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吉爾伯特·迪蘭達爾
PLANT十二月。
作為新晉白衣,星雲勳章獲得者,新型戰艦威薩留斯號的指揮官勞·魯·克魯澤,此時正穿著睡衣在十二月本市的獨棟別墅里休息。
無論是何種身份,他依舊沒有擺脫人類的範疇,自然的,他也和其他人一樣需要休息。
叮咚~
門鈴敲響。
被打攪的克魯澤帶上面具走向了房門。
「睡衣?」
門口,穿著綠色議員制服的長髮男子面露錯愕,顯然他有些沒有預料到這個畫面。
站在門口的克魯澤聞言反問道:「看來你很驚訝?」
「每個人都有其無法知曉而超出他理解範圍的東西,我自然也不例外。」
長發男子輕笑著回道。
「你這個笑話真是太有趣了。」
克魯澤冷冷說完轉身朝客廳的方向離開了。
長發男子見狀輕輕笑了笑,隨即跟著走了進去。
克魯澤的客廳很簡潔,簡潔到只有基礎的傢具,對此長發男子早有預料。
茶几前。
克魯澤取下面具放在了桌上,朝著面前的男子詢問道:「聽說你前幾天被基因研究所的人叫去了。」
「這麼一點小事伱都能知道,你還挺關心我的嘛。」長發男子輕笑著回道。
「我們兩個不是朋友?」
克魯澤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不過他也有屬於自己的理由。
「這是自然。」
「那你不覺得朋友之間的相互關心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么?」克魯澤繼續詢問。
「恩,你說的沒錯,所以我聽說你回來了就立即過來看你,對此你是否也十分感動?」長發男子聞言笑著回道。
「異常的感動。」
克魯澤說完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轉而詢問道:「我這裡只有咖啡,你要麼?」
「我從不挑剔任何東西。」
長發男子輕笑著附和道。
「是因為在你眼中一切都有它的獨有價值么?」
克魯澤反問道。
長發男子聞言轉身看向了克魯澤,臉上漸漸露出讓人感到從容和親切的笑意。
克魯澤平靜的與其對視。
「為什麼我們每次都要這樣相互擠兌一下。」
片刻後,長發男子輕笑著打破了平靜:「咖啡我要加糖的,謝謝。」
「挑剔的傢伙。」
克魯澤說完轉身走向了存放咖啡機的位置。
長發男子則將議員外套脫下丟在沙發,站在原地四處打量了起來,想找找有沒有和記憶里不同的特點。
家裡的裝飾和傢具情況,會從側面反應出當事人的部分性格與特點。
這並非刻意,而是不自覺的默許。
少頃。
克魯澤端著兩杯咖啡走了出來,朝著四處打量的長髮男子說道:「你來找我的意義是什麼?」
「這麼直接?」
長發男子有些驚訝克魯澤的直爽。
「抱歉,我這裡沒有糖,咖啡的味道可能不適合你,所以就不留你久坐了。」
克魯澤著給出了理由。
「這確實是件很讓人無奈的事情。」
長發男子聞言點了點頭,坐到沙發上端起咖啡說道:「前不久我接到了一個很特殊的請求,他們希望我能去基因研究所幫忙看下某個東西。」
「居然拜託已經是議員的你去查看,看來那個東西有些特別了。」
克魯澤附和了一聲。
PLANT最高評議會是作為最高決策的機關,在其之下是60人的議會,各個殖民地設有區長和行政團隊。
政治體制是共和制,區長等是互選制,但不能參加競選。
PLANT一座殖民地等於1區,10區組成1市。
而PLANT的市是一種互助會。
區內發生無法應對的事態時,其他區會伸出支援之手。
因此,市政府並不是作為一個行政單位來實行統一的施政。
也沒有為了方便而統一的以市為單位的市長,也不存在市級議會。
不過為了統一PLANT的意見,PLANT還是建立了60人議會。
而眼前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個市的議會成員——吉爾伯特·迪蘭達爾。
「是的。」
迪蘭達爾點了點頭。
「然後呢?」
克魯澤繼續詢問。
「沒有然後,我只是單純想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罷了。」
迪蘭達爾輕笑著回道。
「所以那個特別的東西和伊諾·卡瑪爾有關?」
克魯澤好像猜到了對方的來意和目地。
「這我就不清楚了,或許相關也或許不相關。」
迪蘭達爾輕笑著回道。
克魯澤聞言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大概思考了一下情況的克魯澤茗了一口咖啡坦言道:「雖然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但他確實不是我的目標。」
「看來我是猜對了。」
迪蘭達爾聞言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克魯澤反問道。
「我只是來分享我的喜悅,以及確定我的答案罷了。」
迪蘭達爾笑道。
「按照當前的情況分析,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暴露,且已經準備開始自救。」
克魯澤說完繼續平靜分析道:「先成為MS駕駛員,以降低上層戒心,畢業之後找機會上前線,並在某個戰場上獨自駕駛MS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在我不插手的情況下,這個計畫成功的可能性無限接近與百分百,當然,計畫成功的時候他也將成為一具無法說話的屍體——」
說到最後,克魯澤偏頭看向了迪蘭達爾:「所以你是希望他死還是活呢?」
「每個人都有他無法逃離的命運,任何人都不例外。」
迪蘭達爾輕笑道:「死也好活也罷,那都是他的命運。」
「命運,真是個讓人提不起興趣的東西。」
克魯澤曾經對所謂的命運嗤之以鼻,甚至是不屑。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命運這個東西有時候確實很讓人無奈。
「確實很讓人提不起興趣。」
迪蘭達爾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克魯澤的回答。
「那如果我不小心打破了你口中的命運,你準備怎麼辦?」克魯澤詢問道。
迪蘭達爾聞言端著咖啡的手掌微微停頓了一下,偏頭看著克魯澤說道:「被打破的命運,說明它的存在意義僅限於此。」
「呵,我發現你越來越有神棍的趨勢了。」
克魯澤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如果我的命運就是這樣,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迪蘭達爾笑著回道。
約莫十分鐘後。
迪蘭達爾穿著綠色的議員制服驅車離開了別墅。
看著遠遠離去的車影,克魯澤臉上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和複雜。
迪蘭達爾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或者說每個人的行動都有其獨有的意義。
可是迪蘭達爾告訴自己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
毫無疑問的,迪蘭達爾在伊諾·卡瑪爾身上發現了什麼。
可他到底發現了什麼?
甚至於克魯澤都不知道自己該給出什麼樣的反應。
因為他不知道迪蘭達爾希望自己給出什麼反應。
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自己做出的任何選擇和行動,都有可能成為迪蘭達爾所期望的行動。
「呵,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感受著被對方擾亂的思緒,克魯澤輕笑著關閉了房門。
迪蘭達爾想要的是什麼自己不確定,也無需去確定。
我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為此而努力就可以了。
自己不是一直這樣過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