買賣的。
「你以為你這樣就是穩贏了嗎?」
「令」說著,目光看向了自己麾下的兩大監管使。
萊茵斯特溫和依舊。
「獄」狠厲非常。
在「令」的眼神下,兩人走了出來。
「很抱歉。」
「我不想要和大家為敵。」
「但我必須要這麼做。」
萊茵斯特滿是歉意的說著,身軀就這麼的膨脹起來。
藍色的鱗片出現在他的皮膚上,雙翼從肩胛骨上凸起,溫和的雙眼在第一時間變為了殘忍、暴虐的豎瞳,粗大的後肢徑直踩裂了地面。
咔、咔咔!
地板粉碎的聲音中,那道身影越發的龐大,周圍的人驚駭的看著那道身影,當一對角出現在頭頂後,這些人忍不住的心悸後退。
「龍!」
「巨龍!」
一頭足有兩百尺大小的藍色巨龍出現在了萊茵斯特原本的位置上。
吼!
一昂頭,龍化的萊茵斯特就發出了怒吼。
閃爍著電光的龍息在嘴中醞釀。
對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巨龍嘴中的電光。
有一個算一個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巨龍,從來都不是好惹的。
特別是一頭完全成年的藍龍!
感受一下那龍威吧!
他們恐怕要在龍息下變成渣渣了吧?
不少人這樣的想著。
然後,不自覺的向著「明王」不動身後移動著。
「哈!」
這樣的一幕,讓「令」嗤笑出聲。
接著——
劈頭蓋臉而來的龍息將「令」淹沒了。
劇痛!
麻痹感!
讓「令」愣住了。
萊茵斯特背叛他了?
不過,馬上的,疼痛就告知著他最好閃避,可這個時候,一條鎖鏈束縛在了他的手腳上,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獄」也背叛了?
「令」真正的呆愣了。
他無法想像自己的左右手為什麼會背叛。
黑色鎖鏈上帶有的精神攻擊,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反抗餘地,就這麼的倒地了。
片刻後,龍息停下。
遍體鱗傷的「令」抬起頭看向了萊茵斯特和「獄」。
「為、為什麼?」
「令」問道。
「抱歉。」
「我不想要成為囚徒。」
龍化的萊茵斯特滿是愧疚的低下了頭。
「交出離開的『鑰匙』!」
「我一分鐘也不想要待在這裡了!」
「獄」就乾脆的多了,撕破臉了,根本不再客氣。
對話片刻間完成。
聲音也不高。
但是,聽到這些話的人,卻一個個目帶思索。
在這裡的人不是菜鳥,更不是傻瓜。
深知巨大城市是怎麼回事的他們,在這一刻內心火熱!
鑰匙?
離開的鑰匙?
能夠離開巨大城市的鑰匙!
頓時,這些人的目光就變了。
不論是「反抗者」還是「守護者」,這個時候看向「令」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
「令」感受到了這樣的詭異。
哪怕他身受重傷。
搖晃著身軀,「令」站起來,環視周圍。
大部分人在這樣的目光下,一個個垂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但是也有一些是堅定不移的,其中「掮客」最為特殊。
他不僅堅定不移。
還……
帶著絲絲期待。
「你果然是個『混蛋』!」
「為了你自己,將所有人都拉上了棋盤!」
「令」看著「掮客」沉聲說道。
然後,他看向了周圍。
他大聲地喊道。
「活著不好嗎?」
「即使卑躬屈膝……」
「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這樣的話語,讓人們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令」為什麼這麼說,而不等人們思考,「掮客」就用更高的聲音反駁著。
「這樣的活著還算活著嗎?」
「至多就是一群行屍走肉罷了!」
「『守護者』不,應該準確的稱呼為……」
「『看門人』閣下。」
「您現在可以開門了。」
說著,「掮客」還似模似樣的行了一禮。
「令」看著「掮客」。
然後,目光去看向了巨大城市上空的日月。
「用不可思議的存在打破了不可思議的『防禦』!」
「這樣的變化,大人一定會感知到的。」
「不需要我開門。」
「大人就會回來。」
「難道你沒有發現我肩膀上的鷹,早已經不在了嗎?」
「令」的話語才讓不少後知後覺的人發現了他的不同。
而「掮客」則是惋惜的嘆息了一聲。
這樣的嘆息聲,讓「令」有了誤會。
「怎麼,後悔了?」
「令」冷笑道。
「不!」
「不、不不!」
「我怎麼會後悔呢?」
「我只是可惜放過了一個珍惜食材,不然的話,我道歉的誠意會顯得更足一點。」
「掮客」連連擺手,笑嘻嘻地說道。
「食材?」
「可笑。」
「死到臨頭還在玩弄小把戲。」
「令」譏諷著。
他認為這是「掮客」的故布疑陣。
接著,他跪倒在了地上。
他感到了那位大人的……
歸來!
片刻後,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因為,太刺耳了!
嘎吱吱!
這樣的聲音充斥在整個巨大城市中!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在轉動!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的遠離!
宛如一個蓋子!
當蓋子蓋上的時候,這是一片天地。
當蓋子揭開的時候,這片天地被打開了。
被它的主人打開了。
這片天地直面它的主人。
自然也包括這片天地的生靈。
幾乎是所有人心底一顫。
他們看到了什麼?
眼睛!
一隻眼睛!
一隻眨動的眼睛!
一隻彷彿是從瓶口向內窺視,而眨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