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就連那小鬼手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把我的手泡在一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油裡頭養著。」
而小鬼手養在油里的那段時間，手中還緊緊的攥著那對核桃。
這陰差那時候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陰差，地位不高，手裡拿著那麼亮眼的一對核桃害怕被人發現。
他就把這核桃連同那手臂和油，一起藏在一處古墓之中。
後來，或許是事物繁忙，就把這事兒忘了。
再後來，有個盜墓賊進了那古墓，發現了這玩意兒才把手臂和核桃給盜了出來。
「這麼說，核桃之上自始至終都沒有鬼魂。之所以會檢測出鬼魂的氣息，是因為她給你這個鬼手待得久了，沾染上了你的魂氣。」
表叔問那鬼手小姑娘。
姑娘點了點頭。
「那個盜墓賊，就是那個老道士？」
姑娘點點頭：「他不是什麼正統的道士，所謂的道術也不過是些養小鬼、挖墳盜墓的伎倆。」
那個道士本想把鬼手當小鬼養的，沒想到他自己的法力不強，反被鬼手所制。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仇，殺的也都是壞人。」
我看了她一眼：「可是現在我們是不鼓勵報私仇的。」
念慈有些不懂：「那個陰差到底為了什麼，要把這位小姐姐的手臂看下來？」
「為了那對兒核桃。」我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浸泡手臂的油，想來應該是屍油。」
自從在那安陽縣的城隍那裡，聽說了一對兒核桃能值幾十上百萬，我和表叔便有了興緻。
一有空閑時間，就去網上搜一些養核桃的知識。
一來二去的，倒是找到了很多關於這方面恐怖的詭異傳說。
核桃本就是靠人受傷的油脂和汗液來包漿掛瓷的，人體內的油對核桃有養護的作用。
就有那些惡人，從人的屍體里練出屍油，來浸泡核桃。
更有人，挑選那些豐腴、柔滑的女人的胳膊砍下來，讓它攥著核桃，浸入屍油浸泡。
當時我和表叔看了，還覺得這太扯了，沒想到還真有人這麼干。
「他媽的，這陰差也太不是東西了。」
表叔罵起來就停不住了，我心裡也恨，怪不得一開始這鬼手不相信我呢。原來裡面還有這一層啊。
「小陽，咱們必須把這鬼差的身份查出來，要不然敗壞咱們地府……」
表叔說到這裡，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剎住不說。
但是小徐已經聽到，並且興起了濃厚的興趣。
「嗯？胖傢伙，你剛才說什麼？地府是吧？」
表叔左右看看我們：「胖傢伙？誰胖啊？」
「我說的就是你呀！不要打岔，你剛才是不是說地府？你是不是地府的人？告訴我一些地府的秘密吧。」
「呃……啊，我是說呀，地府是咱們古已有之的神話傳說嘛，呃這個，咱們死了，都要去地府，所以叫咱們地府也沒錯嘛？不一定就是說我在地府當差嘛！」
我扯扯表叔的袖子：「別說了，再說更說不清楚了。」
方念慈走上前去，把鬼手抱在懷裡也落下幾滴淚水。
那鬼手似乎感受到了念慈的善意，依偎在她懷裡哭了起來。
我對小徐說：「這鬼手留在你這裡也沒什麼用處，我們拿去超度了吧。」
小徐卻有些捨不得那個鬼手小姑娘：「我能再跟她說幾句話嗎？」
我詢問了一下鬼手姑娘的意見，卻見她點了點頭。
我便領著表叔和念慈迴避出去，留他們一人一鬼在辦公室里。
過了一會兒，鬼手姑娘幻化成人形，轉動門鎖出來了。
念慈走上去：「他問你什麼了？有沒有要研究你的什麼『物理上的存在形式』？」
鬼手搖搖頭：「他只問過我，在屍油里是不是很痛苦？當年挨那一刀的時候疼不疼？做鬼是不是很累……這種話。」
看來我們還是不夠了解小徐，他只顧科學研究的背後，還是有那麼一絲溫情所在的。
看來他是真的關心這個女鬼。
而鬼手對他又何嘗不是呢？如果不是對他有點兒好感，又怎麼會獨獨對他吐露心聲呢？
方念慈拉著女鬼的手：「走吧，小姐姐，我們去當地城隍廟裡，找到那個混蛋陰差！」
還是表叔開車，方念慈坐在後座上撫慰那個鬼手小姐姐。
而我則坐在副駕駛上，把之前我用幹將劈成兩半的核桃，用502給他粘回去。
「小陽，這粘回去的核桃，能騙過那個安陽縣城隍嗎？這老不死的，聽精明啊！」
我把核桃粘好，吹了兩口氣讓那膠水風乾，把核桃對著車窗外面的光線看了看：「還差不多。」
我看那膠水的痕迹，比那核桃的包漿掛瓷還漂亮呢。
到時候我們把這玩意兒送給城隍，他肯定不好意思當我們的面檢查，等我們套到了消息離開，這核桃要是再壞在他手裡，那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也不能怪我騙他，這事兒發生在他自己的地界，我們這算是幫他的忙了。
可這老傢伙，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們辦案有什麼事兒去問他，他還收我們的禮，夠不要臉的。
我們不跟他要點兒報酬就算好的了。
到了城隍廟，卻沒見到城隍爺，只有幾個陰差在哪裡值班。
「陳大人，我們城隍爺去一座古墓里巡視了。我們帶您過去。」
「不用麻煩了，告訴我們地址，我們自己去就行了。」
「那不成，我們大人說了，要是陳大人再來，一定要親自護送。」
嘿，這老傢伙莫非是終於明白，我們其實是在幫他辦事兒？
「那好吧，你們就頭前帶路吧。」
幾個陰差便運起神行法，跑的飛快，表叔開車在後面追，很快便道了一片墓園裡。
我一開始還沒在意，可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後面鬼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怎麼了，鬼手？」
卻見鬼手面色鐵青，沉沉說道：「就是這裡！」
她攥緊了拳頭。
「就是這片墓穴，是那個陰差，把我泡在屍油里，囚禁我的地方！」
這時，我發現前面的陰差停下了腳步，把表叔的車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