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反人格的瘋狂
「什麼第二人格，我才是第一人格！我才是主人格！」
然而面對伊諾的疑惑，葛德·威亞的聲音突然變得暴躁：「我才是葛德·威亞！英雄葛德·威亞！那個懦弱的傢伙盜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這個態度，看來你們相處的並不愉快。」
伊諾眼眉微挑，這兩個人格的態度差距有點大啊。
說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也沒什麼問題。
「愉快？他不過是個懦弱的廢物罷了！」
好像是有另外一個人用同樣屬於葛德·威亞的聲音回答一樣，伴著刺耳的噪音給人一種相互重疊的矛盾感。
「嘖。」
伊諾聞言不禁暗自咋舌，若非自己親眼所見，真無法將先前的那個葛德·威亞與此時的聲音重疊。
「你不是問他記不記得你么？」
就在這時，葛德·威亞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奇怪的是這個語調好像變得相對平和了一點。
「伱知道？」
伊諾眉頭微皺，正常來說人格不是相互沉睡的么。
人格替換時，另外一個人格應該不會有當前人格的記憶才對。
這一點，在和葛德·威亞聊天的時候也得到了確認，可是現在這個副人格怎麼會知道自己給出的問題。
「這就是為什麼我才是主人格的證據！」
葛德·威亞的聲音從通訊器內傳來：「在他蘇醒的時候，我即使無法出現，也依舊保留著對外界的記憶，可是當我蘇醒時，他就只能沉睡。」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是那個從研究所逃離的人？」
伊諾認可了這個說法。
這不是他獨斷專行，而是自己也是這個情況，或者說前身就是這樣。
在只有兩個人格的時候，主人格是擁有並能理解和接受外界記憶的。
可是副人格不行，副人格在主人格蘇醒時只能沉睡。
「是的，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在羅德尼亞第六實驗室見過。」
葛德·威亞準確說出了伊諾曾經生活的名字。
「你記的還真清楚。」
伊諾有些驚訝這傢伙的記憶力了，要知道就是自己也只是模糊知道那裡而已。
當然，這其中也有自己人格融合的影響。
「當然，畢竟當初我們可就是在經過那裡之後開始被大批量銷毀的。」
葛德·威亞陰冷的嗤笑著：「有用就留著，無用就直接銷毀，順帶還給你們這些傢伙當經驗包，呵，還真是一點也不浪費。」
「什麼意思？」
伊諾眉頭微微皺起，這個事情自己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穆爾塔·阿茲拉埃爾那傢伙口口聲聲說著不屑利用調整者戰鬥，可最後還是用我們這些調整者當陪練，甚至還給部分索西斯強加了不允許傷害自然人的命令——」
葛德·威亞或許是很久沒有找到可以真正對話的對象，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著不使用調整者，結果卻比任何人都要依靠調整者，哈~可笑！」
「這——」
伊諾眉頭微皺，自己怎麼不記得有這種事情。
「你不記得是肯定的，因為你所屬的是歐亞聯邦嚴格來說並不屬於索西斯，不過說起來你為什麼又會出現在大西洋聯邦的訓練基地呢？」
葛德·威亞有些癲狂的反問著。
伊諾一時無言，這個問題自己怎麼回答呢。
「你應該已經和我一樣覺醒記憶了吧？」
葛德·威亞再次詢問道。
「你說呢？」
伊諾反問道。
「你應該是覺醒了，不然我們這些工具是不可能會知道曾經那些事情的，你也不可能認識我，可是為什麼你和我會不一樣呢？」
葛德·威亞說著反而有些奇怪伊諾的反應。
這傢伙冷靜的，或者說善良的有些讓人無法理解。
從那些研究所走出來的人，除了某些特殊批次之外，其他的索西斯怎麼還會抱有善良的人性？
而且沒記錯的話，那個研究室培養的是絕對忠於地球聯合，且極度憤恨調整者的專用調整者。
可是這傢伙為什麼能在覺醒記憶的情況下保留善良人性，且還能再調整者的陣營混到這種高度？
自己以前是因為副人格，可是這傢伙也沒有副人格啊。
難道人格融合了？
但是絕對矛盾的人格又怎麼可能融合，就好像水與火一樣，兩者只能存在一個，不可能同時存在才對。
「或許是我比較特殊吧。」
伊諾到是知道理由，可這個理由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說出來也沒什麼人信。
「特殊，說的也對，我們都是被人類慾望澆灌的黑暗果實，又怎麼可能正常。」
葛德·威亞嗤笑不已。
戰鬥用調整者就是在人類的慾望中出現的。
雖然調整者也是如此，可至少大部分正常調整者是帶著父母的期盼，帶著父母的願望降生的。
可是自己呢？
自己不過是一群工具罷了，一群用完就丟，無用就銷毀的工具，甚至是連存在本身都失去意義的工具。
伊諾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該如何否定對方的話，當然，這件事本身也沒有否定的理由。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擁有足夠穩固的穿越記憶，恐怕也會成為和葛德·威亞負面人格一樣的存在。
世界以痛吻我，我報之以歌——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確實足夠偉大，但可惜自己並不是那樣偉大的人。
畢竟自己有的只是普通善良和正義。
「來吧，伊諾·卡瑪爾！」
就在這時，葛德·威亞的聲音突然扁的激昂和癲狂：「來和我一起走吧，一起去創造只有我們才能理解的世界！」
「什麼？」
伊諾微微一愣。
「這個世界是令人憎惡的，令人難以接受的，既然人類用慾望的黑暗澆灌我們，那我們也有權利向他們討要自己的報酬！」
葛德·威亞癲狂的大叫著：「毀滅吧，讓這個給我們帶來痛苦，帶來絕望，帶來悲慘的世界！」
他因為記憶的原因，曾經熱愛過這個世界，熱愛過名為人類的生命。
可是在人類拋棄他開始，他的熱愛就變成了憤怒，變成了憎恨，變成了無法釋懷的黑暗情緒。
就好像一個被人類讚美的工具突然被拋棄一樣，只是不同於那些毫無心靈和理智的工具，他們有著人類的心靈，有著人類的情感，也有著人類的記憶和自我認知。
伊諾無法接受對方的邀請，可是一時間之間也無法拒絕這個邀請。
知曉一切的他很清楚葛德·威亞癲狂的理由，雙方甚至有著超出自己理解的共情。
因為他的內心深處也有著和葛德·威亞一樣的情感，並且那個情感比葛德·威亞還要強烈。
唯一的區別是葛德·威亞的憎惡源自被拋棄。
而自己的憎惡源自直入靈魂的撕裂痛苦。
但身為主人格的自己卻無法接受這個提議，因為自己還有屬於人類的良知，同時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對那種絕望與憎惡感同身受。
再加上來自穿越者的超然思維壓制，這才讓自己不至於成為類似葛德·威亞他們一樣的人。
每日四千，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