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藥到病除
章毓卿指著坐起來的鄒賓,對陸惟說道:「我們章家祖傳的神方怎麼樣?威力大不大?光是報藥材方子,都足夠讓起不了床快死了的鄒大人坐起來了!」
陸惟拱手,十分認真的回答:「神方很好,威力很大。」
章毓卿得意的繼續念,「金津玉液二兩。」
只見一群侍衛圍著鍋嗬——呸!
鄒賓臉色發青,搖頭,語無倫次,「不,不,我不喝,我不喝!」
章毓卿放下絕世醫書,一臉你真是沒見過世面的鄙夷,「鄒大人,你懂什麼!人之精氣所化,具有強身延壽的功效,對你這種病入膏肓的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鄒夫人回過神,剛要撒潑大叫,方芩刷的抽出閃亮亮的大刀,架到了她脖子上,「大膽潑婦,竟敢襲擊朝廷命官!」
侍衛們三下五除二把鄒夫人捆了起來,拿抹布堵住了嘴,餘下鄒老太和幾個妾室哆嗦的像鵪鶉一樣。
鄒賓掀開被子就想跑,陸惟上前,手按著腰間的刀柄,面色沉沉的堵住了他的路,「我夫人的方子就是好,鄒大人都可以下床了!等會可一定得多喝一點!」
章毓卿接著念道:「人中黃五兩。」
一個侍衛捏著鼻子端了個碗出來了,把裡面的東西倒入了鍋中。
鄒賓捂住嘴,險些嘔吐出來。
「下面這個東西,是不是不好弄啊?」章毓卿為難的說道,「童氣一斤。」
領頭的侍衛嘿嘿一笑,「夫人,為了給鄒大人治病,讓兄弟們幫幫忙!」
章毓卿正色點頭,「是這個理兒!」
「成了,差不多了,攪勻了給鄒大人端上來吧,保證藥到病除!」章毓卿說道。
很快,一碗黑乎乎,散發著刺鼻臭味的「神葯」端進了屋。
鄒賓簡直要瘋了,「不不不,我不喝!喝了會死人的!」
「都是人身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死!」章毓卿不樂意了,她的葯安全性可都是有保障的,「不過你本來要死了,要是我的神葯沒能救你,你下去後幫我問問我祖宗,這藥方怎麼回事,你看好不好?」
早在陸惟帶一大群人氣勢洶洶的衝進鄒賓家裡時,鄒賓已經派人去通知相熟的同僚了,但同僚們都被陸惟帶的侍衛堵在了門外,進不來。
侍衛說了,進來可以,但進門之前必須喝一碗陸夫人的神葯。
寶川的軍官們沉默了,收回了要邁入的腳,站在門口看熱鬧。
鄒賓還想垂死掙扎,賠笑道:「陸大人,您和夫人親自來給我治病送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我覺得我好的差不多了,我明日,不不不,等會就能起身去軍營述職!這葯,還是算了……」
「算了?」章毓卿冷笑,「我們這麼多人費那麼大勁跑過來給你熬藥,你一句算了就算了?」
陸惟眸中閃過冷厲的光,一揮手,幾個侍衛如虎狼般沖了過去,兩個人擒住鄒賓的胳膊肩膀。
屋裡鄒家的人和屋外軍營的軍官們都傻了,沒想到陸惟和他夫人都這麼狠。
「看我的方子怎麼樣!鄒大人如今活蹦亂跳的!簡直就是起死回生!」章毓卿開心的說道。
鄒賓氣瘋了,甩開侍衛們的鉗制,張嘴要罵,陸惟輕描淡寫的說道:「鄒大人病的重!」
屋裡屋外的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鄒賓罵人的話都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眼淚奪眶而出,哭的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怎麼還哭上了?不用那麼感謝我,碰上我,是你前世修來的!」章毓卿微笑安慰道。
前世造孽修來的劫數啊!
陸惟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床邊還想嘔吐的鄒賓,「你身體如何了?明日可能來營地當值?」
鄒賓氣若遊絲,「能,能!」
不能的話估計還要喝葯……
「這方子果然神效。」陸惟一臉冷酷,「明日就將這方子貼到軍營,造福將士。誰若再病的無藥可救,就用這神方治病!」
陸惟拉著章毓卿拂袖而去。
見陸惟走了,門外的人才敢一哄而入,七手八腳的把鄒夫人解了捆綁,拉著鄒賓去清洗。還有人嘆氣,埋怨鄒賓怎麼就非得裝病,這下被「治」服帖了吧!
