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答案只是前進的理由
「讓我返回PLANT？」
扎夫特利比亞沙漠駐地內。
伊諾一大早就接到了來自PLANT軍部的調令。
「根據軍部命令，你需要立即啟航返回PLANT，同時伊扎克·玖爾與迪亞哥·艾爾斯曼將隨同直布羅陀基地的援軍一同參與大天使號追擊任務。」
安德魯一邊在執勤室內擺弄著自己的咖啡虹吸壺，一邊朝著伊諾說道。
「這·····」
看著手中的文件，伊諾心中有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感覺。
世界線收束？
原著中就是伊扎克和迪亞哥參與的對大天使號追擊作戰，結果就是大天使號成功突圍，進入太平洋。
當然，他自己也沒有打算在這裡攔截大天使號，甚至還想過如果自己也要參戰的話，就想辦法放點兒水讓大天使號成功突圍。
畢竟大天使號未來承擔著拯救世界的使命，在找不出其他替代品的時候，大天使號不能出現意外。
可問題是這個命令。
雖然兩者都起到了一樣的效果。
但一個是自己不想讓大天使號墜落，是自己主觀的讓大天使號離開。
而另一個是被迫讓自己放棄追擊大天使號。
這就好像有種無形力量干擾著世界一樣，強迫著讓世界沿著正確道路前進。
當然，這裡面也有自己放任的原因。
可一個是自己的主觀意願，一個是被迫的強行扭轉，兩者帶來的感覺總歸是不一樣的。
「你不是不想在這裡么，去PLANT那邊不是正好？」
安德魯有些奇怪伊諾的反應。
昨天還那麼生氣，結果今天得到調令了怎麼還一副糾結的模樣。
「這不一樣。」
伊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一樣不一樣的又有什麼區別。」
安德魯輕笑著端起兩杯咖啡走了過來，隨手遞給了伊諾一杯後笑道：「雖然我們有著自己的意志，但我們終究是扎夫特的軍人嘛。」
伊諾看著手中的咖啡表情有些凝重。
或許是因為獲得『自由』後的不甘，也或許是有了力量而帶來的內心躁動，他不喜歡這種被強行扭曲的感覺。
安德魯不知道伊諾為什麼煩躁，所以也無法給與安慰，只能默默端著咖啡轉身走向了地圖。
他看重大天使號，喜歡那個少年和少女，可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身份，所以他必須阻止大天使號回到阿拉斯加。
「安德魯，我如果說我能預料到你和愛莎小姐的死亡，伱信么。」
伊諾看著安德魯的背景，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嗯？」
安德魯面露錯愕，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笑了起來：「你這傢伙打算改行當神棍了？」
「我和你說真的。」
伊諾臉上的神情很嚴肅：「你是不是打算和愛莎小姐一起駕駛巴庫攔截大天使號。」
「當然。」
安德魯點了點頭，這是肯定的。
自己現在雖然是指揮官，可自己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指揮官的。
作為一個戰鬥駕駛員，還是一個傑出的戰鬥駕駛員，他怎麼可能在面對強襲高達時安心的坐在後面當指揮官。
「那在必敗的局面時，你會選擇以死明治么？」
伊諾再次詢問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可不是那麼迂腐的人。」
安德魯有些無語，這傢伙把自己看成什麼人了。
還以死明志，真當自己是舊時代的腦殘么。
「那我換個方式詢問，如果有一點機會擊殺對方，但失敗是以你的死亡為代價，你會如何選擇？」
「······」
端著咖啡的安德魯突然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
「如果失敗的代價是你和愛莎小姐死亡，你又會如何選擇？」
伊諾繼續詢問。
安德魯聞言默默端起咖啡茗了一口。
這傢伙的問題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犀利了。
「沒有我的幫助，大天使號離開這裡進入太平洋是必然，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最後時刻保留足夠的理智，無論是為了未來，還是為了愛莎小姐。」
伊諾的內心其實是矛盾的。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大天使號不能在這裡被攔截。
可是這種突然的扭曲感，讓他又感覺很煩躁，就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事物扭曲了一樣。
這種被人操控扭曲的感覺很讓人煩躁。
而且他也不希望安德魯和愛莎死在這裡，他們也不應該死在這裡。
可是對此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命令很絕對，讓自己必須儘快返回PLANT的前沿基地執行絕密任務。
自己可以違背命令么？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自己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毫無把柄，如果失去了薩拉的支持和信任，那自己的生命將無法得到保障。
本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死亡的威脅，擁有了相對的自由，可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有些問題和事情，只有真正直面它時才能給出答案。」
安德魯能感受到自伊諾那裡傳來的情緒和關心，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意。
至於死亡什麼的——如果死亡是自己的必然結局，那死亡也沒什麼好怕的。
「其實這也是我真正想告訴你的，世上不是任何問題都有正確答案的。」
安德魯說著伸手攬住了伊諾的肩膀道：「世界不是簡單的數學一加一，它沒有固定的答案，也沒有能讓所有人都認可的正確答案，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面對問題時給出讓自己滿意的正確答案。」
「當然，那個當時看似正確的答案在未來回頭看時可能會是錯誤的，但是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都是在錯誤與正確的答案中交替前進的。」
安德魯說完伸手拍了拍伊諾的肩膀，臉上掛著笑意：「這也是我這個前輩唯一能告訴你的了，錯誤也好，正確也罷，只要你認可了它，那就朝著你認可的答案去努力，只要它是由你自己做出的答案就好。」
「那如果答案真的是錯誤的呢。」
伊諾反問道。
「如果真的是錯誤，那就在認識錯誤之後用餘下的生命去改正好了，畢竟錯誤也好，正確也罷，它們的本質都只是一個答案，一個讓你在當時前進的理由。」
安德魯笑著回道：「我們人類只要活著就無法停下腳步，而只要我們不停下腳步，那腳下的道路就會不斷延伸，所以錯誤道路與正確道路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意義。」
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完後，安德魯捏了捏伊諾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因為直布羅陀那邊的命令，他接下來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看著安德魯離去的背影，伊諾捏著手中的報告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