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Fn.
「每分每秒都很想你。」
浴室里的水聲又響起。
沈赴野靠在浴室門口旁的牆站著, 被他遺忘很久的手機,終於被想起。
阿闊看著被接通的電話受寵若驚,「我靠, 我沒聽錯吧, 電話居然通了?」
沈赴野心思都在浴室里, 任他叫也懶得應聲。
阿闊問:「現在哪兒呢啊。」
靜了片刻,他在這頭低笑了聲。
「我他媽就白問, 現在什麼情況啊?」阿闊說完,自討沒趣的嘖了聲, 「算了,你也不會說。」
沈赴野沒出聲,身子側了下, 偏過頭, 目光透過磨砂玻璃門看裡面模糊的人影。
其實根本看不清, 他仍舊看著,視線移不開。
一秒,兩秒……他還沒催,她自己又有點著急起來。
「你才瘦了好多。」她小聲辯駁。
「為什麼啊, 當年我做這個拿的錢有一半是靠你打比賽贏的。這俱樂部本來就是我們兩一起的,你現在出…回來了, 正好我們一起。你本來就比我牛逼, 今年我們……」
說完電話被掛了,手機被隨意扔到一邊,他在專心的等。
阿闊急起來啊啊了兩聲,他剛剛說了一堆還沒聽到沈赴野的回聲,這會兒就要掛了, 「你還沒和我說你什麼時候俱樂部?」
溫池雨的心忽然像是被懸得又高又輕,手臂緊緊摟住他,臉更熱了點,聲音帶著濕氣湊近他說:「很重。」
過了一會兒, 好像淋浴的水聲變小了點,應該是快洗好了。
阿闊沉默了會兒問:「那你的呢?」
那時浴室里水聲停了,淋浴間的玻璃門被拉開,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沈赴野聽見了,似乎眼前都被裡面漫出來的燙的水汽染到,他聲音模糊了起來,「跟我呢。」
手指打開磨砂的玻璃門,房間里的光灑過來。她一眼就看見,他側頭歪靠在牆上,垂著眸在看她。
「那是你的夢想。」他說得很淡。
他對阿闊的耐心告罄, 「掛了。」
阿闊一愣:「突然這麼嚴肅幹嘛。」
「不回。」他說。
頭髮濕答答的還滴著水,她垂下睫毛,沒由來的忽然有些慌,視線沒個焦距的在發愣。
靜止了會兒,他俯身彎腰,身體籠罩住她,帶著她坐到他右手手臂上,而後起身,她全部的重量全都在了他手臂那兒。
「輕。」他皺了下眉,聲音有點悶,「怎麼瘦了這麼多。」
溫池雨站在浴室里,手指捏著胸口的浴巾。鏡子被水霧層層疊著,還是能看見她紅透了的臉。
沈赴野沒出聲,抱著她從浴室放到床上。溫池雨見他轉身,去衣櫃里拿了另一套浴袍走回來。接著手指握著她的手,放進袖子里,兩隻手都放進後,撈著她腰微微抱起她下,讓浴袍衣擺垂下去。
阿闊雄心壯志的正要和他規劃未來, 沈赴野叫了下他的名字, 「阿闊。」
再伸手,乾淨修長的手指拿起浴袍的帶子,在她腰間一下收緊。
溫池雨瞬間覺得全身都被力緊了下,哪兒都麻了,但腰那兒臊得最厲害。
耳邊,沈赴野的聲音有點啞,「好細。」
溫池雨本就心懸著更難耐了起來,慌得指尖下意識去抓他的手指。
他被碰得,動作一頓,就停在那兒。
氣氛在那剎那凝滯住,四周變得安靜下來。
因為太靜了,她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和她指尖不自覺碰他的頻率,變得一樣。就那麼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氣里。
沈赴野垂眸看著她,忽然問:「是不喜歡穿這個么。」
那點藏著的小心思被瞧出來,溫池雨沒答話。他耐心的等著,大約這樣三四秒,她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
沈赴野喉結滑著,眸底洶湧,手指反握住她的指尖,他聲音比之前問得要輕,「要我的啊。」
溫池雨還沒答話,睫毛眨得更快了點。
沈赴野看見了,被她睫毛弄得心頭髮癢。
靜了兩秒,他嗓子發暗,有點故意和壞,問她:「要哪個啊。」
他問的是要他的浴袍還是他的衣服。
溫池雨手指在他手心被攥得發潮,她忍不住要縮,可他卻有點用力的捏著她指尖,不讓她逃。
「…就你的啊。」
他壓低了聲音笑,突然指腹有點重的捏住她下巴,就著這個姿勢,俯身低下來吻她。她被迫仰著頭,讓他很兇的吻進來,很乖的承受著他居高臨下給的全部的愛和欲。
被吻到恍恍惚惚時,溫池雨聽見了少年情動到的到讓她全身發軟的聲音,在叫她名字,「溫溫。」
「想不想我。」
那會兒溫池雨腦袋抵在他身上,氣息還沒喘平的。
他身體很熱,熱而昏沉,讓她毫無抵抗,只能抱著他誠實得說了一遍又遍想他,很想他。
沈赴野又捏起她下巴,眼眸很深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看著我說。」
溫池雨仰起頭,眼眸含著水汽,唇上臉上還有明顯被吻得痕迹,就這麼視線和他對上,直直的只看著他。
他眼尾浸著動情的紅暈,睫毛陰影下漆黑的眼眸更是又欲又燙,捏著她的下巴的指腹,變成在她脖頸上摩攃。
他嗓子很啞,熱氣就那麼撲過來,語氣卻在哄她,哄得厲害。
「溫池雨,看著我再說一次。」
溫池雨心更被揉得酸軟,知道了分開的時間裡,他比自己更受著煎熬,更沒安全感。
她呼吸不由自主變得顫唞,接著跟向他證明什麼一樣,看著他十分虔誠的說:「沈赴野,我很想你。」
「每分每秒都很想你。」
每個字都在他指腹那兒顫。
他情緒變得起伏很大,他抱起她,讓她坐到他腿上。溫池雨還看著他,看見他耳後脖子原本冷白的肌膚上,也染上了點紅,還有…本來隱隱在肌膚下的青經脈絡變得清晰,好像在剋制和極力的忍耐。
他握著溫池雨的手指放到他腰腹上,他頭一低斜下來,就貼在她脖頸兒。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都燙著,呆了好一會兒。
又過了好一會兒。
溫池雨被燙得全身發軟,她抓著他的腰,忍不住叫他:「沈赴野。」
他呼吸熱的嗯了聲。
她難以啟齒自己的,又溺在這氛圍里,只能咬著唇,好軟的問他,「你在想什麼啊?」
靜了幾秒,他手掌按著她腰,聲音沙沙的,卻清晰的落到溫池雨耳朵里。
「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