直到離開鄒家老遠了,陸惟和章毓卿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方芩只敢在心中感慨,雖說鄒賓不幹人事,可你們夫妻倆是真的狗啊!有這張絕世神方,寶川軍營的人有生之年都不敢再作妖了。
陸惟已經將士兵按照品行和身體素質分了級,最頂級的甲等士兵頓頓白面饅頭管夠,中午有肉,一天兩個雞蛋,只負責操練,乙等士兵也能三餐管飽,一天兩個雞蛋,但沒有白面饅頭,都是雜糧,丙等士兵三頓雜糧,沒有雞蛋,丁等就更差了,只有中午一頓是乾飯,早上和晚上都是稀粥。
丁等就是那些品行敗壞的兵油子,陸惟原本就打算放棄的,管著人不餓死,拉出去墾荒修路。
章毓卿已經帶人丈量好了軍營旁邊的荒地,打算建幾個莊子出來,劃分了田地,蓋房子的地方,養豬餵羊的地方,以及漚肥的地方。
還硬性要求所有人不得隨地大小便,必須上指定的廁所,誰隨地便溺就罰誰在軍營里鏟屎,直到抓住下一個隨地便溺的人為止。
方芩覺得這要求有些過分,很多士兵都邋遢慣了,習慣出了營帳解開褲子就釋放自我,章毓卿又不在軍營里住,臟又臟不到她旁邊,管那麼寬幹什麼!
「第一,糞水會傳播疾病,第二,集中一起可以做肥料,壯地增產。」章毓卿解釋道。
陸惟想起軍營中鬧過幾波疾病,都是一個營帳一個營帳的士兵先後拉肚子,確實像是會傳染的樣子,便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就按夫人說的來!」
自從章毓卿的「神方」貼到軍營之後,軍隊的風氣,尤其是中下層軍官的風氣煥然一新,加上有秉公執法,背熟大夏律的寇樂果坐鎮,整個寶川的民風都積極陽光起來,擠壓了多年的案子都被寇樂果給解決掉了。
有陸惟當他的後盾,寇樂果完全實現了自己「依律辦事」的人生理想,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代理縣令,但依然做的歡欣鼓舞,快樂的像掉入了米缸的老鼠。
而此時,章毓卿派出的以何琦為代表的銷售代表,將白花花的精鹽摻入了小米之中,鏢局的兄弟們趕著上百車「小米」,沿著不為人知的羊腸小道去了很多地方。
就連打劫的看到只是不值錢的小米,對方人又多,都懶得劫道。
到了地方後,他們用細目的篩子一篩,就將小米和鹽分離了出來。
不到半個月,章毓卿的賬面上就多了五萬兩銀子,這還只是第一批少量出貨。
這個時候的人哪見過這麼雪白細膩的精鹽,都是結成大塊的粗鹽。有章毓卿的析鹽法子,不管是海鹽還是井鹽,寶川所出的精鹽都是吊打它們的存在。
有了錢,軍營里的伙食有了質的飛升,實現了陸惟當初向眾人的許諾,甲等士兵不但白面饅頭管夠,還有肉有蛋,讓餘下的士兵眼紅的都要滴血了。
連混吃等死的丁等兵油子都在幹活之餘自覺鍛煉了起來,爭取自己有一天也能向上進一級。
一時間,寶川軍營里人人都訓練的熱火朝天,天天向上。
畢竟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有了錢,陸惟便開始命人挖掘水長城,爭取趕在天寒地凍之前完工。
練兵一段時間後,陸惟把士兵們拉了出去,挨個山頭剿匪,當做訓練。光在校場跑步揮刀是練不出來兵的,見了血不怕,敢殺敵的兵才是真正的兵。
涼州百姓生活貧苦,災難深重的原因除了身處邊境,經常受到胡人殺戮劫掠,和軍隊腐敗,壓榨百姓之外,最大的災難便是土匪強盜橫行。
不光百姓受害,連商隊都免不了被搶劫殺害。
剿匪期間,陸惟展示了什麼叫「新官上任三把火」和「莫欺少年郎」,所到之處,橫衝直撞,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最要命的是別的軍隊長官帶兵出征都是騎在馬上,巍然不動,高呼「兄弟們上!」而陸惟那個猛人則是高呼一聲「跟我上」,一馬當先殺在最前面。
沒過多久,寶川的土匪被陸惟練兵式的打法殺的如砍瓜切菜,片甲不留,一個不剩。
寶川肅清之後,陸惟猶覺的不過癮,手下的士兵還未得到充分的鍛煉,便把目光移到了寶川外面,將整個涼州有名有姓的土匪窩都光顧了一遍,宛若暴龍一般兇殘致命。
以至於涼州土匪聽到「陸惟」兩個字,嚇的抱頭就跑。
心上人小劇場:
陸惟:我堂堂龍傲天剿個匪不是殺雞用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