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Fn.
「今天算起來是你欺負我。」
早上七點時, 寧小怡的手機屏幕亮了下,對方發來張照片和兩條信息。
【小怡姐,溫池雨的男朋友居然是沈赴野。】
【他們竟然一直在一起。】
寧小怡掃了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 將那張照片放大每個地方都仔細看了下。照片上, 女孩墊腳在親男生, 男生垂著眸 ,手一直放在她腰上。
寧小怡冷笑了聲, 她房間里地上全是空著的酒瓶。從昨晚到現在,她喝了一夜, 到現在還沒睡,更可笑的是,她竟然都沒怎麼醉。腦子和胃疼的都快炸了, 之前就聽說溫池雨過得好, 但聽說可親眼看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她憑什麼把她害得那麼慘後, 自己過這麼好,沈赴野知道她真實面目什麼樣兒嗎?
寧小怡的心裡酸澀煎熬著, 房間外,客廳里又傳來父母的吵架聲。
「你看你生的好女兒, 打架退學坐牢現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以後還有什麼用?」
「我女兒?不是你女兒啊?子不教父之過,你一天到外出軌你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
房間里冷, 被窩裡暖, 溫池雨窩在他懷裡也不想起來。直到溫秋在外面叫她,溫池雨才磨蹭著要起床。身體剛轉了下,就被他從身後緊緊抱住,臉埋在她頸窩裡,那瞬間他抱她的力氣很大,好像在緩解著什麼情緒。
「睡足夠了。」沈赴野說。
沈赴野走下去,見溫池雨正坐在店門口,裹著厚厚的棉襖,仰著頭看著天不知在看什麼。
溫秋和梁重看到沈赴野從房間里出來,一點都沒表現出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了。
他走過去,到她身邊,溫池雨感覺到他來了,仰頭看他,「今天月街那邊要做月街宴,就是桌子放在街道上,大家一起吃年夜飯。八點的時候,河邊還有河燈祈福活動。我們也去吧?」
「談你女兒, 別扯我身上。她這樣趕緊找個她人嫁了, 在家看著就煩。」
沈赴野微微愣了下,他有點茫然的看向溫池雨,溫池雨在他耳邊輕聲說要怎麼抱,沈赴野聽著她的抱起柚柚。
他睡意還未醒,沒睜開眼睛,唇本能的貼了貼她脖子,聲音還帶著困意,模糊又低啞,「整天都在想你,確定下是不是真的。」
一邊通話一邊處理事情,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結束。陳牧川在那邊說好了,他才合上筆記本。
「怎麼啦?」溫池雨輕聲問。
沈赴野忽然睜開眼,手上揉著她後頸髮絲的動作忽然重了點,趁她沒防備,含著她唇,扣緊她的手,吻了好久好久,姿勢也不知怎麼變成他壓著她了。
溫秋還說:「小野怎麼不再睡會兒?」
他邊說邊手掌貼著她的腰,將她按著貼緊自己,下巴在她頸窩蹭了下,接著將她抱到自己身上,讓她全部趴在自己身上。
溫池雨和他貼著,耳朵不受控的紅著,她哦了聲,靜了幾秒,乖乖的說:「我也很想你,昨晚你不在我還夢到你了。」
最後是他停下來,儘力克制著自己,聲音有點沙也有點笑,「不能在這兒欺負你。」
