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真相

卷二十八 間隙

驚呼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或許還沒有什麼,但是,發出驚呼的可是「守護者」的首領「令」!

那個傳聞中「魔女」繼承者,實力位於巨大城市巔峰的「令」。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自認為的強大,在某些強大面前……」

「真的是不值一提。」

「掮客」則是笑著說道。

那笑聲中充斥著輕蔑感。

然後,「掮客」指著周圍,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絕對安全的房間?開什麼玩笑,只不過是一間囚籠罷了!」

「而在這個小囚籠外,還有著一個大囚籠。」

「它們的存在,只會一層層束縛著我們的自由,只會讓我們淪為……」

「奴隸!」

擲地有聲的話語中,「掮客」的目光看向了「守護者」成員的兩大監管使和八位巡察使,以及諸多的「守護者」成員,他露出的眼中,再次浮現了一種嘲弄的笑意。

「你們知道『守護者』的真相嗎?」

「你們想知道嗎?」

「住口!」

回過神的「令」打斷了「掮客」。

這位「守護者」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冷笑道。

「你又在賣弄你的小聰明了。」

「你以為大家會聽你的嗎?」

「你這個大人的背叛者!」

「令」說著就抬起了手。

然後,重重落下。

頓時,八位巡察使就直直的沖向了「掮客」。

「在死亡後,好好懺悔吧!」

「令」這樣說道。

對於自己手下的八位巡察使,「令」有著相當的信心。

別看「掮客」帶來了數百人,但大都是一些資深玩家罷了,入階者只有其中不到十分之一的數量,而八位巡察使,則是入階者中的佼佼者,面對普通入階者幾乎是秒殺的程度。

鏘!

「劍之巡察使」李最先拔劍,劍氣延綿數十米!

嗡!

空氣嗡鳴的顫抖聲中,一柄長槍帶著一點寒芒似要洞穿了空間,直刺「掮客」。

嗖嗖嗖!

破空聲中,成百支箭矢當頭落下,將「掮客」的退路徹底的封死。

呼!

烈焰憑空而生,勁風隨之吹起。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一道錐形的烈焰,向著「掮客」蔓延而去。

「掮客」無法躲閃。

不僅是他腳下的地面突然深陷,而去陷坑中還出現了一層凝結的冰霜,將他牢牢的束縛在那裡。

前後左右。

天空、腳下。

都被攻擊覆蓋了。

基本上是避無可避。

最重要的是,這些看似簡單的攻擊,不僅配合緊密,而且威力也是超乎想像。

「保護大人!」

數個「反抗者」聯盟成員高喊著,身上閃爍著入階級別的防禦力場就擋在了「掮客」面前。

但是——

噗、噗噗!

就好似是紙糊的一般。

這幾個人僅僅是接觸到那道劍氣後,就被切割了。

甚至,連一丁點兒的阻礙作用都沒有。

唯一的用處就是劍氣在觸碰到他們時,爆發出了那近乎Ⅳ階的威勢!

「劍之巡察使」是幾近Ⅳ階的強者。

那與他平起平坐的那七位?

自然是相同的強者。

要面對八位幾近Ⅳ階的強者,「反抗者」的普通成員一下子心中發緊。

他們知道面對的「守護者」是什麼樣的組織。

可這樣的知道和真正意義上的面對卻是不同的。

就算是那些精銳骨幹成員也是這樣。

唯有「掮客」保持著之前的姿態。

甚至,連話語都沒有停下,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這樣的攻擊一般。

「怎麼?」

「想要殺人滅口?」

「果然是『令』你的作風啊。」

「掮客」感嘆著。

而在這時候,「槍之巡察使」的長槍已經超過了那道劍氣,槍尖即將要點在「掮客」的喉嚨上。

這個距離幾乎是必死的距離。

「槍之巡察使」眼中閃過了一絲喜意。

他並不認為他能夠殺死鼎鼎大名的「掮客」。

但只要能夠傷到對方就是好的!

即使是一點輕傷也算!

要知道,他的長槍,可是特殊的,只要被他的長槍傷到,即使是擦破一點皮,也會血流不止。

他相信就算是「掮客」也絕對不能夠無視這樣的傷害。

到時候,這場剛剛開始的戰鬥,勝利就會向著他們偏移!

