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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惡漢瘋婆

正文卷

那老頭臉上的身子變了變,對我們說道:「幾位別往心裡去,我這大妹子,命不好,受了點兒刺|激,這裡出問題了。」

他用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其實這一點也用不著他來告訴我們,念慈的同情心戰勝了對李阿婆的恐懼,走上前去,攙住了李阿婆的胳膊。

「阿婆,您放心我們不怕。」

李阿婆卻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道:「什麼阿婆,我是你媽媽,是你媽媽,您們都被那個混蛋騙了,騙的不認我這個媽了。」

我急忙一個箭步躥上去,在李阿婆的肩膀處按了一下,李阿婆吃痛,手不自覺的就放開了念慈。

那個老頭走上來,把李阿婆向外轟,李阿婆嘴裡喃喃不休,說著什麼:「你們這群白眼狼,總是這麼容易上當,你們是我的,他只會害死你們……」

但終究力氣還是沒有老頭兒的大,被老頭推了出去。

李阿婆離開很久,我們耳邊還是會不自覺的響起她的瘋話,腦海中也不停的浮現著她的樣貌。

表叔走上前去,跟那個老頭攀談起來,原來老頭姓劉,叫劉萬光,跟那個被牆上的人臉吞了的劉強是本家,不過關係已經很遠了。

劉萬光是村大隊的看門人,根據他的說法,前幾天村子裡跟劉強舉行葬禮,村支書忙了好幾個通曉,今天肯定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才來坐班。

老劉打開門,把我們讓了進去。

村部大院兒裡頭,也只有幾間平房,陽台封了。

劉萬光打開陽台的門,剛一走進去,忽然「哇」地一聲嚇了一跳。

而在外面的我們,只看到一個人影直挺挺的從陽台裡頭坐了起來。

我和表叔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凶物出來了呢?急忙將手按在殺豬刀上,卻聽那劉萬光指著那人影兒大罵:「你這混蛋,又跑這裡來睡覺。」

我們打眼一看,原來那是一個人,頭髮亂蓬蓬的,露在外面的皮膚黑乎乎的滿是泥垢,好像足有大半年沒洗過澡似的。

「這,這位兄是?」表叔湊過去,問劉萬光。

那老劉頭兒,笑嘻嘻的說:「讓你們見笑了,這是我們村裡一個孩子。」

那人站起來,我才看出,他是個正當年的年輕人,身體完好,健康得很,這年頭他這樣的年輕人只要肯干找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應該不難。

怎麼就落到了這副天地?

老劉頭兒趕走了那年輕人,一面對我們吐槽說:「唉,這小子,從小可憐,他爸爸年輕的時候去頭管道,被抓了判十年。」

原來在他爸爸服刑期間,他媽媽跟他爸離了婚,本來是想帶著他走的,可他奶奶那時候還在。

說什麼也不讓他媽把他帶走,他只好跟奶奶相依為命。

可沒過幾年,他奶奶也去世了,他就寄養在伯父家裡。

其實伯父對他也不算壞,可他自己老覺得受到了虐待。

後來他爸爸出獄,又娶了一個新媳婦兒。

新媳婦還帶著一個拖油瓶。

這個叫牛義強的孩子,就一直說他爸爸怎麼怎麼對他不好,村裡人都說他爸的不是,可具體怎麼樣大家都不知道。

後來村裡跟牛義強同齡的人,都疏遠了牛義強,據說是這小子跟他們借錢不還。

劉萬光偷偷告訴我們,說:「這傢伙平時沒事兒了就跑這裡蹲著,跟我套近乎,說自己欠了幾萬塊的貸款,還不上成老賴了。」

「這傢伙,還怪起他那些朋友來了。說勝子、郭鵬不拿他當兄弟,不借錢給他還債。」

表叔聽了,氣的臉都紅了,說道:「怎麼還有這樣的人啊!」

「嗨,」劉萬光說道,「哪個村兒,沒幾個奇葩呀?」

劉萬光給我們沏了茶,我們在村部辦公室里坐到太陽老高,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才走進大院兒里來。

老劉向我們介紹,那人正是村裡的支書趙紅兵。

趙紅兵聽我們是廳局級機關單位,急忙跑來跟我們握手。

表叔指著我介紹說:「這是我們分局的局長,也是我的表侄兒,陳陽局長。」

「哎呦,我們這村子裡頭,可少見您這樣的大官兒啊。」

村支書急忙對這外面的劉萬光大喊:「老劉,這是貴客,你怎麼也不請到老曾家酒樓里去呢?」

我一聽這是要搞腐敗,急忙揮揮手說道:「算了,我們是來查案子的,不能在您這裡耽誤工夫,詢問一些情況救走。」

「不行,怎麼也得吃頓飯再走。」

村支書一力堅持,「你們要怕犯錯誤,我個人掏腰包請你們,就當是朋友間的聚會了。」

這傢伙真是玩兒的一手好手段啊,冷不丁的就把我們說成是他的朋友了。

我笑了笑說:「我們在附近的早餐攤上,定了油條小米粥,真不用麻煩了。」

村支書嘿嘿笑著說:「也好,那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這時候村支書看到那牛義強在外面晃悠,臉一下子耷拉下來了,抄過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我說老牛啊,你兒子好不容易回趟家,你怎麼這麼不做人呢?哪怕給他口屋讓他有個睡覺的地方啊?我這兒天天有領導來,讓人家看到還以為我這個當書記的不行呢。」

我明白這傢伙是在我們面前顯擺,他關心民生,斥責不正之風呢。

撂下電話,書記朝我們賠笑道:「不好意思,看到這樣的我就忍不住。有這樣的爹嘛?」

「不對吧,我們聽說,這個孩子的性格也不太好。據說,還成了老賴?」我這樣問道。

村支書嘆了口氣,說道:「可不是嘛,您說,一個農村的,窮老太太帶起來的孫子,怎麼就跟那個……你們城裡人怎麼說來的……哦,公主病!」

我們聽了差點兒笑出聲來道:「公主病?」

村支書說道:「是啊……」

正說著,忽然聽到院子里一聲慘叫,我們急忙探出頭像外面望去,卻見那個李阿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

她手裡攥著一些碎紙屑,在手裡揉吧揉吧,一口把它們吹在了牛義強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