「…… 」
溫池雨坐在一旁看柚柚,柚柚估計也看臉,第一次見沈赴野就睜大眼睛盯著他看,還主動伸手要他抱。
溫池雨迷迷糊糊在他懷裡先醒了過來。他睡得很乖, 一動不動, 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兒。
十點多的時,佳美。
那時正巧陳牧川打電話過來,他捏著手機走到店外接。好像是哪個環節出了什麼問題,他耐心的聽著,聽完後轉身去樓上拿出筆記本。
但柚柚不知怎麼回事,剛被他抱又鬧起來,溫秋接過去哄了哄。
沈赴野說:「好。」
溫池雨知道他會同意,臉上的笑容很漂亮,拉著他進去,吃午飯。
一頓飯吃得很溫馨,下午又沒什麼事做,溫池雨又犯困起來。她鑽進被窩裡,手指一直拉著沈赴野的手,沈赴野坐在她身旁,本來在看郵件,見她粘人,直接連人帶被子將她抱到懷裡,抱著她看。
溫池雨迷迷糊糊,睡又睡不著,困又困,有點鬧。她湊過去看他的屏幕,密密麻麻的,看一眼就更困,「看不懂。」
他低笑了下,溫池雨牙齒咬了下他肩膀,「你嘲笑我。」
「沒。」他懶聲道。
她牙齒沒松,細細磨著他薄薄的肌膚,「就有。」
她在他懷裡不老實,抱著他脖子,就在他脖子里亂親亂咬。本來十分鐘就能看完的郵件,被折騰的半個小時,沈赴野都不知道郵件內容在講什麼。
下午兩點時,溫秋洗好水果在門口叫他們出來吃。但連續叫了兩聲,都沒有人應。
梁重在一邊,見裡面很安靜,說:「估計又睡著了。」
溫秋點點頭,又再說:「開夜車回來太辛苦了,以後不能這麼趕,太傷身體了。」
但一門之隔。
溫池雨從小長大的房間里,軟軟綿綿的床上。小女孩髮絲黏在脖子上,眼眸里含水,滿臉潮紅,手指指關節發白無力的抓著沈赴野。
她不敢叫出聲,身上衣服散了,那人在下壓著她親得又凶又深。她徹底受不了,嗚咽要出聲時,他抬頭咬住了她舌頭。她像是抓到什麼,緊緊抱著他。
沈赴野顧忌著什麼,只是握著她的手,往下,來來回回,將她虎口都磨紅。
鬧了很久,溫池雨終於睡了。沈赴野將她手擦乾淨,抱著她重新拿起沒看完的郵件繼續看。中途有一場不太正式的電話會議,他帶著耳機,將聲音調低。溫池雨聽到他聲音,往他懷裡又埋了埋。沈赴野聲音頓了一秒,繼續低聲說。
那一覺睡到傍晚,沈赴野從門外拿著水果進來,餵了顆葡萄進她嘴巴里。溫池雨只醒了一點,但葡萄太甜了,她小松鼠一樣咀嚼吃掉,然後又張開嘴巴。
沈赴野笑著又餵了一顆進她嘴巴里,溫池雨側身,將腦袋往他腰那兒拱,聲音糯糯黏黏的撒嬌:「還要。」
沈赴野看了看手裡的水果盤,餵了個切好的西柚進她嘴裡。溫池雨還以為是甜甜的葡萄,沒防備的一咬,整個嘴巴里又苦又酸。她被酸得睜開眼睛,迷茫了兩秒,剛要瞪沈赴野。
那個人已經低頭吻下來,將她嘴巴里的西柚搶走,接著安撫的餵了顆葡萄給她。
溫池雨已經從他腰那兒,爬到他腿上,腦袋趴在他肩上。她不知想到什麼,看了看手,上面紅印還在,她臉紅了下,低頭習慣性又咬他。
他看見了她臉紅的全過程,悶聲笑得肩膀胸腔都在顫。
她小聲控訴,「你說不欺負我的。」
沈赴野漫不經心的嗯了聲,「今天算起來是你欺負我。」
溫池雨臉更紅了點,那些畫面在她眼前自動播放。那會兒正是下午日光最好的階段,白色窗帘隔著只剩下朦朧的光。他眼尾沁著紅,剋制又隱忍,可手指的溫度要將她燙傷。然後…… 非要這麼算的話,好像…… 好像……
確實是她欺負他吧?