想到這,「槍之巡察使」手中的長槍更快了。

可就在要觸碰到「掮客」脖頸的時候,槍尖……偏了!

沒有什麼力量的干擾。

就彷彿他最初的目標就是那裡一樣。

艾德勒一愣。

然後,他才驚愕的發現,不單單是他的攻擊,剩餘七人的攻擊也不自覺的被轉移了,即使是深陷的地面和內里的冰霜也一樣。

八位巡察使紛紛向著那裡看去。

只見一位身披斗篷的玩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但是看到他的人,卻好像是看到了一座宛如磐石的山般。

事實上,這位玩家遠比磐石堅固。

因為,不論是劍氣、長槍,還是烈焰、冰霜都沒有傷到對方分毫。

甚至,連對方的衣袍都沒有弄皺一點。

誰?!

在場的眾人猜測著。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一幕。

劍氣!

一道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劍氣就這麼出現,向著「劍之巡察使」斬去。

手持長槍的「槍之巡察使」則是如遭雷擊般的連連後退。

散落開來的箭矢,好像是有了意識,憑空飛起,與那錐形的火焰,倒卷而回。

一面大盾出現了。

完全由鋼鐵組成的大盾,阻擋著飛向己方的箭矢與火焰。

叮叮叮!

一連串的撞擊聲中,「盾之巡察使」紋絲不動,但是當倒卷而回的烈焰撞擊在盾牌上時,「盾之巡察使」卻是直接被擊飛了。

似乎那不單單是烈焰。

還有著什麼其它的力量夾雜其中。

鐺!

那面精鋼大盾衰落地面。

眼尖的人,已經發現了上面的裂紋。

同樣的,一些熟知巨大城市傳說的玩家,也想到了一個人。

「明王」不動!

曾經「魔女」之下最強的十人之一。

以一人對抗近千魔法種組成的部隊,而毫無損傷。

「鏡反!」

「是,鏡反!」

「他是『明王』不動!」

呼喊聲中,來人摘下了帽兜披風,立刻露出了屬於苦行僧的裝扮。

「不動!」

「你也投靠了『掮客』?」

「令」的聲音變得低沉。

如果說他最不想要面對的敵人除了「掮客」外,還有誰?

「明王」不動就是首位。

可是他沒有想到,「掮客」竟然能夠說動「明王」不動聯合。

「不是投靠。」

「只是償還人情!」

不動聲音平和地說道。

而在這樣的話語中,數道人影出現在了不動的身邊,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要數「鑄劍師」艾斯利得了。

作為巨大城市中數得上的鐵匠,艾斯利得的大名對於資深者和入階者來說,真的是如雷貫耳。

他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艾斯利得也站在了「掮客」的陣營中。

「別這樣看著我。」

「我也是償還人情!」

艾斯利得澄清著。

說實話,他真的不想要和「掮客」這樣的混蛋站在一起。

這樣的混蛋實在是太不靠譜。

他真擔心對方回頭就把他順手賣了。

可是誰讓他欠對方人情呢?

艾斯利得身邊的幾人也是一樣。

眼中帶著無奈。

卻不得不來。

畢竟,那是受到契約的約束。

「掮客」可是從不做虧本買賣的。

「你以為你這樣就是穩贏了嗎?」

「令」說著,目光看向了自己麾下的兩大監管使。

萊茵斯特溫和依舊。

「獄」狠厲非常。

在「令」的眼神下,兩人走了出來。

「很抱歉。」

「我不想要和大家為敵。」

「但我必須要這麼做。」

萊茵斯特滿是歉意的說著,身軀就這麼的膨脹起來。

藍色的鱗片出現在他的皮膚上,雙翼從肩胛骨上凸起,溫和的雙眼在第一時間變為了殘忍、暴虐的豎瞳,粗大的後肢徑直踩裂了地面。

咔、咔咔!

地板粉碎的聲音中,那道身影越發的龐大,周圍的人驚駭的看著那道身影,當一對角出現在頭頂後,這些人忍不住的心悸後退。

「龍!」

「巨龍!」

一頭足有兩百尺大小的藍色巨龍出現在了萊茵斯特原本的位置上。

吼!

一昂頭,龍化的萊茵斯特就發出了怒吼。

閃爍著電光的龍息在嘴中醞釀。

對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巨龍嘴中的電光。

有一個算一個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巨龍,從來都不是好惹的。

特別是一頭完全成年的藍龍!

