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烏茲米的決意
回到辦公室的烏茲米正在揉著眉心發獃。
弱國無外交,在自己本身就弱小的時候不想辦法保全自己,還天天出去丟人現眼,這不是找死么。
扣扣~
咔——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父親,為什麼我不能進入曙光社?」
只見穿著背心的卡嘉莉從門口徑直走了進來:「曙光社被軍隊戒嚴是真的么?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剛才本來是打算去曙光社離開看看的,畢竟她本身就對MS有一些興趣。
可當她抵達曙光社後卻被告知沒有烏茲米和吉納命令的情況下,任何人不準入內,甚至連通訊都被直接管控了起來。
驚覺不安的她便連忙跑到了烏茲米的辦公室詢問情況。
烏茲米聞言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說起來呢,卡嘉莉確實有知曉內幕的資格,可問題是卡嘉莉的性格並不適合知道這些。
奧布國內是有許多間諜的。
並且他們都在時刻關注著奧布的每個人,而就卡嘉莉這種藏不住心思的人一旦知曉內幕,恐怕不用太久就能被對方猜到一些不該知道的內容。
「父親!」
「出去!」
烏茲米心中的千言萬語最後只能化為一聲嚴肅的呵斥:「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
其實他曾經也想過培養卡嘉莉。
畢竟卡嘉莉的父母是那兩位,天賦上面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性格真的不合適,至少現在不合適。
她經歷的還是太少了,本以為在利比亞沙漠的戰爭磨鍊能讓卡嘉莉真正成長起來。
可是現在看來她還是差了許多。
「父親!」
「我讓你出去!」
烏茲米說著抬手朝門口的衛兵招了招手:「送卡嘉莉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離開別墅半步!」
「父親!」
「卡嘉莉小姐,請跟我們來!」
很快,百般不願的卡嘉莉還是被衛兵直接抬了出去。
當房門再次閉合時。
烏茲米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決定,或許這樣做不太人道,但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有機會讓奧布免於這個災難的方法。
想到這裡。
烏茲米直接拿起了加密通訊器撥向了他一直不太想要撥通的電話。
伴著幾聲加密流轉。
有些嘈雜和撕裂的面容出現在了屏幕里。
如果是羅·裘爾等人看見,定會驚呼一聲,因為裡面的人影乍看起來幾乎和吉納·薩哈克相差無幾。
不過區別是屏幕里的人面容線條更加柔和,且更加威嚴,嫣然和一個女王一樣。
「烏茲米,我應該說過我並不想看見你這張臉。」
聲音是一個女性的語調,但卻沒有女性的柔弱,反而有著類似男子一樣的肅穆。
隆德·蜜納·薩哈克,薩哈克家族陰影中的掌權者,同時也是曾經奧布軍隊系統的真正控制者。
「吉納將搭載了反中子干擾器的扎夫特機體帶回了奧布曙光社。」
烏茲米心中真正的掌權人接班人,其實一直有兩個,一個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自己的女兒。
另一個則是隆德·蜜納·薩哈克,薩哈克家族的影之軍神。
不過這兩個人都太過極端。
卡嘉莉天真爛漫,性格太過跳脫。
蜜納·薩哈克陰冷固執,殺伐之意太過濃烈。
如果她們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蜜納·薩哈克聞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伱果然是不知情的。」
烏茲米的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有些害怕這是蜜納的意思。
畢竟對比吉納那個沒有腦子的蠢貨,蜜納·薩哈克做事的深意才更讓人無法控制。
「你是在向我問責?」
蜜納·薩哈克很快反應了過來。
「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給你和曙光社四天時間,四天過後勇士高達以及所有與其相關的成員都會搭乘大天使號離開奧布,去往阿拉斯加。」
烏茲米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冽。
蜜納·薩哈克看著烏茲米眼中閃過的冷冽,不禁微微有些失神,多久了,好像從自己記事開始,烏茲米就一直是慈眉善目的模樣。
甚至於許多人都只看見了他慈善祥和的面容,遺忘了他身為國家代表的殺伐果斷。
