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勁兒的朝我們道歉鞠躬。
「但是這位老闆，確實應該跟我們去看看。」她湊到我嘴邊，說道，「事情有些……靈異！」
我心裡頭一動，說道：「可以，但這位老闆，必須在我們的保護之下去。」
吳敏臉上露出了一絲掩蓋不住的笑容，對我們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我讓表叔把老闆帶上了我們的車，然後跟在田亮夫婦的麵包車後面，沿著路一直向位於縣城中央的一個小區走去。
路上，我一直安撫老闆的情緒，問了他的名字，原來他叫王連濤。
「真是想不到，您居然是局長，是官方的人物啊。」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個分局長，充其量不過相當於一個科級幹部，乾的其實還是探員的活兒。」
「那已經很了不起了。」王連濤說道，「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車子很快就到了那個林惠小區，王連濤租過的那間在三棟七層上，是一套三室兩廳。
目前王連濤的孩子在學校住宿，妻子則在老家養胎。
所以田亮是沒法說他的妻兒是有嫌疑的。
小區里已經有了不少警察，我們下了車，把證件一亮，問那個跟我接頭的警察說道：「聽說死法很……靈異？」
那警察點了點頭，說道：「豈止是靈異，簡直是驚悚啊。屍體已經運到我們法醫那兒了，您是沒看到啊。」
這警員說著把我帶到了死亡現場，那是衛生間里。
不說這小縣城裡三千一個月的房子還真的挺齊整的，衛生間都非常寬敞，有噴淋的噴頭，也有泡澡的浴盆。
死者就是死在浴盆里的，現在浴盆里和上面的牆壁上還滿是噴濺的血。
「我們來的時候，死者趴在自己的腸溶物里。」
我一時沒聽清楚，問道：「什麼里？」
「腸溶物，就是還沒消化乾淨，留在小腸里的食物。那些東西我們都取樣了，剩下的也打掃乾淨了。」
我皺起眉頭，問道：「死者的肚子被割開了嗎？」
那警察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是，那腸溶物，是從，從肚臍眼兒裡頭被活生生吸出來的！」
我大吃一驚，問道：「什麼？」
警察指著浴缸裡頭的漏水口，說道：「我們來的時候，死者就趴在這個地方，肚臍還死死的貼在這漏水口上，那裡的皮膚都因為巨大的吸力，而翻捲起來了。那肚子里的器官，都被吸空了呀！」
我頓時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下只往上冒：「吸，吸空了？」
警察單是說起這件事兒來，就心有餘悸，道：「所以呀，我覺得他們把你們找來是對的，這事兒就屬於你們的範疇。」
「這怎麼可能呢？肚子里的器官多大呀？怎麼可能竟有肚臍被吸出體外的嗎？」
那警察說道：「哎呀，一來那些內臟都被吸的粉碎了，二來那肚臍也被撐得很大了。」
我點了點頭，問道：「看來，還真是夠驚悚啊！死者死的這麼慘，咱們一定要給她找回公道。唉對了，前租客王連濤，是你們讓田亮找來的嗎？」
田亮搖搖頭，說道：「不是，真要傳喚，也不會讓他到這兒來呀。」
我急忙說道：「那就把他帶回去，保護起來。落到田亮手裡，凶多吉少。」
警察點了點頭，說道：「這混蛋可是這裡的一霸呀，奈何每次犯事兒，總能找到替死鬼給他頂罪，我都覺得窩囊！」
「哼！」我冷笑道，「我們會抓他歸案的。」
警察嘆了口氣，說道：「那行，案發現場我也帶你看了，你看看還能找到什麼線索沒有。完事兒了，記得去警局把我們整理好的案件資料取走。」
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當地沒有第三調查局的分局，我們就近取材，借用一下你們的辦公場所可以嗎？」
「哈哈，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們局長善解人意，一定會答應的。」
那警察走的時候，我讓他順便幫我把表叔他們交進來。
他們上來後，聽我把那個警察的話轉述了一遍。
表叔、念慈和媛媛三個人聽了，震驚不已，甚至媛媛和念慈都跑到外面吐起來了。
我和表叔在衛生間裡頭看了看，並沒有放發現什麼凶物存在的痕迹，可能害了人之後，早已經逃跑了。
嘆了口氣，我跟表叔一起走出房間，看到媛媛和念慈，伏在陽台欄桿上喘氣，我正想說點兒什麼。
忽然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見是一個座機號碼，現在還用座機的都是一些單位，我急忙接通。
果然，是剛才跟我交接的那個警察。
「喂，是陳局長嗎？那個跟死者一起工作的女孩子，找到了。正在警察局接受調查呢。你有什麼要問的，趕緊來問問吧。」
我急忙跟他道謝，說道：「好，我馬上去。」
看到念慈和媛媛急於離開這裡的樣子，我便請她們倆跟我一起去警察局，讓表叔在這裡留守。
到了樓下，正愁著不知道去哪裡打車呢，卻見我們的越野車已經修好了，就停在樓下。
「嗯？真是神兵天降啊！」我湊到車前面細看，冷不丁的車門忽然打開了，田亮從裡頭走下來。
「真晦氣！」媛媛說了一聲。
田亮不高興了，說道：「嗨，我好心好意的幫你們修車來，你怎麼這麼說呀。」
我「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對他說道：「對不起，我們有紀律不接受別人來路不明的饋贈，花了多少錢，我遲一點兒打給你。」
媛媛抬頭看了四周一眼，轉身走了。
「什麼叫來路不明啊？」田亮從車裡下來，給我們介紹，「真皮座椅，全新的防彈玻璃，從發動機到車胎，都給你換了一邊，整整八萬塊錢。」
我掏出手機正要給他轉賬，這時候卻見媛媛抱著一捆錢走了過來，道：「八萬是吧，給你！」
她從那堆現金裡頭，抽出八摞扔到了田亮臉上，道：「就知道你這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