感受一下那龍威吧!

他們恐怕要在龍息下變成渣渣了吧?

不少人這樣的想著。

然後,不自覺的向著「明王」不動身後移動著。

「哈!」

這樣的一幕,讓「令」嗤笑出聲。

接著——

劈頭蓋臉而來的龍息將「令」淹沒了。

劇痛!

麻痹感!

讓「令」愣住了。

萊茵斯特背叛他了?

不過,馬上的,疼痛就告知著他最好閃避,可這個時候,一條鎖鏈束縛在了他的手腳上,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獄」也背叛了?

「令」真正的呆愣了。

他無法想像自己的左右手為什麼會背叛。

黑色鎖鏈上帶有的精神攻擊,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反抗餘地,就這麼的倒地了。

片刻後,龍息停下。

遍體鱗傷的「令」抬起頭看向了萊茵斯特和「獄」。

「為、為什麼?」

「令」問道。

「抱歉。」

「我不想要成為囚徒。」

龍化的萊茵斯特滿是愧疚的低下了頭。

「交出離開的『鑰匙』!」

「我一分鐘也不想要待在這裡了!」

「獄」就乾脆的多了,撕破臉了,根本不再客氣。

對話片刻間完成。

聲音也不高。

但是,聽到這些話的人,卻一個個目帶思索。

在這裡的人不是菜鳥,更不是傻瓜。

深知巨大城市是怎麼回事的他們,在這一刻內心火熱!

鑰匙?

離開的鑰匙?

能夠離開巨大城市的鑰匙!

頓時,這些人的目光就變了。

不論是「反抗者」還是「守護者」,這個時候看向「令」的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

「令」感受到了這樣的詭異。

哪怕他身受重傷。

搖晃著身軀,「令」站起來,環視周圍。

大部分人在這樣的目光下,一個個垂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但是也有一些是堅定不移的,其中「掮客」最為特殊。

他不僅堅定不移。

還……

帶著絲絲期待。

「你果然是個『混蛋』!」

「為了你自己,將所有人都拉上了棋盤!」

「令」看著「掮客」沉聲說道。

然後,他看向了周圍。

他大聲地喊道。

「活著不好嗎?」

「即使卑躬屈膝……」

「但,至少我們還活著!」

這樣的話語,讓人們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令」為什麼這麼說,而不等人們思考,「掮客」就用更高的聲音反駁著。

「這樣的活著還算活著嗎?」

「至多就是一群行屍走肉罷了!」

「『守護者』不,應該準確的稱呼為……」

「『看門人』閣下。」

「您現在可以開門了。」

說著,「掮客」還似模似樣的行了一禮。

「令」看著「掮客」。

然後,目光去看向了巨大城市上空的日月。

「用不可思議的存在打破了不可思議的『防禦』!」

「這樣的變化,大人一定會感知到的。」

「不需要我開門。」

「大人就會回來。」

「難道你沒有發現我肩膀上的鷹,早已經不在了嗎?」

「令」的話語才讓不少後知後覺的人發現了他的不同。

而「掮客」則是惋惜的嘆息了一聲。

這樣的嘆息聲,讓「令」有了誤會。

「怎麼,後悔了?」

「令」冷笑道。

「不!」

「不、不不!」

「我怎麼會後悔呢?」

「我只是可惜放過了一個珍惜食材,不然的話,我道歉的誠意會顯得更足一點。」

「掮客」連連擺手,笑嘻嘻地說道。

「食材?」

「可笑。」

「死到臨頭還在玩弄小把戲。」

「令」譏諷著。

他認為這是「掮客」的故布疑陣。

接著,他跪倒在了地上。

他感到了那位大人的……

歸來!

片刻後,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因為,太刺耳了!

嘎吱吱!

這樣的聲音充斥在整個巨大城市中!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在轉動!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的遠離!

宛如一個蓋子!

當蓋子蓋上的時候,這是一片天地。

當蓋子揭開的時候,這片天地被打開了。

被它的主人打開了。

這片天地直面它的主人。

自然也包括這片天地的生靈。

幾乎是所有人心底一顫。

他們看到了什麼?

眼睛!

一隻眼睛!

一隻眨動的眼睛!

一隻彷彿是從瓶口向內窺視,而眨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