一個能坐上國家代表席位的人,怎麼可能只有慈善祥和。
「你準備怎麼做?」
蜜納·薩哈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同時也清楚,這次吉納恐怕真的搞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出來,不然烏茲米不可能選擇臟手的。
「我需要你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大西洋聯邦。」
烏茲米緩緩回道。
兩天時間足夠曙光社的人將勇士高達的數據全部拓展記錄下來。
當然,拓展下來不代表就可以直接複製,但只要有了相應的數據支持,還是有希望反推的。
至少比瞎子過河要輕鬆許多。
畢竟反中子干擾器那個東西本就和奧布無關,既然他們想要,那就讓他們自己去打,去搶。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扎夫特。
沒辦法,地理位置就在這裡,而且如果扎夫特真的將勇士高達搶了回去。
沒有獲得反中子干擾器數據的大西洋聯邦會怎麼做,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所以只要大西洋聯邦獲得反中子干擾器的數據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即使他懷疑奧布也有反中子干擾器的數據,也不會有太多的想法。
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了。
當然,如果用天真一點的猜測,現在大西洋聯邦不知道反中子干擾器數據的事情。
同時,扎夫特也不知道奧布獲得了勇士高達。
以上兩個條件都達成的話,那奧布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愚蠢的,可惜他不敢賭,奧布也賭不起。
就算奧布重啟核能,奧布本身就沒有核能,也不是依靠核能提供能源的國家。
所以奧布是少數不能擁有核武的地球勢力。
所以等奧布慢慢將核彈製造出來。
奧布的地表都被大西洋聯邦的飛彈耕一遍了。
「我知道了,吉納那邊我會過去商量的。」
蜜納·薩哈克想了想回道。
她大概率理解了烏茲米的意思。
「那就拜託你了。」
烏茲米眼神說完默默掛斷了通訊。
不過他的腦海中卻浮現了蜜納後面的那句話。
商量?
和一個蠢貨商量?
「蜜納·薩哈克,當年給你留下的枷鎖,就由我來為你解開吧。」
下意識的,烏茲米心中有了決斷。
奧布五大氏族,能力比血緣更重要。
通過貫徹這種超現實主義,奧布才得以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小島擁有一席之地。
但是這樣的結果就是往往會出現一些極端的家族成員。
而為了防止這個事情的出現,奧布五大氏族都有屬於自己的枷鎖。
其中薩哈克家族更是如此。
而蜜納·薩哈克的枷鎖就是吉納·薩哈克。
作為雙胞胎出生的兩人,蜜納·薩哈克一直都非常在意吉納·薩哈克的意見。
甚至於薩哈克家族的明面掌權者都是吉納·薩哈克。
但那是在正常的和平時期。
特殊時期要用特殊手段,極端的人在和平時期確實會帶來負面的結果,但在極端時代,只有極端的人才能真正帶領人們走向他們渴望的未來。
有了決斷的烏茲米,默默拿起了另外一個紅色的加密通訊器。
他要斬斷束縛著蜜納·薩哈克的枷鎖,奧布的影之軍神,不應該被這樣束縛。
奧布想要在這個動蕩的時期活下來,蜜納·薩哈克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至於中立——
————
漆黑的星空奇蹟,PLANT殖民衛星。
帕特里克·薩拉依舊在忙碌的處理著政務。
在這個特殊的動蕩時期,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無論是為了PLANT,還是為了扎夫特,亦或是為了心中被點燃的仇恨之火,他都不允許自己出現絲毫的懈怠。
「奧布——烏茲米·尤拉·阿斯哈·····」
看著前線傳回的報告文件,帕特里克·薩拉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冷冽。
這算是個不算壞到極致的消息。
雖然他本人並不希望反中子干擾器被任何勢力獲得,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無能為力。
被奧布獲得,至少比大西洋聯邦獲得勇士高達要好許多。
但那畢竟是地球聯合的勢力,他本身對其並沒有太多的信任感。
「納特爾,你代我去一趟地球,直布羅陀基地那邊最近有些麻煩。」
帕特里克·薩拉想了想吩咐道:「大西洋聯邦幾個艦隊也有移動的傾向,直布羅陀基地不能出問題。」
雖然他本人很想直接派遣部隊進入地球,去奧布那裡將機體要回來。
