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地球聯合的良心，哈爾巴頓
「這樣么，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傷勢嚴重么？」
「······」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隊長，出什麼事了？」
維薩留斯號內，阿迪司朝著放下通訊話筒的克魯澤詢問道。
「沒什麼，就是出了點小事罷了。」
克魯澤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解釋，而是飄到了艦橋內部的雷達地圖附近：「能知道第八艦隊那邊的兵力情況么？」
「為了防止被發現的原因我們並未靠近，不過根據遠距離探測得到的反饋來看，總戰艦數量在二十多艘左右。」
阿迪司想了想回道：「至於我們這邊的話……齊格勒號戰艦有六架基恩，我艦連同聖盾高達共有五架，伽莫夫那邊算上暴風高達和迅雷高達以及剛剛過去的伊諾共有五架……」
「這個數量·····智將哈爾巴頓……看來差不多得請你退場了啊……」
結合情報在腦中盤算了一會兒後，克魯澤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的笑意。
第八艦隊是重新組建的宇宙艦隊，並不是滿編的第八艦隊。
加之這段時間太空戰線的安定，對方几乎沒有經歷過任何戰鬥，其戰鬥經驗幾乎等同於零。
而自己這邊——
是時候給地球聯合的人搞點兒緊張感出來了，天天想著勾心鬥角的賺錢也未免太過無趣了些。
而且智將哈爾巴頓這個有著冷靜的大腦軍隊將領可是很讓人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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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跟艦隊會合了，為什麼還得這樣趕工？」
基拉從零式的艦門口探出頭來噘著嘴問道。
穆則一臉無奈的回答：「我不放心就這樣任它壞著啊！」
整備班正以緊急速度修理莫比烏斯·零式的中彈位置，基拉也半推半就的被叫來幫忙。
馬德克在一旁笑著解釋道：「雖說是第八艦隊，但是戰鬥駕駛員什麼的全都是些菜鳥啊！萬一真有什麼事，上尉還是得出動的。」
「……話說回來強襲高達呢？那樣子真的沒關係嗎？」
基拉聞言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追問。
反而是強襲高達。
因為憑自然人技術很難駕馭被基拉改過的操作系統，所以基拉就勉強的將它調回了初始值。
「你的意思我明白，這樣故意把它弄回去、降低規格水平是有點……」
「甚至讓人想，要是有人能繼續像以前那樣駕駛它就好了，是嗎？」
不等穆說完，上方突然有個清麗的聲音接過了話語。
「艦長？」
「哎呀呀，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
穆笑道。
瑪琉向他們點頭示意後，便轉過去看著基拉:「能跟伱談談嗎？」
「咦？」
看見基拉下意識的退縮，瑪琉苦笑。
「別這麼懷疑嘛……哎，不過我想這也是難免的。」
他們離開作業組員，來到強襲高達面前。
「我自己一直沒空，連跟你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找不出來……」
「……是。」
基拉還是有些警戒。
轉過身面向這樣的他，瑪琉微微一笑:「這個……我一直想向你好好道謝。」
「啊……？」
「讓你經歷這麼多艱苦的事，真的……這段時間，真謝謝你了。」
她深深地鞠躬。基拉實在太感意外，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不、別這麼說，艦長……」
基拉滿臉通紅的結巴說著。瑪琉抬起頭，燦爛的笑了起來。
「雖然沒說出口，但大家也都很感謝你哦——在這種時局下，就算降落到地球，我想日子也不好過，不過……」
她伸出一隻手，基拉還在疑惑著，但也伸出手相握。
「……你要加油。」
緊緊握住基拉的那隻手，感覺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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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為了這艘戰艦和一架G，竟然讓海利歐波里斯毀滅、連阿爾忒彌斯也被摧毀，實在是……」
哈爾巴頓的副官霍夫曼在挑著毛病。
瑪琉無話可答，只是立正正視前方。
這場會談選在大天使號的艦長室。
桌前坐著一個體格結實精桿令人感覺不出年齡的軍人，哈爾巴頓提督，駐留月球的第八艦隊司令官。
