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幾張深刻的嘴臉

第二卷 在狂野中綻放

大年初八,今天天氣很冷。

上午的時間,賀明在自己的小房間里寫書法,客廳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張桂芬隨手接起了電話,是個男孩子打來的,點名要找賀明。

「兒子,電話。」張桂芬喊了一聲。

「誰來的啊?」賀明笑呵呵說著走到了客廳。

「不知道。」張桂芬手裡的電話朝賀明晃了晃。

賀明接起了電話才知道是小六來的,小六讓賀明到高粱面的檯球廳里去,說是商量開遊戲廳的事。

賀明也沒細問小六是不是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和張桂芬說了一聲就朝外走。

張桂芬在身後喊:「兒子,千萬別惹事,聽到了嗎?」

「知道啦!」賀明笑著說。

外面刮著冷風,賀明騎著山地車的時候只是帶了手套,也沒帶什麼帽子,風吹在臉上冰爽的感覺。

賀明很喜歡這種冰爽,如同是喜歡春天的和煦,夏天的炎熱一樣喜歡這種冰爽,覺得冰爽能讓人清醒。

高粱面的檯球廳里,人還是那麼多,可檯球桌就是那麼有限的四張。

後面的小房間里,賀明見到了小六,只是小六一個人。小房間好像是讓小六剛收拾過,很整齊的樣子,沒有以前來的時候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快坐吧,賀明。」小六陪著笑臉說。

「地方找好了?」賀明坐下來的時候吹出了一口冷氣。

「找好了,就在匯源大街右邊的一個衚衕口上,大概有十幾平米的大小,原來是彈棉花的,現在不幹了!」小六笑著說。

「房租多少錢?」賀明笑著說。

「不貴,一年2200。」小六不好意思笑著說:「我那次和那個彈棉花的姓王的大爺談的時候隨便搞了一下價錢,本來是要2500的,讓我搞到了2200。」

賀明覺得,那種地方十來平米的房子一年2200還行,於是說:「今天能找到那個王大爺嗎?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能找到,王大爺家就在那間房子附近呢,我去過。」小六說。

賀明和小六齣了門,小六覺得天氣冷,主動要求帶著賀明,賀明答應了。

如此一來,小六騎著山地車就成了擋風的,沒用多長時間,賀明和小六就到了王大爺的小破院子外面。

門是關著的,小六推了一把,從裡面上了鎖的,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王大爺!」

裡面沒什麼回應,小六又加大了音量喊了一聲:「王大爺!」喊完之後,身體還在抖動。

「誰啊?」院子里傳來了慢吞吞的走動的聲音。

「我,和你談房子的那個人。」小六說。

大門開了,賀明看到了一個矮小的老人,年齡大概有60多歲了,看樣子身子骨也不怎麼樣。

王大爺的目光在賀明和小六之間打了個來回,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賀明和小六一起走進了王大爺破落的平房裡,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談了起來。

「我那個房子很多人想租呢,最近有不少人問我。」王大爺喘息著說。

「就別租給別人了,2200我們要了。」賀明笑著說。

「你們光說要了,錢呢?到頭來你們要是不租,我也沒聯繫別人,不是把我閃了?」王大爺很是不屑的說。

賀明從褲兜里掏出來200塊錢:「王大爺,這個就當是定錢了,餘下的2000明天就給你送過來。」

王大爺看到錢的瞬間就高興了,笑了一下飛快的把笑容收了起來:「行,既然是這樣就租給你們了!」

王大爺把錢接過來看了幾遍裝好了,然後拿來了紙筆,給賀明打了收條,還按了手印。

賀明感覺,這是一個愛財的老人,也是個認真的老人。

「王大爺,你家裡就你自己嗎?你的兒女呢?」賀明隨口說。

王大爺的身體猛的哆嗦了一下,緊接著渾身都抖動起來,乾涸的雙眼裡淚汪汪的,那渾濁的眼淚讓賀明很是心酸,就是小六這個以前幾乎沒什麼同情心的人此時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老伴前年去了,我們的兒子,五年前就……就沒了……」王大爺述說的時候,眼裡的淚雖然達到了飽和,但最終並沒有哭。

原來,王大爺的兒子活著的時候也是個混混,到外縣去做工,和當地的人發生了衝突,讓人打死了。

王大爺並沒有把這個當成是家醜,只要有人問起來他就會說,尤其是愛對年輕人或者是少年說,每次說到最後都要告誡幾句,千萬別打架!傷人不利己!