但這也只是想想罷了,大張旗鼓的去找奧布,反而會讓大西洋聯邦生疑。
況且就算去找,奧布只要腦子沒出現問題就不會承認這件事。
對比奧布獲得反中子干擾器,大西洋聯邦的遠洋艦隊調動才是最讓人擔憂的。
「是。」
納特爾參謀長聞言敬禮回應。
「直布羅陀基地是鉗制非洲和歐洲的前沿堡壘,我們不能失去它。」
帕特里克·薩拉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直布羅陀基地出現問題。
卡潘塔利亞基地位於澳洲大洋聯合附近,而大洋洲聯合又是PLANT明面上的盟友。
在這種情況下,大西洋聯邦幾乎不會選擇進攻卡潘塔利亞。
反而是直布羅陀基地。
作為鉗制歐洲和非洲的主要基地,它承擔的任務更重。
特別是在安德魯戰敗後的現在,扎夫特幾乎失去了原有的四分之一非洲和歐洲地區控制權。
雖然後面憑藉增兵穩住了局勢,可因為自己接下來要實行的某個計畫可能會抽調部分兵力回來。
「屬下明白。」
納特爾參謀長點了點頭,作為參謀團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直布羅陀基地的重要性。
「本來我是沒打算讓你過去的,可其他人我不放心,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會儘快找人替換你回來。」
帕特里克·薩拉其實也不想讓納特爾過去。
畢竟納特爾也是他的左膀右臂,既是戰友也是朋友。
可是現在的他找不出太多有能力且可以媲美安德魯的地面指揮官。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去過地球了,正好過去放個假。」
納特爾對此到是沒有太多的心裡壓力。
反而他本人還很期待去往地球。
他不同於那些從小就出生在殖民地的人,他的童年時光是在地球度過的。
「辛苦你了。」
帕特里克·薩拉沒有多說什麼。
「是!」
納特爾參謀長說罷敬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要去地球上任,很多事情都需要交代一下。
「希望一切順利吧——」
帕特里克·薩拉則是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看向了放在桌前的相框,那裡有著他內心的寄託。
克萊因莊園內。
西格爾·克萊因也接到了來自地球的消息。
在得知勇士高達出現在奧布後,他內心深處確實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畢竟那是烏茲米·尤拉·阿斯哈。
但是心中的擔憂卻也同樣因為對方是烏茲米·尤拉·阿斯哈而存在。
烏茲米的中立原則他是信任的。
但烏茲米的中立是建立在可以保全奧布本國的情況下。
或者說,每一個領導人的決策出發點,都是基於對國民的責任和義務。
「從這裡來看,我確實算不得是那樣的稱職人了——」
然而想到這裡,西格爾·克萊因臉上不禁露出了自責與悵然。
「父親?」
一旁的拉克絲聽見了西格爾·克萊因的低語。
「拉克絲,你認為我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么?」
西格爾·克萊因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平靜的詢問道。
在這一刻,他竟產生了想要從他人身上尋找認可的衝動與感覺。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並不應該由我回答才對。」
拉克絲聞言不禁輕笑著回道。
「呵呵,真是個滑頭的傢伙。」
西格爾·克萊因聞言不禁啞然一笑。
拉克絲·克萊因卻是眼神微凝,她不知道父親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有一種預感,感覺父親的內心出現了動搖。
「拉克絲。」
就在這時,西格爾·克萊因突然幽幽說道:「如果某天我死在了別人的手裡,我希望你能接受它,並理解它,雖然很殘酷,但我依舊希望你能做到,並且永遠不要為我報仇,我希望你能繼承我的意志走下去,並在合適的時候將它變成你所期望的,更適合的意志。」
「父親?」
拉克絲清澈的眼眸微微顫抖。
「每個人都要為他所做的一切負責,如果某天我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想必那就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了。」
西格爾·克萊因有種預感,一種自己會死去的預感。
其實說是預感,不如說是基於對當前情況的分析而得出的某種未來詭異揣測。
拉克絲張了張嘴,默默低下了頭。
在這一刻,透過殖民衛星壁壘灑落的陽光與吹過的微風也變得令人難受了起來。
可是她卻不敢哭泣,甚至都不能做出太多的悲傷,只能低著腦袋出神的看著懷中的哈羅。