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陛下看中阿皓,欲將安寧公主許配我兒,奈何太上皇橫插一腳,才把安寧公主許給了梁國公的!你還說只要我們阿皓除去梁國公,就能迎娶安寧公主,飛黃騰達,是你說的啊!」
一把將金葉推開,李世昱嫌棄的擦了擦手,滿臉嫌惡的瞪著她:「閉嘴,你這個瘋婦!孤什麼時候說過這些,莫要胡亂攀咬於孤!」
若非金葉蛇鼠兩端,搖擺不定,既想弄死李明炻,讓楊皓迎娶李錦紓,又想不沾他們母子的手,找來那個礙事的酒保下毒,又怎會讓他也被人抓住了把柄,如今自身難保?
剛剛還為了救楊皓,將他也給拖下了水,如今他又怎可能去幫楊皓說話?
「阿娘,阿娘救我!」
金葉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都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楊皓微弱的呼喊。
先前被施以杖刑的楊皓,本就是被人給抬來的,哪怕是先前約梁國公赴宴,也是被人給抬著去的。
若非李宗朝還下了流刑之令,言外之意要留他一條性命,那些衙差手下留著勁兒。
整整一百七十杖,楊皓怕是連小命都要當場丟了,哪裡還能有如今?
但即使如此,楊皓得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現下下肢還受著傷,自行走路都困難,唯有上半身尚可行動自如,怎麼能經得起御使這般蠻橫的拖拽?
還沒挪上幾步,楊皓便覺得身下濕漉漉的,金葉一看楊皓血流滿地,如何還顧得上旁的?
只見她狂奔而來,一個飛撲,死死拽著御使的袖口,大喊道:「放手,你快放開我兒,明明是你,是你受端貴太妃指使,要我誣陷漪水郡公的!倘若我的兒子得死,你們也得給我兒陪葬!端貴太妃、御內侍監、秦王,你們都是一夥的,就是為了讓我兒給秦王頂罪!」
金葉到現在才想明白一些,當初她要咬出秦王李世昱,是御使不讓她說的,還暗示她可以誣陷給漪水郡公李明煥,而她之所以會信,就是因為御使手裡有端貴太妃楊雪給的手串!
「對,持珠,你袖中藏著端貴太妃給你的信物,那就是你們勾連的證據!在哪裡,你藏在哪裡了?手串呢,那個綠松石的珠串呢?在哪裡,在哪裡,為什麼沒有,明明就有的!」
面對金葉的告發,御使不動如鍾,他早已經將東西塞到李宏闊的引枕下了,就算金葉將他的衣服都扒下來,也是不可能找到的。
「秦國夫人,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你先是誣陷漪水郡公,又是攀扯秦王殿下,如今難道還要來污衊奴婢一個閹人嗎?老奴伺候陛下幾十載,一向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扼住金葉的手腕,制止她在自己身上繼續亂翻,御使大大方方將自己的衣袖整個撩開,狀似無奈道:「端貴太妃更是早已不問世事,只在內宮誠心禮佛,你們姊妹二人早前還吃准端貴太妃心慈,央求端貴太妃幫你們救下的威國公嗣子,如今又怎好意思,反咬端貴太妃?」
因為先前金葉誣陷漪水郡公李明煥,又自己親口承認,故而她的話在李宏闊那裡,早已不足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