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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王胖子改名

正文卷

灰濛濛的夜色之中,這聲音幽幽的穿過夜空,傳入我們三個人的耳朵里。

冷不丁的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但我隨即聽出,這聲音有點兒耳熟。

「嗨,這不是那王……」

我還沒說完呢,一個肥胖的身軀立即從路邊的冬青叢里滾了出來,捂住我的嘴。

「陳恆,你不要說話。」

我一把將他的手撥開:「什麼陳恆?老子叫陳陽!你個王……」

「不要叫錯了。」王胖子急忙喊道,「現在我叫王寇了。」

表叔伸手在他後腦勺打了一下:「你咋不叫王八呢?王通不叫的好好的嗎?怎麼又不叫王通了?這王寇也沒王通好聽啊……」

「哎呦,你個死屠夫能少叫兩聲嗎?」王胖子便又去堵表叔的嘴。

表叔把他的手打開:「去去去!三分鐘之內給我們解釋清楚,你因為啥改名兒。」

王寇的嘴巴向我懷裡那個死掉的陰差一努:「根據我的觀察,綁架陰差的幕後黑手,就是在陰差們的名字上下功夫的。」

我有點兒明白了:「所以,你就把你的真名給隱藏起來,用假名字行走世間。」

「沒錯,等咱們聯手把這傢伙給抓起來,那我的真名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我覺得他這話裡頭的意思不大對:「誰要跟你聯手啊?」

這小子不可信任,我現在有表叔和念慈一起合作,幹嘛還讓這個隨時隨地都可能在背後捅我一刀的傢伙跟著呀。

「陳恆,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舉起雙手,示意他打住:「陳陽,你那一套究竟靈不靈,我還得好好研究一番,別用在我們身上。」

說罷,我看著懷裡的陰差,說道:「這位不像是被咱們撞死的。」

表叔也說:「我就沒聽過那個陰差,能給車撞死。」

「現在這時候,比較敏感,為了不引起懷疑,咱們還是把這情況,上報給鍾馗大人去吧。」

「沒錯,表叔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著,表叔便走過來,把那陰差抱了起來。

「嘿,輕的跟個泥土皮似的。」

王寇急忙跑過來,作勢攔住表叔:「這東西還是不要碰的好。」

他話沒說完,卻見表叔懷裡那陰差,果真像是被燒乾了的泥土似的,先是臉上出現一道兒裂紋,接著裂紋越來越多,終於片片碎裂,化為泥沙,消散在夜風中。

「嘿,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一看情況如此詭異,不跟鍾馗報備一下恐怕真要說不清了。

我正要回頭,王胖子卻走過來攔住我們:「不能往回走,千萬不能往回走啊。」

說實話,我們剛從那地方出來,也不想走這回頭路,我便從懷中掏出一符紙小人兒,將要說的話用道術標註其上,讓它把信息傳給鍾馗大人。

那小人去了片刻,王胖子還只管在我們耳邊聒噪。

「你知道嗎陳陽,我都已經被那幕後黑手給盯上了。」

我聽他這話里有故事,應該會對破案有幫助。

「是嘛?說出你的故事。」

我們此時已經重新上了車,王胖子坐在後座上,就滔滔不絕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小子自從那次盜墓之後,便繼續回去走陰。

既然是走陰,那就免不了跟地府陰差交易。

那幾個跟他交易過的陰差,大部分都在這次失蹤之列。

「嗯?」表叔聽出了端倪,「好小子,你這意思,他們的失蹤跟你逃不了干係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呀!」王胖子急忙將兩隻手放在胸前亂揮,「您說您又不是地府那幫傻瓜,您怎麼也這麼想呢?」

我心裡頭一驚:「王胖子,不會是地府已經懷疑上你了吧?」

「陳陽,你真是英明啊!」

一聲銳利的摩擦聲,是表述急踩了一下剎車,車子猛地停住,我們幾個差點兒撞到一塊兒。

「你給我下車!」

表述指著王胖子說道,「他媽的,你這是專門連累我們來了嗎?」

怪不得剛才王胖子死活不讓我們掉頭回地府呢?原來是他已經上了地府的懷疑名單。

要是鍾馗聽說我們見過他,那肯定會加大力度在附近搜查,一時半會兒的,王胖子這點兒本事還真不一定能跑的了。

王胖子雙手抱拳,直朝表叔作揖:「表叔,您不能這樣啊。我這次來可是要幫你們立功的。」

「立功?」

「沒錯啊,你們看哈,我來了把我知道的情報報告給你們,讓你們揪出那幕後黑手,你們不就立功了嗎?」

我:「……」

「你這死胖子,你這麼牛叉,怎麼不自己去抓人啊?」

王胖子嘟起嘴說:「我手底下不是缺人手嘛!」

說到這裡,在這車門、車窗都關閉嚴實的車廂里,忽然竄進來數股陰風。

原本侃侃而談的王胖子,忽然停住嘴巴,我、表叔和念慈,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一時誰都沒說話,整個空間里鴉雀無聲。

王胖子一開始雙唇緊閉,然後嘴巴從右邊開始緩緩裂開啊,從牙縫裡蹦出一個斬釘截鐵的「天!」字來。

隨後他恢復了獃滯之前的表情,繼續他沒有說完的話了:「對不對?我手上要是能有兩三個高手,我還來找你們幹嘛?」

看這樣子,對於剛才他那一番神經病似的變化,他自己毫不知情。

「王胖子,你最近沒磕著碰著吧?」

王通愣住了:「沒有啊。」

「那你沒吃錯什麼東西吧?」

「沒有。」

表叔這時候插話了:「那就是指不定被那個女屍給睡了,精血損失太多,腦袋模糊了。」

我扭頭看了一眼念慈,輕輕咳嗽了幾聲,示意表叔不要亂說。

王胖子也不依不饒:「你個死屠戶,本胖爺那可是守身如玉,你別信口開河。」

「那你剛才怎麼跟發神經似的,忽然說了一個天字?」

「天?」王胖子擺了擺手,「胡說,我什麼時候說了個天字啊。」

果然,他對剛才自己的反常一無所知。

這時候,車子剛剛來到鳳岡縣城隍廟。

因為我現在又多兼了一個縣的城隍,安陽縣那邊很多事物都需要處理,所以我得跟這邊的陰差說一聲。

剛一下車,就看到一個陰差站在門口。

我走上前去,正要同他打招呼。

這人忽然說了一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