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Fn.
「他確實玩的花吧?」
溫池雨輕輕的哦了聲。
穿過長長的綜合樓走廊, 順著樓梯台階往下,後知後覺的,回想著他的話。
她的人么。
四周的目光還不收斂, 他清淡從容走著, 忽然手機在震。他低頭分了點視線去看, 來電的人,似乎是他不想接的對象。按斷一次後又震, 索性就任它瞎震。
正是下課點,樓梯上人多, 有人快有人慢,衣服肩膀手臂不小心總會碰到。
溫池雨被身旁飛過的男生撞到有些腳步不穩,沈赴野本來正在出神, 卻第一秒發現, 手掌穩穩扶住她的腰。
溫池雨腦子裡還在想『她的人』三個字, 下意識抬頭目光和他對上。
他也看她,沒察覺到她在想什麼, 只是垂眸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然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那會兒, 剛下台階,就聽見阿闊站在樓下笑著沖她打招呼,「池雨妹妹!」
【小兮:你快看看,腹肌胸肌鯊魚線全都有!】
【小兮:池雨!我又戀愛了!】
接著,下一條,下下條消息,緊跟著出現。
屏幕剛解鎖,他們聊天的話音沒了。沈赴野斜著腦袋,靠了過來。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正放在腿上,手指在捏她的手指。
她睫毛停滯了下,看見坐在她斜前方正在和沈赴野說話的阿闊,動作也頓了下。
他低著眸也在看著,說話的聲音離得好近好近,絲毫沒顧忌阿闊在。
她握著杯子,低頭垂著睫毛,模樣很專心的喝著熱可可。餘光看見,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下,說巧不巧,發來消息的人正是小兮。
「我可陪野哥等你一上午,一起吃頓飯唄。」阿闊說。
她咬著唇,氣息發悶,「……摸到的啊。」
他說的是昨晚,溫池雨的耳尖被他溫熱的氣息打得一點點紅起來。接著,脊椎骨被難以抑制的燥,細細密密的填滿。
溫池雨還沒說話, 倒是身旁的沈赴野抬眸看了他一眼, 眉眼冷淡得似乎在嫌他礙事。
他低低笑了下,「不是都閉眼了么。」
「覺得怎麼樣?」他問得挺隨意的。
上了阿闊的車,到了餐廳坐下來,點完菜。溫池雨從他們聊天里,才知道阿闊很早之前就在北城了。她心裡算了算時間,那時是他和小兮分手的半個月後。
溫池雨放下杯子,伸手去拿手機。
【小兮:這次這個超級奶的!我和你說剛十八歲,天啊,你不知他看我的眼神,我都覺得自己要化了。】
熟悉的語調和語氣, 因為太久沒見了, 溫池雨看見他有些恍惚。
溫池雨答得格外誠實乖巧,「沒你的好看。」
【小兮:(照片)(照片)(照片)】
阿闊才不理他, 厚著臉, 硬湊上來。
屏幕里,文字內容已經被刷上去,只剩下那三張腹肌胸肌鯊魚線的身材照。
他又笑,笑得特別好看。
阿闊:「……」
小兮看她一直沒回消息,急性子的直接扔了語音通話過來。溫池雨看了阿闊一眼,起身走到靠近前台邊的走廊上接。
「看到沒看到沒?」電話那頭小兮激動的問。
溫池雨說:「看到了啊。」
「這個是不是上個要好?」
溫池雨含糊的嗯了聲,目光透過店內的裝飾窗框,看向他們那桌。阿闊好像除了剛剛頓了那下,其他沒什麼異常,一直在和沈赴野說話。
沈赴野心不在焉的懶散聽著,敷衍得毫不遮掩。他視線偶爾過看她這邊,頻率和停留的時間都不多,但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感覺到。
溫池雨氣息更悶了點,心跳反應也變得更大。她忽然打斷,還在和她說新男友的小兮。
「沈赴野回來了。」
電話那頭靜了好幾秒,小兮的聲音才出現,她沒說別的,先叫了聲她名字,「池雨。」
溫池雨嗯了聲,「真回來了。」
小兮的聲音和剛剛完全不同,她問:「什麼時候?」
「昨天,或者是前天,也可能更早。」溫池雨也不確定。
「你們見了么?」小兮問。
溫池雨靜了會兒,又嗯了聲。
「變得多麼?」
她剛收回的視線,又回到他的身上,「多,又不多。他瘦了好多,頭髮也短,手指指腹比之前也粗糙了點,身上還多了個紋身。」
「池雨。」小兮叫她。
她好像沒聽見繼續說:「我看他總想哭,但在他面前又都忍著。他不喜歡我哭,我也不想讓他看到我哭。」
小兮又叫她:「池雨,你知道這三年發生了什麼嗎?你們……」
「我和他睡了。」她打斷小兮的話,「昨晚。」
這次,小兮那頭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溫池雨已經她掛了。
她嘆了口氣,忽然輕笑了聲,「差點忘了,你才是最大膽的。」
溫池雨也淡淡笑了笑,「是啊。」
「你覺得對就好,不過……」
「不過什麼?」
小兮曖昧的笑起來,「怎麼樣?他確實玩的花吧?你吃得消嗎?」
溫池雨沒說話,小兮明了的笑笑,「嘖,空了這麼久,得多能……」
話越說越過,溫池雨沒讓她說完,直接將語音給掛斷了。
她走回位置,還沒坐下手就被他拉著。
這頓飯吃得時間有點長,主要是阿闊話太多,東拉西扯的什麼都能說。
溫池雨知道了他在北城做什麼,住在哪兒,細枝末節的什麼都知道了。最後是他接了個電話,好像有了什麼急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溫池雨下午還有課,兩人走著回到京大,只是天好像變了,像是又要下雪。這
一路上都挺安靜的,沈赴野不知在想什麼,有點入神。
「距離上課還有多久?」他忽然問。
溫池雨看了眼時間,下午只有一節大課,兩點半到四點,現在還不到一點。
「挺久的。」
他嗯了聲又安靜下來。
他帶著她在校園裡不緊不慢的繞著,溫池雨發現他好像對京大比她還熟悉。
左拐,穿過一條小路,進了一個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舊樓,他攬著她後腰推門進了一間教室。
接著的下一秒,她手腕被他握住壓在頭頂,呼吸還沒來得及就被他低頭親了。
那會兒,舊教室的窗外突然開始落雪,大雪的昏昧日光,柔軟的光線很輕很輕的填滿整個教室。
而她的心,被灼熱的折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