「喜歡嗎?」他貼著她耳邊問。
溫池雨咬著唇,埋在他頸窩裡,好一會兒才嗯了聲。
他低聲笑得更加蠱人,指腹蹭著她臉頰,「喜歡也要忍忍,被姐姐知道溫溫這麼貪不好。」
哪有啊。
但,因為他這句話,溫池雨從房間出來就不好意思面對溫秋,感覺自己哪哪臊。
傍晚六點多,沈赴野牽著溫池雨的手出了佳美。月街上比昨天還熱鬧,她看到什麼都想買,隊伍再長也要排,沈赴野在她身邊摟著她腰,陪著她和付錢。
站了會兒,溫池雨抱著他,腦袋埋進他懷裡。他讓她重心放到自己身上,手指摸了摸她的臉,低頭溫聲問她:「累了?」
溫池雨點頭。
「要抱嗎?」他問。
溫池雨連忙搖頭,這裡到處都是人,怎麼能那麼抱呢。
他看見後面的長椅,「去坐會兒,我來排。」
「不要。」她抱緊他,「要和你在一起。」
沈赴野笑著,低頭吻了下藏在大衣里的她。
溫池雨覺得人太多,雖然有大衣擋著,但還是覺得有人在看他們。她有點羞,聲音在他唇下含含糊糊催他,「快點親啊。」
沈赴野覺得小女孩真的太可愛了,他有點故意,「慢點不行么?」
溫池雨嘴唇有點紅,還留著幾小時前的牙印,不知是她自己的還是沈赴野的,「要快點。」
他拖著尾音哦了聲,笑得更壞了點,「溫溫總和我這麼說。」
溫池雨一愣,反應了兩秒,知道他在說什麼,連忙墊腳伸手捂住他嘴巴。他笑著縱容了她會兒,才拉過她的手,放到手心。
寧小怡站在不遠處,看著溫池雨和沈赴野的親密互動。她早就發現他們兩了,街巷裡人再多,可他們兩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沈赴野對著溫池雨縱容的笑,壓著她吻,親昵的摟著她腰,眼裡視線里只有她。
寧小怡每看一秒都覺得刺眼,可她又忍不住看。
他們買完冰淇淋,又在月街上隨意的逛,冰淇淋太涼了,溫池雨沒吃幾口就遞給沈赴野。沈赴野接過,繼續吃。
他們走到月街宴那邊坐下,隨便點了幾個菜。室外風大,沈赴野幫溫池雨將帽子帶好,又低眸檢查了下,她外套拉鏈有沒有拉好。
吃飯的時候,溫池雨吃的少,可她好像一直在喂沈赴野,旁邊人看著也不顧,就要喂他。他看起來不好接近,但對著她什麼都能接受,莫名乖的她喂什麼就吃什麼。
快八點時,他們往河邊走,排隊買了個河燈。
溫池雨十分認真的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寫完後,沈赴野幫著她放進河裡。
沈赴野放好燈,轉身就看見溫池雨閉著眼睛十指交叉特別虔誠。
「在求什麼?」他問。
溫池雨眨了眨眼睛,「本來想求神明保佑我的愛人,但後來想了想,我的愛人就是我的神明。所以,想讓神明在愛我的時候,也多愛自己一點。」
沈赴野眼眸微動,手指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站在河邊的比較隱蔽處,距離放河燈的人群有五六米的距離。身後波光粼粼的河水上,有著無數盞昏黃的河燈。河燈外白色的罩子上,寫著無數祈福的話。
但沒有一句比眼前這個女孩說的還要動人。
沈赴野喉結滾了下,剛要說什麼。溫池雨忽然,走近他了一步,眼底清澈,眼眸里全是他。
那個時候,不遠處的街巷裡小店的在放《夢中人》,歌詞正唱到那句——「這分鐘我在等,你萬分鐘的吻。」
接著的下一秒,眼前的小女孩就這樣帶著她所有的愛,朝著他親來。
就在要吻上時,身後忽然有女生叫他——
「沈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