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Fn.
「犯嬌氣。」
那早後來好像慌亂又靜謐。
鬧鈴是每日固定的, 可那會兒時間過得特別快,比平時快好多倍。
溫池雨視線還凝在他身上,腦子懵懵亂亂的。他似乎能感覺到, 眼睛還是閉著, 指腹碰了碰她眼睛, 問她:「難受么?」
溫池雨搖了搖頭,「還好。」
然後頓了兩秒, 她問:「你難受么?」
溫池雨本來問的是他胳膊,她枕的那一片有點紅。
但他忽然低低笑了下, 終於睜開眼,就這個姿勢看她,指腹從碰變成揉, 在她薄薄的眼皮上輕輕的摩攃, 「這兒有點腫, 昨晚你哭太厲害了。」
他手臂微微動了動,聲音莫名發啞, 「除了這兒呢。」
溫池雨臉發熱,緊張的抱住他的手, 「…沒…沒了。」
溫池雨還沒動,垂著頭小聲嘟囔,「昨晚你在床上哪樣怎麼不累啊。」
他回頭看向溫池雨,她在白色的被子里,在那片光影下特別柔和。
洗凈烘乾的衣服已經放在了房間門口。
他抬腳走過去,見她正拿著手機低頭看時間。
沈赴野耐心的等著,覺得她這樣害羞挺有意思的,時間一秒一秒過,她白皙的肌膚一點點暈紅。
溫池雨手捂著被子,仰起頭,她的衣服順著她仰起的弧度垂下來。
溫池雨睫毛微眨, 還沒反應過來。
是那會兒溫池雨的不懂,他多不確定和不敢相信她在他身邊。
她腦袋埋到他懷裡,他話是停了,可是鼻息里,胸腔里,甚至全身,哪兒哪兒都透著他的氣息。
那會兒幾件衣服,磨蹭得窗外天色都亮了。他做完這些,抱著她到腿上,脖頸低著,挨得很近的,認真的看著她。
溫池雨還在看他, 他手掌突然覆了下她眼睛,聲音很輕, 像自言自語, 「現在怎麼不犯嬌氣了。」
「頭抬著。」
他不說話,就這樣慢條斯理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眼底還沒散的笑意里, 忽然多了幾分讓她有點難懂的深意。
溫池雨抵不過他這種目光,小聲的問:「你看什麼啊?」
她說完牙齒就咬住唇,有一點後悔自己嘴快,但沈赴野已經低低笑了,「我在床上哪兒樣啊?」
他笑起來:「男人看女人,需要原因啊。」
他接著說:「手。」
她看著他,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睛,沒動。
也不等她,他抓著她的手,伸進衣服袖子里,聲音還低在她耳邊,「是讓你坐穩點,還是讓你別那麼可愛,還是……」
他看著她,眸色有點發暗,但說的話卻有點無辜,「手有點累。」
沈赴野已經從床上站起身, 彎腰撈起扔在旁邊椅子上的浴袍,鬆鬆垮垮系了下,打開門將門口的衣服拿進來。
那天退房時,她站在沈赴野身旁,一開始在回南栩的消息。
耳邊忽然聽到前台在和他確認房間里用了什麼,她打字的指尖一頓,腦子裡自動想起昨晚最後他好像抱怨酒店提供的是三個裝。
溫池雨悄悄瞧著他,他脖子那兒的痕迹,好像比剛睡醒見著更明顯了點。一眼,就知道昨晚做了什麼壞事。而這個壞事,還是她做的。
溫池雨心口跳了下。
她發現,前台的正在處理退房手續的女生,保持著專業,但眼睛不受控的也看著他那兒。
沈赴野沒在意,低頭掃了眼單子,神色從容的拿過筆,簽了個字。
他察覺到她目光掃過來,溫池雨努力不顯得慌張的連忙移開視線。
手機里,因為她沒回消息,南栩又發來了條。
【南栩:你時間來得及嗎,來得及的話,幫我帶個times的芝心貝果和熱拿鐵不?我昨晚夢到了,今天太想吃了。】
【南栩:嗚嗚嗚我幫你佔座,求求了。】
【南栩:池雨寶貝!】
溫池雨盯著屏幕,沒焦距的看了好幾秒,終於回,【好。】