賀明和小六都很有感觸,覺得王大爺孤苦伶仃的是個可憐的老人。

出了王大爺的小院,小六推著山地車,嘆息了一聲,但什麼都沒說。

「嘆息什麼呢?」賀明朝小六一臉心事的臉看去。

「剛才讓王大爺那麼一說,我他媽的心裡還挺難受的。」小六又是一聲嘆息。

「是啊,王大爺的兒子是打架讓人打死的。」賀明無奈笑著說:「所以啊,你小子以後動手的時候要當心啊!」

賀明並沒有對小六說,以後到什麼時候都別動手,因為很多時候就是需要動手,雖然動手就代表著一定的風險性。

「那次砍人賠了錢我就記住了,今天經過王大爺這麼一說,我就更要長記性了。」小六長出一口氣:「以後能不動手的時候就不動手了。」

對於自己,賀明也有自己的法則,面對不同的情況該怎麼做賀明心裡很清楚,賀明認為自己根本就不是個手軟的人,很多時候也不是個心軟的人,重生之前是那樣的,現在還是那樣的。

只不過對於那些該去心疼、該去照顧或者是該去關心的人,賀明也是絕對不含糊的。

「你去哪裡?」小六說。

「先一起去檯球廳吧!」賀明笑著說。

還是小六帶著賀明,很快就到了高粱面的檯球廳。

這個時候,檯球廳里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高粱面正站在門口悠閑的抽著煙,套在軍大衣里的身體來回哆嗦著,不是凍的,就是覺得哆嗦著很爽。

「怎麼樣?定下來了沒有?」高粱面笑呵呵說。

「賀明已經給了200的定錢了。」小六情緒很高,把高粱面抽了半截的煙搶過去抽了起來。

「定下來好啊,等遊戲廳開了,可是比我這個檯球廳來錢多了。」高粱面呲牙咧嘴說。

賀明、小六和高粱面三人一起到了檯球廳靠後的小房間里。

賀明笑看著高粱面說:「你的買賣就沒想著擴大嗎?你開了這麼長時間檯球廳了,重新換個大點的地方,多加幾張檯球桌的錢應該有吧?」

高粱面笑著說:「有是有,可我這個人懶啊,我連老婆都懶得娶,你說我有心思擴大嗎?我覺得這四張檯球廳足夠養活我了。」

對於高粱面的態度,賀明真的是很無語,或許以後的某一天高粱面的想法會改變,比如他這個檯球廳生意不好的時候。

「高粱面,我借你那1000,等賀明的遊戲廳開了,我拿上了份兒錢就給你。」小六看著高粱面的臉,很認真的說。

「你小子就別和我總提那1000了,就好像你對我高粱面挺夠意思的!你他媽的從我們兩個認識到現在,欠了我可不光是那1000了,以前的賬你什麼時候提過?」高粱面笑著說:「我也沒和你提過啊!這1000也是一樣,你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給,在沒有的時候就別老是叨叨了。你再叨叨一次,我當下就跟你要錢!」

賀明和小六都哈哈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對我夠意思。」小六很不好意思的笑著說。

「高粱面,你這個人其實還是那麼回事的。」賀明也笑著說。

晚上,賀明家的客廳里,一家三口看著電視。

賀明已經和爸媽說了找到開遊戲廳的房子了,對於房租的價錢賀大山和張桂芬都沒什麼意見。

既然兒子覺得行,那麼就開好了。

房子是有了,可是那些街機從哪裡去弄呢?這是讓賀大山和張桂芬擔心的事,賀明也在想這個問題。

賀明知道,買街機只能到市裡去,而且根據縣城裡其他幾家遊戲廳的情況,買回來的多半也是二手的,新的幾乎是買不到。

「只能到市裡買二手的。」賀明說。

「買二手的?既然是新開業當然要新的了。」張桂芬急聲說,覺得兒子很荒唐。

「新的不是買不到嗎?可難買了,就是我們縣城的其他幾家遊戲廳剛開的時候,機子也是二手的!」賀明說。

如此一來,賀大山和張桂芬都沒什麼意見。

「兒子,也不知道那麼一台二手的街機大概要多少錢。」賀大山笑著說。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回頭我問問。」賀明說。

「一定要問清楚,別讓人給蒙了!」張桂芬有些擔心說。

「知道的,我會小心的。」賀明說。

晚上,躺到小床上,賀明點燃一根煙抽起來,這是賀明今天抽的第三根煙。此時賀明的煙癮,一盒煙大概能抽五六天的樣子,如果不給人發的話。

第二天上午,賀明撥通了李雲武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李雲武。

李雲武說他正要給賀明電話呢,想讓賀明今天中午到他家裡去吃飯,沒想到賀明就給他去了電話。

賀明說一會兒就過去找李雲武。

賀明一邊騎著車子朝李雲武家裡趕一邊想,李雲武說想請他吃飯,是說剛過了年應該請一頓呢還是說有別的事?