聽完霍夫曼的指責，哈爾巴頓面色不悅：「他們至少守住了強襲高達和這艘船。」
霍夫曼卻冷冷的回敬一句：「可是，阿拉斯加方面好像不這麼認為？」
「哼！那幫人根本就不懂宇宙戰的事！」
哈爾巴頓輕蔑的哼了一聲。
瑪琉在內心悄悄皺著眉頭，司令和副官之間的這股氣氛是怎麼回事？
「——瑪琉上尉了解我的用心，在我看來，一切都沒什麼問題！」
哈爾巴頓的語氣斬釘截鐵，但看著瑪琉的眼神依然慈祥。
她頓時感覺心中的負罪感和緊張全都抒解開來，先前的苦難彷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那麼，關於這個調整者小孩的事呢？這件事也不過問嗎？」
霍夫曼仍然語帶不悅的說，瑪琉堅毅的開口回應：「基拉·大和是為了保護朋友們——僅僅為了這一個動機，他才為我們駕駛強襲高達。」
瑪琉一直都有注意到，明知如此卻還是逼他去戰鬥——也許不算是為此贖罪，但她此刻的主張是一步也不退讓的。
「他是個正直而善良的孩子，我認為我們該以信賴來回應他。」
「可是，就這麼放走他……」
霍夫曼正要提出反對意見，娜塔爾向前一步插話。
「恕下冒犯，但我的想法與霍夫曼上校相同！」
像是冷不防的挨了一拳，瑪琉和穆驚愕地望向娜塔爾。
娜塔爾則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他的能力令人矚目，而且他已經熟知G的機密，若是就這樣放走他……
「哼，已經有四架落入扎夫特手上去了，還算什麼機密。」
這種說法只不過是借口，但哈爾巴頓依然直截了當的指責。
娜塔爾有些動搖，但還是緊跟著說道：「可是他的力量很寶貴！可以的話，應該繼續為軍方效力！」
「可是據瑪琉上尉所說，他本人並沒有那個意願？」
「他的父母都是自然人，在海利歐波里斯毀滅時也逃了出來，現在正在地球上。要是能讓他們接受我方的保護……」
自始至終都語氣泰然的娜塔爾令瑪琉感到戰慄。
若將她的提案換個說法，等於是把基拉的父母當成人質，硬逼基拉上前線。
娜塔爾被軍隊這樣的組織文化影響的太深了。
就某種意義而言，她是單純的，忠於任務，為求勝的一切必要措施——
只要是在軍規的範圍內她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沒有一絲疑問。
所以像這種任誰都可能在心中暗暗厭惡或遲疑、甚至連想都不願意想的念頭，她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說出口，或是直接採取行動。
可是……從一個尚未成年的男孩身邊奪去雙親，用他們的性命威脅他殺害同胞，還將他送上可能令他喪命的戰場——光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娜塔爾的話還沒完，就被哈爾巴頓的拳頭重重敲在桌上的聲音打斷了。
「開什麼玩笑！這種兵要來有什麼用！」
哈爾巴頓的神情和語氣與方才的和善簡直判若兩人。
被他嚴峻如冰的眼神一瞪，娜塔爾也不禁退縮：「非、非常對不起！」
「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問題是接下來……」
他聲音里的嚴肅和剛才又有些不同：「之後，大天使號必須以現有人員編製降落在阿拉斯加總部。」
瑪琉等人不禁屏息。
「沒有辦法，載運補充人員的先遣隊被擊沉，現在的我軍也沒有人員可以再分配給貴艦了。」
副官霍夫曼事務性的補充說明。
「可、可是我們……」
瑪琉想提出反論，他們能來到這裡全屬僥倖。
雖然她深知這艘戰艦和強襲高達的重要性，但也正因為明白，才更覺得責任太過重大；
因為除了穆以外，她們幾乎沒有什麼實戰經驗。
「別擔心，我們會護航到你們抵達軌道脫離點為止，你們只要從那兒直接往總部降落就行了。」
霍夫曼說的輕鬆，但事情真會那麼簡單嗎？
然而，當她看見哈爾巴頓的表情時，她的反論便說不出口了。
「——我們必須讓G的開發走上正軌！」
哈爾巴頓直視著瑪琉的雙眼：「扎夫特正不斷投入新的機體，可是那幫蠢貨卻只會爭權奪利，凈在沒用的預算上灌水！那些人根本只會從數字去看戰場上死了多少士兵！」
「我明白了。」
瑪琉感受著上官傳遞的含義，眼神中閃過了堅定神色。
霍夫曼和哈爾巴頓對話間那種莫名的鴻溝，正是總部與前方的認知差距。
既然如此，我一定要讓總部的那些人清醒來。
懷著這樣的決心，她舉手行禮：「——閣下的心意，我必定會傳達到阿拉斯加！」
此話一出，她身旁的穆也舉手行禮：「身為MA駕駛的生還者，我明白這一切的含義！」
聽見他如往常那般故意繞著圈子說話，瑪琉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爾巴頓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們兩人，然後俯首：「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