走出酒店時,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他牽著她,走得不快不慢。
在家藥店前,他停了下來。溫池雨還沒反應過來,他走了進去,在他張口問藥店店員的之前一秒,她慌裡慌張用力拉了他一下。
他垂下眸,看著她的眼神莫名有些無辜。
溫池雨踮起腳,拉著他衣擺,讓他低到和自己平行,湊到他耳邊聲音超級輕,「不用買藥膏。」
他沒動,眼眸只看著她,意味很明顯。
溫池雨臉熱了熱,小聲跟他解釋,「我…」可剛說了一個字,臊得說不下去,「反正就是不用啊。」
然後,拉著她不顧店員的目光,走了出去。
早晨的溫度很低,日光稀薄。小女孩因為太羞了,腳步很快,風順著她臉頰將她長發吹起。
沈赴野半眯了下眼眸,伸手捏著了下她紅透了的後脖頸。
她下意識縮了下,仰頭看他,以為他還在想那兒藥膏的事,「…你…我知道的。」
他漫不經心嗯了聲,有點笑,「懂那麼多啊,那以後多教教我。」
那天上午的課是預防醫學,教授在講台上講得十分認真,ppt輪換了一頁又一頁。
坐在階梯教室倒數第三排的溫池雨,面前開著本書,手裡捏著筆,時不時還會寫點什麼。但這些是她,本能反應,其實心思都散了。
南栩偷偷摸摸出完貝果,想起來問她昨晚到底去哪兒,「後來孟臨臉色超級差,你們兩時不時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溫池雨沒有說話。
「感覺他不是那種脾氣外露的人啊,你又拒絕……」南栩看了溫池雨一眼,話音猛地消失了。
溫池雨沒有發現,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還看著前面的投影幕,腦袋微微有點斜,脖頸線在這個姿勢下顯得特別纖細修長。
「溫池雨。」
南栩隔了兩秒,又叫她次,「溫池雨。」
溫池雨這才緩緩回過神看向她,南栩眼睛盯著她唇角隱隱有點漫出來的淡粉色痕迹,問:「你昨晚和誰親了?」
還是那種又深又凶會讓人感到快要窒息的親法。
只有那種,才會讓原本的唇色變紅蔓延往下。
溫池雨看著她。
南栩也盯著她,「別否認啊。」
溫池雨抿了下唇,似乎還能感覺到上面他的溫度和氣息。
她睫毛垂下又抬起,承認的很坦然,「嗯。」
南栩腦袋裡閃過一些畫面,「是那個黑衣服,問我宿舍摟的男生嗎?他是誰啊?」
「沈赴野,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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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阿闊一早就等在京大門口,等人送完女人去上課,才好不容易見上面。
他抬手扔給沈赴野包煙,沈赴野接過,倚著他車低頭點煙。校門口挺多學生的,阿闊這車不算招眼,但還引來不少目光。
他瞧了旁邊懶懶散散抽煙的沈赴野一眼,「真行啊,走哪兒都能招女人。」
沈赴野咬著煙,打火機在手裡轉,很淡的低笑了下,沒出聲。
那模樣和那勁兒。
阿闊靜了幾秒,笑出聲,連罵了幾句髒話,「你他媽的……真他媽一點沒變。」
然後,氣氛停了片刻,兩人安靜站著的抽著煙。
煙霧瀰漫開來,阿闊緩過見他的心情,側頭剛準備說什麼,忽然看見了,「脖子怎麼弄的?」
他慢條斯理將煙抽完,才勾著唇角開口:「她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