李雲武這個人看上去隨和,很多時候都是陰森森的,稍微不留神就會讓他算計,不過賀明是不會輕易讓李雲武算計到的。

賀明到李雲武家豪華的樓房的時候,客廳里只有李雲武和劉麗兩個人。

賀明心裡說,你小子這個對象搞的時間夠長的了,估計是破記錄了吧!

「你家人呢?」賀明坐到了沙發上。

「我爸媽帶著我妹妹去親戚家了,今天家裡就是我還有我對象……啊不對,已經不是我對象了,我們剛才分手了。」李雲武感嘆一聲說。

聽到李雲武的話賀明並不覺得奇怪,賀明朝劉麗看去的時候,也沒見劉麗有多傷心,完全就是無所謂的樣子。

就在剛才,李雲武和劉麗轟轟烈烈做了二十多分鐘,當李雲武又一次射到劉麗身體里之後終於覺得是厭倦了。

為什麼自己總是給這個女孩子的身體里射呢?也該是給別的女孩子的身體里射的時候了吧?總這麼給劉麗的身體里射不行啊!

於是,李雲武和劉麗提出了分手。

劉麗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個結局,在劉麗和李雲武開始好的時候劉麗就知道李雲武已經換了好幾個女朋友了。

從剛開始的第一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結局,於是劉麗很乖巧的朝李雲武伸出了小手,要錢!

李雲武很明白劉麗的意思,朝劉麗的小手輕輕的拍了一巴掌,然後給地下吐了一口唾沫,說了一聲,你他媽的以前花了我多少錢了還要啊!

劉麗說我還那麼多次讓你弄了呢!

李雲武不想太麻煩,於是扔給了劉麗1000塊錢。

得到了1000塊錢,劉麗頓時就開心了,決定回頭就加上一些錢買一輛山地車。

李雲武總是騎在她身上,這下她要用李雲武給的錢買一輛車子,騎在車子身上。

「你們已經分手了啊!」賀明裝出了很驚愕的樣子。

「分了,我們都需要有新的開始。」李雲武靠在真皮沙發上,懶洋洋的說。

劉麗哼了一聲,起身說:「你們兩個獃著吧,我要走了!」

李雲武笑著朝劉麗揮了揮手,很是瀟灑的樣子:「不送了,你慢點兒!」

此時,寬大的客廳里只有賀明和李雲武兩個人了。

「李雲武,我說你夠可以啊,劉麗好歹也是你的女人,你就這麼對她?」賀明從茶几的煙盒裡抽出來一根軟中華叼在了嘴裡,很無奈的朝李雲武看去一眼。

「她不過是個賤逼而已!」李雲武很不以為然。

「那她給你的時候是處女嗎?」賀明笑著說。

「血是流了,誰知道是不是處女呢?也許她以前跟別的男孩子干過,只不過那些男孩子東西太小,沒給他捅破,到了我這裡,我把她給回爐了!」李雲武哈哈笑著說。

「去你媽的吧!」賀明氣不過,手裡的煙頭朝李雲武的手點了過去。

「啊……」李雲武的手讓火紅的煙頭點了一下,頓時就跳了起來,很不可思議看著賀明:「你瘋了?」

「沒有,和你鬧著玩呢,坐下吧。」賀明朝李雲武點了點頭。

李雲武戰戰兢兢在賀明身邊坐了下來。

賀明認為,劉麗在給李雲武的時候肯定是個處女,當時的人造處女膜還不流行呢!做的時候見了血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或許劉麗現在是成了賤逼,但也是李雲武給劉麗的生活方式讓她成了賤逼。

對此,賀明是相當的無語。

李雲武對那些他看來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相當的沒人情味的,這一點賀明已經多次領教過了。

賀明和李雲武閑聊了起來,和賀明聊的開心的時候,李雲武的本性也更多的暴露了一些,讓賀明越發覺得他是一個過度自私,過度陰森的人。

快到中午了,賀明笑著說:「不是他媽的請我吃飯嗎?是你做呢還是從飯店裡要過來?」

李雲武起身朝電話機走去:「我這就讓人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